《宇宙的尽头-seed同人》胭脂晞

21、永别 “再见（S

　　“再见（SAYOUNALA），基拉”这是阿斯兰唯一对我说的话，在日文中，“再见”除了“告别”的意思，还意味着“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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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阿斯兰还睡着，我将救生艇搜查了一遍。
　　一个工具箱，2只简易的氧气瓶，一把应急用的手电，最令人欣喜的是储备间里满满的食物和纯净水，不过那也只够两个人吃十几天的量。
　　按照野外求生的应急备案，我应该将食物分成三份，阿斯兰和我各一份，另一份等到弹尽粮绝时，可以帮我们再撑上一段时间。
　　可现在阿斯兰的情况很糟，他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所以我将食物分成了五份，阿斯兰两份，备用的两份，还有一份是我的。
　　通过查看救生艇的系统，我知道这艘艇的能源来自光能，就算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正常工作24个小时以上，这让我送了一口气，能源的补给问题算是解决了，所以目前最紧缺的就是水源，就算没有吃的，只要有水，我们还是可以再多坚持几天，但是一旦断水，我们最多坚持不过三天。
　　在系统资料的最后几段，我看到令人惊讶的东西，这艘救生艇竟然是7号卫星上的，显然是卫星爆炸的时候，它被自动弹射出来，于是在宇宙中孤单地游荡至今。
　　之后的几天，阿斯兰的情况都很稳定，只是一直都没醒来，我知道他中途醒过几次，但都闭着眼装睡，于是我将食物和水放在他身边，带着工具修理强袭去，通常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当然我是故意的，约莫估计他已经睡着了，才回去。
　　一开始，阿斯兰吃的很少，后来渐渐多了起来，看着留下的食物被消灭得越来越多，我知道他正在恢复。但是阿斯兰吃得还是比以往少，作为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也很清楚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熟睡的他，纠结的眉头依然不得舒展，在这无所事事的狭小空间里，望着他成了唯一消遣的方式。有时候累了，就这样靠着墙角睡去，可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身边，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于是变得越来越嗜睡。原以为仅仅是舍不得离开他，后来才发现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营养不良，再加上长期处于疲惫状态，后遗症出现了。
　　转眼20天过去，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今天又是十几个小时的维修，可雷达依旧没有反应，疲惫的回到舱内，阿斯兰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总是睡着，现在他正眺望舱外，可对我的态度依旧冷淡。
　　“阿斯兰，你醒了”。
　　“…”。
　　“今天气色很好啊，看来你的身体应该没事了”。
　　“…”。
　　“对了，强袭的状况也不错，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
　　看着毫无反应的阿斯兰，我实在有些无奈。
　　“阿斯兰，你还没吃饭吧”。
　　我离开时留下的食物丝毫未动，想要将一旁的食物给阿斯兰送去，却措手没有拿住，眼前的压缩饼干出现了叠影。
　　我揉了揉眼睛，一切都很正常，于是再次伸出手，眼前却变得漆黑，手一慌，漂浮着的水壶一下被撞得老远。
　　“你在做什么”阿斯兰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努力地压制住正在颤抖的右手“没事，不小心把水壶撞飞了”。
　　凭着朦胧的感觉，我再次伸出手，总算抓住从身边经过的饼干。我将饼干紧紧握在怀里，闭上眼等待着视力恢复。
　　“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看见阿斯兰正望着我，视力总算恢复了“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两天前就出了这种症状，虽然很快就能恢复，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我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斯兰转过头，不再看我，虽然外表冷淡，但是他还是关心我的。
　　我将食物递给他，却被他扣住手腕“你还想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今天吃了多少”？
　　“我吃过了”心虚地笑望着他。
　　“你听不懂吗，我是问你吃了多少”？
　　阿斯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力气大得完全不像病人。
　　“阿斯兰，放手，疼”忙伸手去阻止，两只手却都被扣在舱壁上，被迫直视他。
　　阿斯兰的眼神毫无波纹，看得我有些发颤。
　　“前些天我吃两顿，你只吃一顿，我喝两瓶水，你只喝一瓶；可最近你两天才吃一顿，每天也只喝半瓶水；原先我以为是食物快没了，可你每天给我准备的量却一点没少”。
　　“怎么会哪，我和阿斯兰的量是一样的”。
　　“噢，那么为什么我一只手就能将你扣住，还有你这两天出现了频血的症状，而我却没有”。
　　“阿斯兰”。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你以为我会为因此得救而感到庆幸？”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希望阿斯兰能够活下去”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也酸楚起来。
　　“怎么，又要哭了？真是没用，或者说”阿斯兰将脸靠近我耳边，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你只是在装可怜而已”。
　　阿斯兰冰冷的话语并没有惹怒我，反倒使我清醒不少，平静地直视他，仿佛能够透过一道冰墙，看到内心的炙热“阿斯兰，没用的，我不会扔下你”。
　　“你说什么”？
　　“故意装得冷漠，故意说话刻薄，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扔下你，阿斯兰，你真是一个大笨蛋”泪水静静地流淌，如同我现在的平静无波的心。
　　“不，你说错了，我是想你走，不过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你还要留下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阿斯兰此刻的语气是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我不会走的，如果讨厌我的话，就把舱门打开，扔我出去好啦”。
　　“你这家伙”隐约地觉得阿斯兰的眼神有些闪烁。
　　“阿斯…，嗯”嘴被阿斯兰干燥的双唇覆盖，他的舌尖很轻易地长驱直入。
　　“不要这样，阿斯兰”乘着空隙，我大叫道。
　　“想我停下的话，就赶快离开”。
　　“不要”没有半分的犹豫，坚决的回答。
　　阿斯兰再次咬上我有些发红的唇，这次变得更野蛮，更具侵略性。
　　突然他将我放开，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阿斯兰渐渐退向舱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可怕的念头。
　　“如果你不走，我走”。
　　此刻的阿斯兰没有穿防护服，更没有任何用于太空行走的装备，这时打开舱门，他必死无疑。
　　慌忙地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被绑上了安全带，固定在了舱壁上。
　　“基拉，如何，你选择吧，是你走，还是我走”阿斯兰边说边将手扣上操作杆，眼神中透露着诀别。
　　他是真的想死。
　　“不要，阿斯兰”此刻我已经泣不成声，无力地瘫软在舱壁上“我走，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走”。

　　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正在“熟睡”的阿斯兰，将他给我打包的食物悄悄取出一半放回储藏室。
　　“阿斯兰，我要走了，你不送我吗”自嘲地笑了笑，说是要走的，但我根本走不远，阿斯兰还不知道，强袭的能源就算用节能模式，也最多只能坚持十天，而且没有雷达和导航仪，我又能去哪里。
　　见他没有反应，我转身叹了口气。
　　“阿斯兰，我们算结束了，对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大家好聚好散，好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结束”，可能是因为“结束”要比“永别”好些。本以为和阿斯兰分开会是件痛苦的事，但此刻我却并不感伤，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比他更久。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阿斯兰从身后将我环上，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
　　他将头埋进我的衣颈，脸颊紧贴我的耳垂，我回过头，迎上他干燥的唇，两人贪婪地吸匀着对方的味道，为了活着不忘记，为了死后不思念，为了能够平静地度过剩下的，那几个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孤独的夜晚。

　　“再见（SAYOUNALA），基拉”这是阿斯兰唯一对我说的话，在日文中，“再见”除了“告别”的意思，还意味着“永别”。

　　望着渐渐远去的强袭，阿斯兰，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感受到那一刻的漫长。
　　你赶我走，想将生的机会留给我，因为你爱我。
　　我走了，明知道没有生还的可能，我还是走了，因为我也同样爱你。
　　阿斯兰！
　　如果神明眷顾，使你获救，你可能会因为再也见不到我而伤心一段日子，但是你很坚强，请为了我活下去。
　　倘若，我们非常幸运地注定死在一起，那么你一定会满怀信心地认为我能获救，而毫无遗憾地离开，到那时，寒冷、荆棘的黄泉路上，至少由我为你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