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蕖》平洲

24、清风乱飐芙蓉水 我回抱着他

　　我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揉揉发酸的鼻子，闷声说：“我以后一定问你，问你问到你烦的不行。”
　　上官暹闷笑：“好。”
　　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上官暹的肚子里传出，忧伤的气氛被打破，我扑哧笑了，上官暹尴尬的摸摸鼻子：“我一整天没吃饭，好饿。”
　　“你怎麽不吃，饿你活该。”
　　“我不是怕你不要我吗？我急着追你就来不及吃饭。”上官暹委屈地说。
　　“那怎麽办？我屋里也没有吃的，不如我们溜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上官暹万分不情愿的点点头。
　　溜到厨房到处翻才找到一点米、青菜、面粉。上官暹看看我，我又看看上官暹。
　　上官暹盯着我道：“不要指望我，我不会做饭。”
　　我扯了一下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在山上一直是师父和十一做的，我……也不会。”
　　“风卿，我有一个问题。”
　　“什麽？”
　　“你是女人麽？”
　　“不是……”
　　“……”
　　“我是女孩。”
　　“……有区别吗？”
　　“有……”
　　“算了，怎麽办？我好饿。”
　　“我们一起试着做好了，你会烧火吗？”
　　“会……”
　　“那我们做面疙瘩好了，这个很简单，我应该能做。”
　　分完工，往锅里加一些水，上官暹坐在灶台旁，开始生火，动作娴熟的生起火，应该信得过。
　　我开始和面，平时看十一轻轻松松的就揉好面疙瘩，到了我这里，成了面糊，加面再揉，终于勉强算是面疙瘩。一个一个揪成小团，看看水滚了，下锅，又加几片洗净的菜叶子。过了一会儿，我看看上官暹，上官暹又看着我。我大义凛然的一挥手，说：“可以吃了！”
　　上官暹不相信的看着我：“真的吗？”
　　大爷的，不相信我！
　　我拿过碗，盛了一勺，果然……面还是没弄好，面疙瘩成一锅糊了……
　　唔，还有一股糊味……
　　上官暹走过来，伸头看：“这就是面疙瘩？”
　　我抬起头，坚定的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上官暹脸上的黑印，一时没掌控住，就喷笑出来。上官暹没理我还在研究面疙瘩，他尝了一口，皱着眉：“没滋味，不好吃。”
　　我捏他一把脸，滑溜溜的，皮肤好好，就是没多少肉：“上官宫主，那你就将就着吃吧，这可是本姑娘第一次下厨，多少人争着都吃不来了。”
　　“你吃一口！”上官暹硬塞我一口，糊味立刻就弥漫口腔。我硬吞下去，看着上官暹又要来，我急忙摆手：“我吃过了，不饿，你吃吧。”
　　上官暹勉强吞咽着，忽然有眉开眼笑：“风卿，你看我们像不像面摊上的那对老夫妇？”
　　我笑，大力的拍拍他：“像!哪天上官宫主没落了，我们就支起一个面摊，卖面为生。”
　　上官暹沉默的看着我，我笑不下去，缩回手，揉揉鼻子。
　　“风卿，你喜……”
　　“上官暹，你要干什麽去？”
　　上官暹摇摇头不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两人就这麽安静的呆在狭小的厨房里。
　　天蒙蒙亮时，上官暹离开，青色的天空下，上官暹渐渐消失在这一片空濛的黎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