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蕖》平洲

25、清风乱飐芙蓉水 一路赶回长

　　一路赶回长安，一路听闻江湖。
　　江湖传言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沿路的茶楼客栈。
　　听得最多的莫过于奉天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以及九川宫会不会参加。
　　晚上休息时，我忍不住去找文渊。敲了门进去，文渊看着我神情淡淡。我心里一阵发堵，想着上官暹说的话，有些事当事人即使不说，也是希望有人关心一下的。
　　我磨蹭到文渊的面前：“文渊你这几天怎麽了？你都不怎麽搭理我。”
　　文渊不吭声，我蹭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如果你还是因为那次我乱跑不给你说，那我以后就算有人再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也一定不走。”
　　文渊桃花眸微眯，一股肃杀气铺张开，我惊了一下，那股杀气却转瞬即逝。文渊对上我惊慌的眼睛，桃花眸一片澄澈：“卿儿，相信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文……文渊，你……”
　　我正要问他怎麽了，文渊却微微一笑：“卿儿，你找我有什麽事？”
　　既然他不愿回答，我也不好再问。
　　“文渊，你给我说说九川宫吧。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沿路听好多人再说，一时好奇而已。”
　　文渊探究似的打量我一眼，我正襟危坐，坦然的看向他。
　　“九川宫是两年前成立的门派，初成立时未引起注意，不料时隔一年，九川宫在江湖上的势力就险追江湖上最强盛的几个门派天山、青峰、南傲、灵剑。照此发展下去九川宫就会成为五大门派之首。去年一个小门派惨遭灭门，传言是九川宫所为，九川宫成立的时间短，在江湖上的威望较低，再加上四大门派聚集声讨九川宫，江湖上都认为是九川宫所为……”
　　我愤恨的一捶桌子，怒道：“这不是明摆着四大门派在欺负九川宫的吗？”
　　文渊继续道：“青峰、天山曾以此为由聚集一些门派讨伐九川宫，但未能攻上。几大门派又攻打几次，每次都在九川宫的山脚下被击退，而且伤亡惨重。之后，九川宫排除异己，封杀几个门派。自此九川宫被称为邪教。”
　　“什么是正？什麽是邪？那些名门正派背地里也不知干出多少烂事！”我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九川宫为了排除异己，也确实滥杀到无辜。”
　　我正欲回答，忽然文渊制止住我，屏息宁听，我还没明白怎麽回事，就听到文渊朗声道：“夜色正好，屋顶上的朋友不下来喝一杯吗？”
　　接着，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窗户翻进来，厉声道：“你认为九川宫是邪教的，那我就要问问，所谓的正派是不是就真的无愧于天地。”
　　文渊护住我道：“九川宫滥杀无辜的事也绝非正派所为。”
　　红衣女子冷笑：“那就应该等着别人来杀自己。”
　　文渊皱眉：“阁下是？”
　　红衣女子狠狠一拍桌子，干脆的给两个字：“赤蝶！”
　　赤蝶长一张娃娃脸，利落的束着发，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灼人眼目，虽不是如上官暹一样让人惊艳，也绝对能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不过，我真的不认识……
　　我茫然的眨眨眼：“赤蝶是谁？”
　　赤蝶立刻火冒三丈，要提剑杀我。
　　文渊抱着我旋了一圈，躲过剑：“九川宫护法之一，赤蝶。”
　　九川宫护法之一……
　　她来做什麽？
　　赤蝶听文渊说出她的来处，停了手。文渊又道：“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有什麽事？”
　　赤蝶瞪我一眼：“宫主让我来保护她。”
　　我？
　　文渊看我一眼，我摇摇头：“我什麽都不知道？”
　　文渊又对赤蝶说:“风卿就不劳烦阁下，我会保护好她的。”
　　“不行，我必须完成宫主交的任务。”赤蝶倔强的站在那儿。我看了看她，大有坚持到底的意思。
　　“文渊，不如，就让她跟着我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分心来照顾我，反正现在她也不走。”
　　文渊又看我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