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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壹拾玖.痴傻】 为了你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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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木阁的地牢在琴木崖的对山上,以索道相连,已许久未有人烟。
颜淮与秦岩一路走,听着索道摇晃着发出叮铃声,在山谷间阵阵回响。
忽听秦岩道:“早知道你要抓人,我就命人把这索道修一修。”
“师兄若是早知道,恐怕如今就是师兄和那人来地牢看我了。”
秦岩噗嗤一声笑,颜淮这话说得倒是没有错。不过秦岩如今也不认:“师弟这话说的,师兄我是这样的人吗?”
“对别人我不知,对我,师兄从来都不手软。”颜淮嘴角微微扬笑。
“是这样,以后我对师弟,只有百般好,也绝不手软。”
“师兄最好是说到做到,师弟我甚是期待。”
地牢入口处的石壁上,深刻地刻着鲜红的“画崖”二字,与阴森森的地牢显的格格不入,但那剑锋与石壁碰撞的决绝,又似乎十分应景。
秦岩见颜淮看的入神,不由道:“据说这“画崖”二字是我秦门先祖为他心爱之人所刻,有画地为牢之意。”
“听上去可不是个什么好故事。”
“的确,画地为牢,为求而不得之人。”
秦岩转眼看着身侧的颜淮,颜淮目不转睛地瞧着石壁,似有所思地一声呢喃,秦岩凑近听了听,颜淮那儿又没了声。
秦岩蓦地想起山门前独自离开的宋篱哲,也不知,他那师侄如今走到了何处。
后来,竟是颜淮提醒了一声:“走吧,别让赵公子等急了。”
二人复才继续前行。
地牢中,每一个房间都只门上下两个极小的开口,方便监视和喂食。
秦岩打开了赵西宴所在房间的上层窗口,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坐在石床上,全然没有进了地牢的紧张与慌乱。禁不住悄声评道:“这位赵公子也是厉害,在如此地牢之中还能神色如常。”
“也不见你给他使了什么绊子啊?说不定,人家只以为我们请错了地方呢。”秦岩是顾着里面那位的顺风耳,谁知颜淮也不配合,只大大方方道:“开门吧。”
秦岩此刻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失了面子,只乖乖地给颜淮开了门。
随着铁门缓缓移开,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赵西宴抬起头,在一阵模糊的光亮中试探地喊了一声:“淮哥?”
颜淮戒备地立在离门不远处,并不答话。
赵西宴也不气恼,主动靠近了一些:“淮哥也被关进来了?”
颜淮只冷漠地看着他,赵西宴禁不得又后退了半步,颤声问:“淮哥为什么不说话?”
颜淮打量着他,秦岩在外头瞧着,暗笑这赵公子的戏演的真叫好。
“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颜淮终冷声道。
赵西宴又退了半步:“淮哥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颜淮冷嘲一声:“我才是真的不明白,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你都将我变成一个废人了。”
赵西宴与颜淮对视片刻,低了低头,沉沉地笑出了声:“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你做的水晶糕,用的是宋篱哲的方子,但仿也仿不真,都是些拙劣品罢了。”
赵西宴觉得可笑:“淮哥莫不是忘了?我便是用这些拙劣品,将你骗出了渊谷,当时你可喜欢的紧呢。”
颜淮并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开门见山地质问:“你这般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西宴如法炮制地执着于水晶糕一事,自言自语:“看来下次还是要向阿哲好好讨教一下这水晶糕的做法,怎么一会儿奏效一会儿又不奏效的,真是麻烦。”
颜淮出手之快,将赵西宴的咽喉要害控于手中,冷声威胁道:“你敢动他试试?我现在就能取你的性命。”
赵西宴仰头大笑起来,随即一个反手将颜淮压于身下,反扣住了他的命门,话语狂傲:“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武艺卓绝的渊谷谷主吗?你自己也承认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废人了,你凭什么威胁我?”
颜淮费劲地睁了半只眼,只见眼前一黑,周身轰轰隆隆的声音徘徊在小小的牢门之中。
秦岩的声音骤然响起:“从来没有人能从画崖全身而退。”
秦岩单手扶起了颜淮,颜淮才稍稍找回了一些涣散的意识,眼前,秦岩已将赵西宴困于密密麻麻的铁链之中。
赵西宴很快便适应了现状,嗤笑一声:“秦大阁主来的可真是时候。”
“秦某与颜师弟是一同进入地牢的,只是赵公子没有在意罢了。”秦岩笑得一脸狡黠。
赵西宴眯了眯眼,收起了笑容。他的确没将武功平平的秦岩放在眼里,只是这地牢的机关隐藏之深,先前他竟也没有查出蛛丝马迹,才颜淮面前冲动失手。
秦岩正值得意之际,只听怀里颜淮迷迷糊糊地喊着阿哲。
赵西宴虽身为锁困,但只要颜淮仍然在意,他便知自己仍手握千金筹码:“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我引你出谷的目的。”
颜淮张了张眼,清醒了一些,低声道:“你当我傻的吗?”
“为了你的宝贝徒儿,你可不是甘愿痴傻吗?”
颜淮望着赵西宴得意的神情,手忽的失了力,踉跄地后退两步,幸得秦岩扶住了他。
他失神地望着前方,赵西宴的身影渐渐模糊成了一个轮廓,他恍然想起了那一日,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喊着阿哲、阿哲,阿哲便真的回来了。
赵西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刺激着颜淮,秦岩无奈,只好先行封住了颜淮的穴道,让其昏睡过去。
秦岩将师弟放置一旁,转身望向赵西宴,赵西宴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秦阁主也想与我讨教一二?”
“不敢当,赵公子的手段秦某已见识过了,怕是接不了你三招。”
“阁主过谦了,我这不是,栽在你手里了吗?”
秦岩又是一笑,淡然道:“那秦某便趁着今天运气好,向赵公子讨一物宝贝。”
赵西宴抬着头,一双凤眼勾的人移不开眼。
“我家师弟身中蛊毒的解药。”
赵西宴忽的朗声大笑起来:“秦阁主自诩医术天下第一,竟也有你解不了的毒吗?”
“我若强行为我师弟解读,自然可行,可我师弟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了,如今你在我的手上,我又何不用上一用?”
“若有本事,你便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