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当仙》潋滟青箫

8、朱家万人巷 万人巷并不

　　万人巷并不如其名，相反人迹稀疏破败不堪，污水横流几乎没地下脚。
　　仅有的几户木扃紧紧闭着，不闻人声。
　　待打听着走到朱家宅子门口，凉净扣门，良久，才传来一个老妪的应答声，“谁呀？”
　　随着脚步声，门被打开来，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看向来人，“你们是谁？有事吗？”
　　“是朱家奶奶吗？我们来是想问下城东朱家老宅的事。”凉净开口。
　　“你们究竟是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妇人眼神中立马充满了戒备和怀疑，躲躲闪闪的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砂巳伸手就往门缝中挡，还好临喜快一步用剑柄抵住。
　　砂巳投去感激的一眼。
　　“你不是朱家奶奶。”砂巳目光在妇人脸上逡巡几下。
　　“你们找错人了。”妇人敌不过临喜的力气，只好放弃硬关上门的想法。
　　“没找错。”砂巳笃定地说，“请问你今年多少年岁？”
　　老妇人闻言一顿，混浊的眼睛看向一行四人，未语先叹了口气。
　　“进来吧。”妇人将砂巳一行人引入院中。
　　砂巳站定环顾四周，折腰的草木，打碎的瓶罐，踢破的木门，都带有一样的气息，逢于闹市消失于废宅的那道流光的气息。
　　“奴家今年三十又二……”妇人自报年龄，声音却是苍老不堪。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错愕。
　　三十二岁的人，活生生像六七十岁。
　　是什么，让风华正茂的年纪过早过度地凋零。
　　“我以为，老宅的事情不会再有人提起了。”妇人哀凄地说，“十年了，就让它过去吧。”
　　“那院子现在还闹鬼。甚至伤了人。”凉净急性子，指指砂巳还泛着血迹的脚。。
　　“什么？他居然敢……”妇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他，是谁？”砂巳静静地等待妇人的回答。
　　“此事说来话长。”
　　“十三年前，我风光大聘地嫁入朱家。但是自成亲后三年无所出。直到十年前我怀了第一个孩子。可是好景不长。孩子……孩子……”
　　妇人似想起了很痛苦的回忆。
　　“孩子还不足月，意外没了。那时他已成形，我于心不忍，将他埋于老宅地下。谁知竟生了孽障，噩梦就从那时开始……”
　　妇人泣不成声，泪水却仿佛早已流干了一样再也流不出来。
　　“家人不堪其扰，才举家搬来城西。”
　　“可是你……”凉净眼光略过妇人花白的头发，为何如此苍老的话咽了回去。
　　妇人却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十年间，没了孩子，婆婆和家夫又相继过世。”
　　“送走一个又一个的亲人，我如何还能安睡，不知何时起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妇人伸手抚过白透的鬓角。
　　“老宅院中那棵树……”砂巳想到那棵浓茂得不寻常的树。
　　“姑娘是外地人吧，渚阳有个习俗，家中添人口便要为他种上一棵树，让他与树同长，祈求人如树般长寿安康。”
　　临知还恍然状，“有所耳闻。”
　　“那棵树，是为那个夭折的孩子种下的？”
　　“是啊。”
　　“咳咳咳，安柳啊，谁来了？”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从声音听应是沉疴已久。
　　“过路的，讨口水喝。”妇人神色不耐地回道，转而对砂巳等说，“是我公公，年迈不便见客了。”
　　“无妨。我们先告辞了。”
　　一行人心情颇为沉重的离开了万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