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曲》LisaQ

22、二十、佳人有约 见二人进入

　　见二人进入大厅，红袖忙迎上来，道：“你们可回来了，让我好生担心呢。”

　　她拉着二人入座，又端来热气腾腾的参茶，道：“天冷，快喝些参茶，暖暖身子。”

　　昊天接过茶盏，笑道：“红袖姐姐还是如此细心体贴。”

　　红袖莞尔一笑，在昊天身旁入座，问道：“今晚如何？可见到秦若依了？”

　　昊天喝了一口参茶，将红楼发生之事大致说与红袖。

　　红袖蹙眉凝思，道：“看来明日公子是必须要去那别院走一遭了。”

　　昊天点头。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望向无忧公主，问道：“入内室之前你给我的那杯酒，酒里可是下了什么药？”

　　无忧公主放下茶盏，点头道：“不错。所谓蛊术，大多与蛊毒相关。特别是这种控制人心智的蛊术，更是先要乱人心神方能施术。我担心内室有诈，便在酒中下了清心玉露，配上公子的内力，应该能防得了多数迷乱心神的毒物。”

　　昊天称赞道：“果然还是你细心。清心玉露？你过绮梦阵而安然无恙，也是因为服了清心玉露？”

　　无忧公主点头。

　　昊天望向红袖，笑道：“红袖姐姐，你这绮梦逍遥有了如此厉害的克星，可要加紧研制更厉害的香才行啊。”

　　红袖白了一眼昊天，道：“知道了，公子。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红楼之事，您别扯远了。”

　　昊天听罢，正色道：“内室并无古怪，而且秦若依根本不会武功。”

　　无忧公主惊讶道：“不会武功？公子确定？”

　　昊天点头道：“嗯，非常肯定。你可记得那声惨叫？秦若依确实是被窗前黑影吓到了。但我看得很清楚，那不是蝙蝠，而是个人影。所以，我敢肯定，或许秦若依有参与其中，但她绝非下手之人，也非幕后主使之人。”

　　无忧公主陷入沉思。昊天确定秦若依不会武功，定不会错。那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作祟？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半晌，她开口道：“属下认为，秦若依还是脱不了干系。毕竟江明麒与少庄主都是与她接触后方才出的状况。先不说江明麒失踪是真是假，但以秦若依的名气人气，她选中少庄主一定是有目的，冲着少庄主去的。毕竟红楼里比少庄主有名、有财、有势客人比比皆是。只是为何针对少庄主，现下还不得而知。”

　　红袖疑惑道：“那秦若依今夜选了公子，又邀公子明夜单独相聚，又是为何？”

　　昊天先是一脸严肃，道：“这，肯定是因为”，说到此处，转而一笑，继续道：“因为本公子长得太帅了。”

　　无忧公主含在口中的参茶差点就喷了出来。

　　其实红袖和无忧公主心中均觉昊天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能有像昊天这样容颜的男子世间又有几人，那秦若依为之心动也并不稀奇。不过见昊天这幅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样子，二人也真是不太想搭理他。

　　见红袖和无忧公主都不理他，昊天无奈，道：“好了好了，说正经的。我觉得她选我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为财，二是她对我们有所怀疑，想借机试探。”

　　无忧公主应道：“不错。虽然云飞扬的珠宝首饰也颇为名贵，但比起火雨烈焰却是不值一提。所以秦若依自然知道三人之中真正的金主就是公子。”

　　昊天点头：“正是。”他起身踱到大厅中央，望着窗外，继续道：“云飞扬瞧出无忧女扮男装，涟漪和秦若依未必就瞧不出。那涟漪识人断物的功夫何等了得，而秦若依也是久居红楼见惯了各种男人。女扮男装去红楼，目的动机就可疑了。所以，相较于为财，我倒觉得打探虚实的可能性更大。”

　　红袖起身，惊道：“那让无忧姑娘同去，岂不是错了吗？”

　　无忧公主摇头笑道：“非也非也。红袖姐姐，这可是公子刻意卖的破绽，为的便是引蛇出洞。你且想想，若是寻常欢客，又怎会有明日别院之约？没有别院之约，我们又怎么找到幕后之人，取得解药呢？”

　　“哦。”红袖恍然大悟。

　　昊天回过身，凝望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面上尽是赞许之色，笑容也分外柔暖。

　　“只是”，无忧公主面色暗了下去，道：“那个凌云阁主云飞扬，实在是个未知数。也不知道他说的江明麒之事是真是假。他故意向我们透露身份，又不知是何用意？”

　　昊天坐回椅子上，道：“这也不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便是他说的是真话，那他透露身份也是为了做个试探，看看坚持要见秦若依的是何人，到底值不值得和盘托出，联手查探。其二，便是他在说谎。而如果他在说谎，那就是… …”

　　昊天与无忧公主异口同声道：“他与秦若依他们是一伙儿的。”

　　无忧公主眉间思虑更深，道：“若真是如此，那明日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昊天笑容明快，道：“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找上我们之时，我们已是摆脱不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是吗？”

　　不知怎的，无忧公主看到昊天脸上明朗的笑容，便觉心里安定了许多、踏实了许多，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昊天喃喃道：“至于涟漪和红楼是否牵涉其中，怕是等明日才能见分晓了。对了，无忧，你说你有办法保证找到别院？”

　　无忧公主嫣然一笑，道：“这就要靠红袖姐姐了。”

　　红袖纳闷道：“什么事要靠我？”

　　无忧公主问道：“这天香阁可有天涯海角？”

　　红袖起身道：“有，当然有。无忧姑娘果然机智过人，我这就去取。”

　　昊天目送红袖离开，转头问道：“什么是天涯海角？”

　　无忧公主解释道：“这是两种混合使用的香。所谓海角追着天涯，天涯海角各自分开丝毫没有气味，但若混在一处，便会产生非常奇特的气味。所以公子带着这天涯之香，而我带着海角之香，便能随着混合出的独特气味寻到公子，也就相当于公子沿途留下了记号。”

　　昊天吃惊道：“如此神奇？这可比做记号隐秘多了。”

　　红袖踏入大厅，道：“却也难用得多。天涯海角混合出的气味虽然独特，但在闹市之中、脂粉堆里，要分辨出那气味也是相当不易，需要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才行。”

　　无忧公主起身接过红袖手中的香囊，将天青色的那个递于昊天，道：“这个红袖姐姐放心。我自幼学医，鼻子还是很灵的。”

　　昊天接过香囊，道：“如此便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可还有一场大战呢。”

　　又是一个雪夜。

　　昊天戌时三刻准时来到红楼赴秦若依之约。涟漪依旧是那般殷勤周到，而秦若依百般娇羞，不似风尘女子，倒像极了初初与情郎幽会的闺中少女。

　　昊天到了红楼便被直接领入后院秦若依香闺。稍坐片刻后，便由秦若依带着从侧门而出，坐上了一顶轿子。

　　轿子被抬起的瞬间轿身一晃，秦若依便顺势倒在了昊天怀里，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昊天胸前来回摩挲。昊天低头微微一笑，握住秦若依放在他胸前的手，抬头望向轿外，脑中闪过的却是无忧和云飞扬能否找得到他。轿子如此寻常，又是从这幽暗的侧门而出，光靠天涯海角是否真的可行？

　　当这个念头闪过，昊天自己也有些吃惊。

　　这些年闯荡江湖，虽有聂玹和帮中兄弟鼎力相助，但独自一人涉险之时亦不在少数。他向来都是淡定从容、处变不惊，似乎从未期待过有谁会来相助。莫不是这段日子朝夕相对，有点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公子，您在想什么？”秦若依含情脉脉望着昊天俊朗无双的面庞，温柔地问。

　　“我在想，姑娘今晚会给我什么惊喜。”

　　秦若依嘤地一声躲进昊天怀里，娇嗔道：“公子您好坏。”

　　昊天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复又望向轿外，眼见却只有一片漆黑中依稀散落的雪花。

　　希望今晚真的能有惊喜。希望能救得了景然。

　　大约一炷香工夫，轿子停了下来。

　　“公子，您快闭上眼睛，惊喜就要来了。”

　　“哦？这么快就有惊喜？那今晚岂不是要惊喜连连了？”昊天如此说着，合上了双眼。

　　秦若依牵着他弯弯绕绕走了一阵后停了下来。

　　“公子，可以睁眼了。”

　　昊天睁开双眼，着实被眼前所见震惊了。

　　天上白雪纷飞、雪花飘零，地上却是鲜花绽放，五彩缤纷、花香正浓。

　　“这？”昊天怔怔望着秦若依，喜道：“这寒冬时节，竟会有如此盛放美艳的鲜花？当真是个惊喜呢。”

　　秦若依嫣然一笑，道：“就请公子在亭中饮酒、赏花、看雪、听曲，可好？”

　　昊天随着秦若依手指望去，见亭中已是摆好了酒菜，旁边案上还放着一把古琴。

　　“良辰美景，美人相伴，自然好得很。”说完昊天便在亭中入座。

　　秦若依跟了过去，为昊天斟满了酒，在琴案边坐下，弹起琴来。

　　昊天将酒杯凑到跟前闻了闻，轻轻阖上双眼，似是陶醉于琴音中，心中却丝毫不敢松懈。

　　果然，不多时，一声悠长的音阶过后，琴音忽然变得杀气重重，从四面八方朝昊天气势汹汹压迫而来。

　　昊天睁眼，见秦若依望着自己，手指不再动弹，意识到那施术之人已经开始动手。他忙运内力护住心神，但琴音铮铮不停钻入耳中，让他开始觉得心烦意乱、脑袋隐隐作痛。

　　不仅这蛊术厉害无比，这施术之人的内力亦是炉火纯青，凭他的深厚内力加上清心玉露，竟也难以抵御这琴音的攻击。

　　昊天越发觉得胸口郁闷，头痛欲裂。正自煎熬之际，忽听“呜——”的一声，悠长的笛音划破琴音，一个白色身影从天而降，飘然落在亭子对面的屋顶上，正是无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