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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一、旧年怨偶 那一声笛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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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笛音便如当头一棒,令昊天瞬间清醒,胸中烦恶尽除。
昊天明显感觉到原本环绕自己的那股压迫朝着无忧公主汹涌而去,层层笼罩在她四周,紧紧缠绕着她。而她亦用笛音造出一道屏障,与琴音形成的那股压力追逐缠斗在一起。
这是技艺的较量,更是内力的比拼。
昊天眉头深锁,焦急地望着那个白色身影。以他的内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音与笛音的激烈交锋,招招杀机、音音夺命,却无法助她一臂之力。
叮叮当当,忽闻打斗之声。随声望去,见一个天青色身影与十来个黑衣蒙面之人激战正酣。那天青色身影以一敌众,虽勉力支撑,但仍被逼得节节后退。
云飞扬?
昊天点住秦若依穴道,纵身出掌击退一个黑衣人,跃到云飞扬身旁。
云飞扬见是昊天,忙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找弹琴之人。”
昊天点头,一脚踢在一个正扑上前的黑衣人胸口,趁机从缺口闪出,直奔屋内而去。
无忧公主与云飞扬戌时相见后,便出发在红楼四周游荡查看了一番。待到开始有了气味,他们便随着气味寻到了别院。未免打草惊蛇,他们暂时隐在院外,不久便听到隐隐约约的琴声。琴音突变,无忧公主便知不妙,与云飞扬闯入院中,谁知被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云飞扬让无忧公主去助昊天,自己则留下对付那些黑衣人,一路追赶缠斗到了后院。
琴音叮叮咚咚,笛声呜呜咽咽。
无忧公主只觉周遭压力越来越大,压迫离她越来越近,似要将她彻底吞噬一般。原本吹笛在气息上便比弹琴落了下风,而这弹琴之人功力之深厚,更是前所未遇。无忧公主勉力支撑,只盼能多捱过一刻是一刻,但只觉丹田里内力翻滚,气息越发散乱,顷刻间便要窒息。
就在这危急时刻,琴音忽然停了下来。
无忧公主双腿发软,单膝跪倒,呕出一口鲜血,嘴角却浮上一抹笑意。她知道,昊天已经找到了那个弹琴之人。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屋后忽地跃起,利剑成追风之势,疾疾朝无忧公主后背刺去。
眼看无忧公主闪避不及,这千钧一发之际,两枚镔铁算珠破空而来,直击那持剑人右手。
那人闪身躲过,无忧公主借机转身,玉笛出招,直取那人小腹。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黑衣之人纵上屋顶,镔铁算盘生生将朝无忧公主头顶劈落的利剑格开,与那持剑人交起手来。无忧公主定睛一看,那持剑偷袭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而出手相助之人正是白庄庄主白启。无忧公主见白启招式刚劲凶猛,已是占了上风,自己受了内伤在此反而碍事,便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地。
而云飞扬这边,那些黑衣人也已被红袖带来的游马帮人马团团围住,抽身不得。
云飞扬和红袖奔到无忧公主跟前,同时问道:“你还好吧?”
无忧公主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三人目光转向屋顶,见白启正手执镔铁算盘向那年轻男子胸口砸去。
云飞扬惊呼:“手下留情!他是江明麒!”
白启听罢,收回算盘,出手点住江明麒穴道,将他拎了下来。
无忧公主道:“我们快去找公子。”却听一人道:“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昊天随声而至,几个起落后在众人面前站定,身边居然携着一个美艳的少妇。
云飞扬上前抱怨道:“言兄,你让我们等得好苦。你要再迟一点找到弹琴之人,无忧姑娘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昊天担忧地望向无忧公主,见她含笑摇头,提起的心也放宽了些。
白启上前拜见昊天,道:“我实在放心不下,赶到宣城,自作主张与红袖姑娘带兄弟们过来支援,还请公子恕罪。”
昊天摆手道:“你们及时赶到解围,我该谢你们才是。只是你们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红袖咯咯笑道:“会用这天涯海角的,可不止无忧姑娘一人哦。”
白启抬头,指着昊天身边已被制住的美艳少妇,问道:“她就是弹琴之人?”
昊天还未及回答,却见那少妇脸上浮上诡异的笑容,开口道:“白庄主,人富贵了就健忘了,不记得故人了吗?”声音却是出乎意外得低沉沙哑。
白启上下打量此人,满脸疑惑,问道:“白某确实不认得姑娘。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那少妇面露怒色,冷哼道:“你不记得我,那你记不记得那张脸?”
白启随她的目光望去,见到秦若依的瞬间面色惨白,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不住喃喃道:“这,不可能,这,这,这怎么可能… …”
昊天疑惑,问道:“白庄主认得秦姑娘?”
白启却并未听见昊天问话,仍是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还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小姑娘?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
那少妇见状鬼魅一笑,讽刺道:“白庄主,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啊?”
白启猛然抬头,望向那少妇的目中满是惊疑,颤声问道:“你,你是花弄影?”
那少妇哈哈一笑,道:“你终于记得了。”笑声却说不出的冰冷诡异。
花弄影?
无忧公主举目四望,见那些盛放的花朵,顿时领悟,开口道:“我明白了。少庄主和江少侠是中了花影术。”
“花影术?”众人目光齐齐聚集在无忧公主身上。
无忧公主点头:“不错。大约二十多年前,南疆毒教出了一个美貌绝伦、天赋过人的女子,名叫花弄影。她未满十八岁便创出花影术,在江湖中颇有名气。这花影术便是用鲜花和琴音结合控制人心神之术。只是不知为何,此人在二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生死不明。所以,若她是花弄影,那少庄主和江少侠中的定是花影术无疑。”无忧公主眉头深锁,沉吟道:“只是中了花影术之人应该是像江少侠那样受人控制才是,却不知少庄主为何是痴痴傻傻?”
花弄影望向无忧公主,唇边仍是那诡异的笑容,悠然道:“那是因为,我是故意的。花影术施术完整需五日,五日之后中了花影术之人便会受我控制。而若只施了三日的术,那,嘿嘿,嘿嘿,中了蛊术之人目中所见只有秦若依的妖娆妩媚,要一辈子陷入梦幻中痴痴傻傻了。”
白启怒道:“你为何要对景然下此毒手?”
花弄影仰天大笑,道:“为什么?哈哈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当年对我做的事,我当然要加倍从你儿子身上讨回来。我原本计划要控制他取你性命,让你死在儿子手里。可是呢,后来我觉得,就这么要了你的命也真是太便宜你了。”花弄影面色一沉,射向白启的目光中满是怨毒,道:“我要你看着你的儿子痴痴傻傻却束手无策,这辈子日日心焦、夜夜煎熬。临了,也要你担心你死了之后儿子由谁照顾,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说罢又狂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在众人听来,辨不清究竟是笑声还是哭声。
白启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当年不辞而别是我不对。你可以怨我始乱终弃,但你也不至于恨我至此,非要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报复于我吧?”
花弄影听罢怒不可遏,嘶声道:“不辞而别?始乱终弃?我跟了你时已知你有妻室,也未期盼能与你长相厮守。你离我而去就算了,为何要半夜偷袭我,还要放火将我活活烧死?是我命大活了下来,但容貌声音全都毁了,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说到此处,花弄影目中尽是仇恨与痛苦之色。她顿了顿,嘶哑道:“后来遇到奇人能士换了副美丽的皮囊,但声音却永远这般恐怖。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白启震惊道:“我只是因夫人要临盆,所以不辞而别,我并没有偷袭你,更没有放火烧你。”
花弄影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不过没关系,这仇我已经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哈哈哈。”说完,她又不停痴笑起来。
白启暴怒,吼道:“我一生坦荡,做过的事绝不会抵赖。”花弄影却只诡异笑着,根本不理会他。
无忧公主上前一步,问道:“敢问花前辈可还记得那件事是何时发生的?”
花弄影叹息道:“记得,当然记得。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我这二十年来每时每刻都记得。”
白启听罢,忙道:“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我已回到了晏苏国家中。那日正好是景然满月,我在家大摆宴席,在场宾客皆可作证。”
花弄影面露狰狞,望向白启,厉声道:“你说谎!”
无忧公主道:“此事找到当时的宾客一问便知,白庄主无需说谎。花前辈之事,恐怕其中确有误会。”
花弄影几近癫狂,怒视白启,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昊天见状,问道:“花前辈可有亲眼见到害你之人?”
花弄影一怔,愣在那里。
昊天继续道:“若是没有,那就要问问花前辈到底是谁跟您说是白庄主下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