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曲》LisaQ

21、十九、是敌是友 无忧公主飞

　　无忧公主飞身冲到内室门前，却见云飞扬也正好赶了过来。

　　二人对望，心下均觉对方身手倒是迅捷得很。

　　云飞扬踹门，与无忧公主一同奔入内室，见到眼前的一幕，先是楞了一下，之后便是无比的尴尬。

　　只见秦若依衣衫已褪了一半，露出香肩和大半个后背，紧紧依偎在昊天怀里瑟瑟发抖，而昊天双手环着秦若依的纤腰，正在轻声安慰着她。

　　见云飞扬和无忧公主踹门而入，昊天亦是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刚刚有只蝙蝠从窗前飞过，吓坏了若依姑娘。”

　　云飞扬讪笑道：“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呵呵，原来是我们不识趣，扫了言兄的兴，坏了好事啊。”

　　秦若依离开昊天的怀抱，理好衣衫，双眸凝望着他，道：“今日未能让公子听到《凤舞九天》，若依深感愧疚。请公子明日再来如何？”说完，又附在昊天耳畔低语：“若依另有一处清幽别苑。明日请公子先来红楼，我们一同去别院一叙。若依，只见公子一人。”

　　昊天微笑，柔声道：“好，在下一定赴约。就此告辞。”说罢，便朝着云飞扬和无忧公主走了过来。

　　秦若依盈盈一拜，道：“三位公子走好，恕若依不远送了。”

　　涟漪带着两个小厮一路将三人送至红楼院门之外。

　　见来时的轿子已候在了门口，昊天和无忧公主正欲上轿，却见云飞扬跟了过来，低声道：“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无忧公主望向昊天。

　　昊天微微一笑，道：“那请云公子也上轿。”

　　云飞扬摆手道：“不要叫阁主，也不要叫云公子。不是说了嘛，叫我小飞。不用乘轿，走几步就到了。”说罢，便大摇大摆向前走去。

　　昊天和无忧公主亦跟了过去。约莫行了半盏茶功夫，云飞扬带着二人拐入一个幽暗的胡同。胡同左侧院墙高耸，似是某个宅院的后墙。

　　云飞扬轻轻一跃，翻入墙内。

　　这云飞扬，难道是做贼不成？

　　昊天和无忧公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也一跃翻了过去。

　　二人轻飘飘落地，发现身处一座院落之内，云飞扬正含笑候在那里，而他身旁多了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汉子。

　　只听那人打了个哈欠，道：“公子，您能不能不要每次回来都跟做贼似的？有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爱翻墙，也不知道这身贼骨头是遗传了谁。”

　　昊天和无忧公主心中稍安。至少不是夜闯民宅做了贼。

　　云飞扬听那中年汉子数落他，撇嘴皱眉道：“凡叔，这当着我朋友的面，就不能给点面子，少念叨我几句… …”

　　那个叫凡叔的中年汉子大手一挥，道：“得，我去睡觉了，您跟朋友慢慢聊”，便转身走了。

　　云飞扬向昊天和无忧公主抱歉地笑笑，道：“天寒，二位请屋里坐。”

　　在厅内入座，昊天问道：“云、小飞，你深夜邀我们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云飞扬朗声笑道：“言兄总算肯叫我小飞了，哈哈，叫得好，叫得好。二位肯深夜随我前来亦是胆识过人，在下佩服。”

　　云飞扬收敛笑容，问道：“二位可是为查红楼秦若依姑娘而来？”

　　昊天微怔，皱眉道：“我们不过是为了一睹佳人风采，小飞你何出此言？”

　　云飞扬面色黯淡，叹道：“实不相瞒，我便是冲着那秦若依来的。我有一挚交好友，自来红楼与秦若依亲近后便不知所踪，至今杳无音讯。我此次便是为了寻他而来。”

　　昊天惊道：“有这等事？”

　　云飞扬点头，道：“是。不瞒二位，我那位挚友便是人称追风麒麟的江湖游侠江明麒。江兄少年英雄，与我甚是投缘，所以我们相约每年八月初一在殷枫山颠相聚。谁知今年我等了足足七日他都没有出现。他是个守诺之人，此番爽约定是遇到扎手之事。所以我日夜兼程赶至他的府邸，却被告知他出门未归，已是一月有余。我四处打探，得知他最后出现之处便是红楼秦若依那里，所以前来一探究竟。”

　　昊天疑惑道：“令友之事我们深表遗憾。只是，你为何要将这些告诉我们？”

　　云飞扬低头轻笑，答道：“涟漪说有两位公子坚持要见秦若依，还备了世所罕见的厚礼。我原本只是想见一面，随便打发算了，未想一见二位便知二位不是凡俗之人。”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无忧公主，继续道：“而言兄带着这么一位绝代佳人来红楼，显然不是寻常欢客。所以我大胆猜测，你们也是为了探查秦若依底细而来。冒昧请二位到此一叙，若是大家目的相同，能够联手自是好的，若不是，在下也相信二位是侠义中人，不会泄露出去，只当打扰二位了。”

　　昊天思忖片刻，叹息道：“游侠江明麒侠名远播，若真是下落不明，惨遭不测，当真令人扼腕。为寻回江少侠，我二人定当全力以赴，助你一臂之力。”

　　云飞扬喜上眉梢，拱手道：“二位古道热肠，在下敬佩。如此，先谢过二位了。”

　　无忧公主面无表情，冷冷问道：“却不知云公子有何妙计？”

　　云飞扬踌躇：“这，秦姑娘约的是言兄，恐怕还是要请言兄相助了。”

　　昊天应道：“这是自然。不过她约我先去红楼，与她一同去另一处别院，而且必须单独赴约。”

　　云飞扬为难道：“让言兄一人前去实在不妥。只是，我们又该如何找到这别院所在呢？”

　　无忧公主微微一笑：“这个就交给我吧，我自有办法。我明日戌时来此见云公子。”

　　云飞扬喜道：“那就有劳姑娘。方才在红楼在下也是为了试探姑娘，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罢，向无忧公主弯腰深深一拜。

　　无忧公主笑道：“云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无忧不过是个侍婢，无所谓的。”说完，朝昊天道：“公子，我们走吧。”

　　二人拜别云飞扬，走上大街时，已是过了子时。

　　雪已经停了。

　　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踏上去沙沙作响。

　　夜空中繁星点点，与银白色的月光、银白色的积雪相映成趣。

　　街上空无一人。

　　昊天仰望夜空，一脸陶醉，道：“如此月夜，又离天香阁不远，我们走回去吧。”

　　无忧公主点头，与昊天并肩往天香阁方向走去。

　　“我不在时你们说了什么？为何云飞扬要向你道歉？”

　　无忧公主浅浅一笑，道：“没什么。不过，我告诉他我是公子的侍婢。”

　　“侍婢？哈哈，哈哈。”昊天眉开眼笑，凑到无忧公主跟前，眨眼道：“你这个侍婢可是非比寻常呢。”

　　无忧公主不理他，继续前行。

　　昊天又问道：“你说云飞扬长得很像你的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可是你的意中人？”

　　无忧公主瞟了昊天一眼，噗嗤一笑，道：“公子您想到哪儿去了。我那位朋友，是位女子。”

　　昊天不好意思笑笑，嘟囔道：“这，我哪里想得到。”后又问道：“那你那位朋友此刻在哪里？他们为何会相像？”

　　无忧公主摇摇头，只叹息道：“或许是因为我太思念她，所以觉得像吧。”

　　无忧公主不想让昊天继续追问下去，便转换话题道：“凌云阁主何等人物，怎会如此轻易让人发现他的身份？除非… …”

　　昊天回应道：“除非，他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无忧公主点头：“嗯，不错。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昊天不答，却转而问道：“凌云阁这两三年间在江湖上忽然名声鹊起，背景却相当神秘。传闻凌云阁的背后有中原朝堂重臣甚至中原皇室的支持，却也不知是真是假？”说着望向无忧公主。

　　无忧公主目视前方，淡淡道：“中原朝堂皇室之事，属下又怎会知道。”

　　这倒不是她有意隐瞒，而是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凌云阁可能跟中原皇室有所牵扯。

　　昊天点头，自言自语道：“其实更关键的是，云飞扬知不知道我是谁。”

　　二人行了一阵，昊天忽又开口问道：“你为何不问在内室发生了何事？”

　　无忧公主悠然道：“重要的，公子自然会说。不重要的，我也没兴趣知道。”

　　昊天无奈摇摇头。

　　“公子，您说江明麒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听无忧公主如此发问，昊天不答，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前面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