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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八、凌云飞扬 涟漪轻轻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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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轻轻叩门:“云公子,客人到了。”听里面的人道:“进来”,涟漪便开门将昊天和无忧公主领入雅室。
这间“天问”果然与“轻寒”风格迥异。墙上一副猛虎下山图威风凛凛,室内色调装饰也是雄浑庄严,合着淡淡紫檀木香气,颇有睥睨天下之气势。
涟漪识人断物了得,为他选了这间“天问”,加上方才听到的那两句,看来此人亦非凡俗之辈了。
听见开门声,原本在窗前赏雪的青衣公子转身,未想却是一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公子,目光锐利、英气逼人。
涟漪盈盈一拜,便退了出去,只留昊天、无忧公主和这位年轻公子在室内。
昊天上前拱手道:“阁下可是凌云阁阁主云飞扬?久仰、久仰。”
那身着天青色衣衫的公子面露讶色,旋即无奈摇头道:“在下一直努力低调行事,但怎的每次都如此轻易就被认出来呢。”
此语一出,倒令昊天有些语塞。他顿了一顿,笑道:“方才在屋外听阁下念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凌云壮志兮几时酬。’当今武林,有胆识和魄力念出这两句,又配得上这间‘天问’的,也只有凌云阁主了。何况刚刚涟漪姑娘称阁下为云公子。”
云飞扬伸出拇指,赞道:“哈哈,公子心细如发,目光如炬啊。”他笑着引昊天和无忧公主入座,问道:“不知二位又是何方高人?”
昊天摆手道:“哪里是什么高人。我叫无言,这是我弟弟无忧。我们兄弟二人在北荒做些小买卖。久闻秦若依姑娘和《凤舞九天》的美名,特从苍溟国赶来,只为一睹美人风采。”
云飞扬笑道:“哈哈,你叫,你叫无颜?哈哈,你生得如此好看,居然叫无颜,哈哈哈哈… …”
昊天虽略是尴尬,但仍笑道:“阁主误会了,不是‘容颜’的‘颜’,而是‘言语’的‘言’。”
云飞扬点头:“哦哦,原来如此。”他目光转向无忧公主,却见她一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摸着脸疑惑道:“这位公子如此盯着我,是因为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无忧公主回过神,面色微红,低声道:“不不,只是因为云阁主长得实在很像在下的一位朋友。”
云飞扬楞了一下,朗声笑道:“哈哈。以前只有我想认识女孩子的时候才会说这番话,没想到,哈哈,今天居然有人对我这样说。这感觉,还真是新奇得很呢。”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兄弟二人的名字当真有趣。一个叫无言却是侃侃而谈,一个叫无忧却是愁眉不展。”这一下又弄的昊天和无忧公主不知如何回应。
昊天见氛围颇为尴尬,转换话题道:“我们兄弟二人此来的目的已说与阁主了。还望阁主能够成全。”
云飞扬倒是爽快,道:“这有何难,一会儿就在此一起听秦姑娘抚琴便是。”后又道:“二位也不要阁主前阁主后了。我们应该年纪相仿,叫我小飞就行了。”
昊天与无忧公主面面相觑。先前云飞扬心直口快已是语出惊人,这忽然又要他们如此亲熟地称呼他,当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飞扬轻拍手掌,对着屋外唤道:“有请秦姑娘。”
少时,便见一身着水粉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向他们欠身拜道:“若依见过三位公子。”
那女子抬头,但见肌肤胜雪、双眸如墨、美艳绝伦。虽只娥眉淡扫、略施脂粉,但也难掩国色天香之颜色,出尘不染之气质,断不像是个风尘女子。而眉间若有若无的那抹优思,实是惹人怜爱。
云飞扬赞道:“秦姑娘果然绝代佳人。在下云飞扬,这两位是无言兄和无忧兄。”
秦若依颔首施礼,目光扫过云飞扬和无忧公主,却停留在昊天脸上顾盼流连。
昊天微微一笑,道:“得见姑娘芳容,我们已大饱眼福。能否冒昧请姑娘抚一曲,让我们也大饱耳福?”
秦若依微笑点头,在琴案边入座,拨弄起琴弦。
这一曲虽大气磅礴、雄浑壮丽,却并非那《凤舞九天》。
一曲终了,三人均是拍手称赞。
秦若依起身施礼,道:“这曲《将军令》,正合三位风华绝代、气宇不凡的公子。”
昊天面露遗憾之色,道:“这《将军令》好是好,只是我们远道而来,还是想听姑娘闻名遐迩的《凤舞九天》,不知我等是否有这荣幸?”
秦若依走到桌旁落座,轻道:“若依有个规矩,每日只为一位客人弹奏《凤舞九天》。所以,三位之中,今日只有一位能随若依去内室听曲。”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
只听云飞扬问道:“想来这听曲之人是由姑娘决定,却不知姑娘要如何抉择?”
秦若依低头轻笑,道:“那就要看哪位公子最有诚意了。”
云飞扬眉毛一扬,道:“诚意?那好办。”说罢便起身,开始从袖中拿出各种珠宝首饰,边拿边道:“这是白玉凤尾簪、这是翡翠镶金坠、这是翠玉镯、这是紫晶指环。对,还有这个,这颗红宝石成色分量十足,姑娘想做成什么首饰都可以。这些,足够有诚意了吧?”
云飞扬拿出的这几件珠宝首饰件件名贵、价值不菲,特别是那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更是稀有之物。
秦若依嫣然一笑,目光转向无忧公主。
无忧公主起身,微微一拜,取下腰间玉笛,吹奏起来。
笛声婉转悠扬、温柔多情、如泣如诉、如吟如颂。
曲终,无忧公主笑道:“姑娘赠我们《将军令》,我便将这曲《虞美人》赠与姑娘。”
秦若依仍是嫣然一笑,目光定格在昊天身上。
昊天略显无措,道:“云公子以珠宝赠佳人,舍弟以笛音诉衷肠,而我,这,空有赤诚之心,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秦若依婷婷施礼,笑道:“云公子备了这许多名贵珠宝,是位有心人。无忧公子笛音绕梁,是位知音人。而无言公子”,说到此处,秦若依掩口一笑,道:“无言公子却是一位普通人。”
云飞扬拍手赞道:“姑娘说的真是妙极妙极。”
“不过”,秦若依顿了一顿,道:“若依也是个普通女子,只求一颗赤诚之心。所以,请无言公子随我入内室,欣赏这《凤舞九天》之曲。”说罢便缓缓向内室走去。
云飞扬大失所望,而昊天则是一脸的受宠若惊,起身欲跟随秦若依而去,却被无忧公主拦住。
无忧公主将手中酒杯递给昊天,道:“兄长有此福分听这《凤舞九天》,却要将云公子和我晾在这里,定要先罚了这杯酒才行。”
昊天点头道:“该罚,该罚”,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他向云飞扬抱拳行礼,便走入内室,留下无忧公主和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云飞扬。
内室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
无忧公主起身在窗前赏雪,而云飞扬则自顾喝起酒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忽闻云飞扬问道:“你到底是有多爱他,竟肯陪着他来这种地方?”
无忧公主大惊,转过身,见云飞扬正右手托腮、醉眼迷离地瞧着自己,面上绯红,已是喝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
云飞扬呵呵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道:“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凌云阁主。行走江湖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岂不是太丢人了?”
无忧公主在云飞扬对面入座,淡然道:“阁主您误会了。那是我家公子,我只是个侍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云飞扬目光肆无忌惮在无忧公主脸上身上瞄来瞄去,道:“侍婢?连侍婢都长得如此标致动人,你家公子莫不是天上神仙,带着你这小仙女私奔下凡来了?”说着竟伸手欲摸上无忧公主脸颊。
无忧公主闪身躲过云飞扬的手,怒道:“阁主您醉了,请放尊重些。”
云飞扬自讨没趣,讪讪将手收了回来,但仍不依不饶道:“你家公子真是有眼无珠。放着你这个人间尤物在身边,却来什么红楼找什么秦若依。我敢担保,这红楼里的姑娘,容貌才情,没一个能及得上你一半的。”
无忧公主干脆不理他,起身步到窗前,继续凝望窗外。
云飞扬叹气,自言自语道:“哎,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拼命想要却求之不得。我若有你这样的侍婢在凌云阁,别说红楼青楼,就是江湖,我都不会再踏足了。”
云飞扬见无忧公主不再搭理他,又继续喝起酒来。
“啊!”
只听内室里忽然传来秦若依的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