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飞云客

6、大开杀戒2

　　此话一出，三人神色立变。我知道这时我要再加一把火。腿一软，索性倒地装死。静待这三个锦衣卫靠近。

　　也许是我被关在地牢久了，练出了灵敏的听力。不多时就听见三人慢慢走近。起先他们走得谨慎，直到第一个人一脚用力踩在我左手上，我却一动不动。他们总算放开胆子。

　　当其中一个想拿走我右手边的斧头时，我抓住时机一跃而起迅速将他抹脖子。与此同时另两把长剑一起刺向我的心脏与颈项。可惜我的斧头已经脱手飞向一个。

　　斧头在空中沿着一个抛物线将一把剑砍成两段。我跳起身子爆发式的扑向还未落地的斧头，又是反手从右往下将一个锦衣卫劈成未断的两截。

　　最后那个锦衣卫见一瞬间死了两个同伴已无心恋战。我拎着斧头追上他，手上斧头脱手的同时他也命丧黄泉。

　　我见他们全死了，再也支撑不住不断地呕血。我坐在地上，头晕脑胀地想着这回是真的要死了。上一次被人背后捅两刀捅死，这回至少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我这一趟不算亏。

　　就在我闭目等死的时候，只听一个微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停在一具尸体边摸索了好一阵才来到我身前。

　　他单膝跪地将手举到我面前，对我道：“弟子白版，特将此物物归原主。”

　　我伸手一摸，又是那轴《无寿经》。我冷笑道：“其他人都跑了，你为何不跑？”

　　他道：“弟子既然入了红叶山庄自然也是太师叔的弟子。又怎可做出欺师灭祖之事？”说罢他将一颗药丸奉于我，又道：“太师叔快快服下解药。”

　　我倒忘了那姜御医与他是同门。他见我不服用，竟先自己服了。我很满意他，遂取药丸服下。不一会儿确实好了许多。

　　可我也不愿接那部经书，就对他道：“你与我有救命之恩。这经书权当我报答你。”

　　若是换成别人听到此话早就欣然接受了，可他却不然。他说道：“当年弟子入门时就对祖师爷发下重誓一辈子不看《无寿经》。”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就为了让我破他的誓言。这些古人连要个东西都这么装腔作势。我对他道：“如此好办。我也是红叶山庄的弟子。这经书是我师傅传于我，现我又传于你。你索性现在拜我为师。横竖都是红叶山庄的弟子，还平白升了辈分。”

　　这人听后大喜，立刻向我叩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直到这会儿我才重新能看清楚东西。只见眼前的是一个略显消瘦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文质彬彬的样子。

　　我对他道：“你去把柴房烧了。”

　　他倒是听话，立刻点头应是，但起身后又显得犹豫不决。我心念一转，让他把斧头也带去烧了。不料他做得更彻底，不仅拿走斧头还把锦衣卫们散落的刀剑也收走了。

　　不多时，他就点着了火把。为了让柴房更加易着，他更是将一些死人的衣服扒下来铺在柴堆上。很快柴房火光冲天。

　　他行事谨慎，把收走的刀剑也一并投入火中。做完这些事，他才过来扶我起身。

　　现在我们两人各有求于对方。我想活下去就必须有他给我治伤，不过我也得时刻提防着他给我下慢性毒。他想练无寿经也必须求我教他，但他更要提防我把他教成下一个疯子。这种看似牢固的关系是建立在我会无寿经的基础上。可惜的是我不会。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几日，与其费尽心思与他周旋，还不如就这么自生自灭死个痛快。这小子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我的右手正搭在他的右肩上，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就是不久前姜御医扎我的那一根。我不知道人体有多少死穴，但太阳穴打不得却是常识性的。因此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将银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只听他惨叫一声狠狠推了我一下，之后就倒地不起了。我一个踉跄也倒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力气。我又回到这种等死的状态。心里想着第一次只有我一个人死，这次却有这些多人陪我死。走这一遭我算是赚了不少人命。想着想着两眼一黑，三魂七魄也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