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38、疯女人

　　病房外，神文修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她睡了。他不想自己的哭声打扰她。不知道为什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能让他哭这么久。神文修你也是真够没出息的。自嘲的笑了笑。呼啦啦，突然五层的走廊里，脚步声此起彼伏。为首的熊本最为激动，上来一把抓起神文修，吼到:“老弟，我未央妹子呢！她怎么了！啊！你说话啊。”神文修看着熊本，皱了皱眉，他这么吵，未央该醒了。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熊本一脸不解。陶桃从后面泪眼婆娑的冲了过来，抓住神文修又是一顿摇:“神大哥，未央，未央她没事吧。”神文修看着她身后陆陆续续跟过来的人，眉头皱的更紧。
　　郝丘你个王八蛋，我让你去报平安，你到底都说了什么！
　　啊阿嘁！郝丘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的白大褂，看了看窗户，今天也不冷啊！怎么觉得一阵恶寒呢？
　　看着面前一个一个叽叽喳喳的家伙，神文修终于忍不住:“都给我闭嘴！”猛的一喊，神文修的脸色又难看了不少。这一吼，其他人才意识到，神文修也是个病人啊。熊本放下神文修，自责的开口:“神老弟你没事吧。我，我手重，对不起啊。”神文修剧烈的咳嗽着，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神文修喘了口气，拍了拍面前的长椅:“都坐吧。”三队的所有人都乖乖的坐了下来，本来他们今晚是在一起开会讨论神像之眼的案子的，谁想到郝丘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们仙未央在医院中毒了，现在很安全。然后，啪的一声，他挂了。
　　这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可是让他们坐不住了。开玩笑，你说安全，就安全了！那可是中毒啊！于是，刚刚那一幕就发生了。
　　神文修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未央就在我身后的门里。”杨天赐一听像猴似的窜了起来。神文修一个眼刀过去，杨天赐就蔫了。“今天太晚了，未央好不容易睡熟了。你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看她。我向你们保证，她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很安全。”神文修抚了抚额，有些疲惫的说到。
　　闫肃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神文修:“神文修，我不知道现在这样问你好不好，虽然，虽然我不算对仙未央有好感，但是现在的我是你们的队长，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考虑。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秦子周到底把你带到哪里去了！你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你跟仙未央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如果这些你不能给我说清楚，我想，我们的队友身份也就到此为止了。”
　　神文修看着严肃的闫肃，只是轻叹了口气:“闫肃，你说的我明白。不会有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会对自己身边绑了一个威胁全队的定时炸弹，还无动于衷的。你的问题，我会回答。但，不是现在。不过，我敢向你保证，我神文修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更加忠于三队。任何对三队有威胁的人，都是我神文修的敌人。我很喜欢三队。我绝对不会害里面的任何人，等未央复原，回到队里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们。”闫肃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静静的盯着神文修看。他想看清神文修的眼睛，可是却只有一片浑浊。神文修啊神文修，你这么让人看不透，又如何让人相信你！不过！
　　“神文修，我看不透你。但是，这一次我信你。别让我失望。”闫肃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走廊里他清脆的皮鞋声，并不刺耳。陶桃不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可她把未央当朋友，是真的当朋友。她很担心她。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神文修身后的门，她也知道不应该打扰她，真的很晚了。忧心忡忡的下了楼。神文修嘴角静静的荡开了笑意，仙未央看来你人缘比我好啊。是真的交到了一群好朋友。
　　“七哥。”熟悉的声音从角落响起。神文修慢慢的抬头，对上了焦娇那怯懦的目光。神文修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可焦娇的心却整个揪了起来，缓步移到神文修面前，低着头:“七哥，对不起。我，我没想骗你。可是。。可是。。”
　　神文修是何等的聪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焦娇对自己的心思。人都是自私的，何况，这还是未央先让焦娇帮她说谎的，他又凭什么怪她。抬手摸上了焦娇的头。
　　焦娇整个人一愣:“七哥？” 神文修笑了笑:“没什么好内疚的。我不怪你。喜欢我，你就已经够倒霉的了。我也没什么资格怪你。” 焦娇看着神文修那温和的笑意，可心里却没来由的发酸，为什么，为什么七哥要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让自己根本都舍不得放弃他！
　　“七哥，不，你在焦娇心里是全世界最好的。没有任何人比你更优秀。是焦娇不好，焦娇骗了你。你千万不要原谅我。七哥，你人这么好，会让我，让我舍不得的。七哥，焦娇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就让我喜欢你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焦娇的身材很高挑，177的个子，就像T台上的模特，所有人都说她是女王范儿，可是现在在神文修面前哭的就像个小女孩儿。
　　送走焦娇，吵闹的走廊终于回归平静。神文修疲惫的拉开病房门，正对上艰难起身要开床头灯的仙未央。
　　神文修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打开了床头灯。仙未央的娇颜立刻在眼前清晰起来。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可彼此心灵的颤抖都是不可预料的。神文修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舒服些。仙未央没有说话，任由他对自己的摆布。
　　“对不起。”还是神文修先开了口。仙未央不解的看着他。“我不该和你吵架的，我不该想不到。两种剧毒，不可能在不中和的前提下就强行使用，那样只会让我死的更快。你用自己减轻了毒性后才喂給我的吧。所以体内的残毒才会在跟我吵架的时候发作。我真傻，你连命都不要了的救我，我却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呵，你是该讨厌我的。”神文修的自责和内疚让他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阴郁。
　　仙未央的脸有些红，神文修的话，让她又一次想起了那天救他的情景。很冲动，但是她不后悔。抬手，抚上神文修的脸颊，温暖的触感都让两人一震。神文修呆呆的看着仙未央，有些不可思议。仙未央认真的看着神文修:“文修，不要自责，你难过我会更伤心的。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我有话一直想对你说。”
　　仙未央的声音很小，虚弱的身体让她的话语软绵绵的。可对神文修来说确是致命的。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神文修。我喜欢你。”仙未央的声音更小了。可是神文修却听的越发清晰。心脏猛烈的跳动，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瞪大了眼睛，竟有些呆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恐怕是幻听了。可是这心喜没来多久，仙未央就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仙未央表情有些痛苦。“为什么！”神文修已经激动的坐到了床上，他离仙未央是那么近。仙未央叹了口气:“神文修，你有信仰吗？”神文修一愣，信仰？神文修的心里不禁划过了那张明媚的笑脸，果儿！
　　“我有。我一直都有，我的信仰，支撑着我度过每一个难关。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仙未央的神情突然柔和起来，像是想起了很美好的事情。“他和你特别像。也许这也是我喜欢你的一个原因吧。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命是他救的。他说，他会来找我。他说，我是他的，谁也抢不走。我没有办法背叛，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因为那时我们还那么小。但是，我记得我的承诺，我忘不了他！”
　　神文修好像明白了仙未央的顾虑，他又怎么会不懂。他对果儿难道不是这样！其实一开始喜欢仙未央的犹豫不就是因为果儿吗！他怕对不起果儿，他也纠结过，痛苦过，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他能怎么办。
　　神文修轻轻的抱住仙未央，慢慢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未央，我问你。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到？”仙未央迷茫的从他的怀里抬头，呆呆的看着他。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到？
　　神文修低着头，宠溺的看着怀里苍白的丫头:“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可是，现在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吗？我知道，你是不想对不起自己心里的那份情感，毕竟，年少的时光总是最难忘的。没关系，我等你。等你找到那个人。如果你发现你更喜欢他，我祝福你们。可是如果你发现，你更喜欢我。那就别犹豫。回来找我，我就在原地等你，哪儿也不去。”看着神文修的眼睛，仙未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真的欠他太多了。
　　轻轻的在她头上落下一吻。神文修笑了，是真的笑了。知道她喜欢自己，比任何事都要开心。这样就够了，等，他不怕。他就怕，她连一个等的机会都不给他。仙未央的脑袋空空的，她被神文修那句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到？给问住了！是啊。是该珍惜现在，还是担忧未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到啊！
　　仙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次醒来都不知道过了几天。躺在神文修怀里这些天总是迷迷糊糊的，是因为毒性还没过吗？摇了摇脑袋，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心结打开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如果自己当时没晕倒，也许他们就真的错过了吧。神文修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仙未央的明眸，心里多了几分恬淡。习惯性的在她身上蹭了蹭，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的开口:“话说，你前些天是不是说，你心里的那个人告诉你只属于他？”仙未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乖巧的点了点头。神文修靠的又近了一些:“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凭什么是他的。先认识你了不起啊。这个王八蛋小子，最好早点出现，看我弄不死他。”仙未央看着身边神文修那恶狠狠的表情，突然不想找小儒哥哥了怎么办！
　　终于在仙未央快彻底被蹭生气之前，神文修被郝丘叫了出去。可是郝丘的表情怎么好像捉奸在床般的诡异。搞的仙未央都跟着脸红起来。提了提被，仙未央拿起旁边神文修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突然，门响了。
　　仙未央兴冲冲的抬起头，可进来的却是一个姑娘。长的很清秀，如瀑的长发看起来质感非常好。来者有些慌张，却很快平复下来:“你。。你是神文修的女朋友？”仙未央笑了笑，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她还没答应他呢。怎么能算！仙未央礼貌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请问你来这有什么事吗？你找神文修？他不在。”
　　对方也是摇了摇头:“不，我找你。”仙未央奇怪的看了看她，随即笑了起来:“那就坐吧。啊，原谅我这样的身体也没法招待你。”那女孩怯怯的摆了摆手，也不坐，就站在病房中央又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仙未央，不无可惜的表情油然而生:“可惜了！你是个好姑娘。却跟了个人渣。”仙未央听着她的话笑了笑开口:“这位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向前了一步，从包里掏出了不少照片:“我叫冉惜。是照片里这个男人的女朋友。”
　　仙未央接过照片，翻了翻，照片里的男人被打的惨不忍睹，倒在地上的样子十分恐怖。仙未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那血腥的场面，而是那画面里模糊的左手，那是神文修的，她绝不会认错:“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冉惜的眼眶红的发紫，蜡黄的脸颊有些凹陷，她本来挺漂亮的:“我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当初他为了向我男朋友讨债，我男朋友实在是太穷了，还不起，求他多宽限几天，可他，可他竟然说‘都这么穷了还借什么钱，活在世上也是垃圾，不如我送你消失怎么样’然后，然后我男朋友就被他活生生的打成了残废。他还，还侵占了我。他说，我男朋友欠下的债，我替他还正好！”说着，冉惜就撩开了肚皮前的衣服，一道道血淋淋的手印，那是男人的手印，很模糊，却让人毛骨悚然。仙未央一看就知道她曾经遭受过性/侵，并且还是多次。
　　眸子暗了暗，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儿:“我的男人，我不在乎他以前做过什么，在外面是怎么样的。只要他对我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冉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仙未央:“你，你，你不生气？！”仙未央笑了笑一把甩开照片，哗啦啦的撒了一地:“为什么要生气？他对全世界越不好，不就说明我越特别吗？这么一想，我还真幸福。”冉惜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怪物，她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了一个这么不堪的男人，竟然还沾沾自喜！
　　冉惜看了看仙未央最后还是开口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可是，他真的是个坏人。我今天来的目的，你恐怕也猜到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我们联手，杀了他。这里是我的名片，我把它放在桌上，希望你想通了可以联系我。因为，我真的很恨他。”说完，那个叫冉惜的女孩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仙未央的眸子冷极了。看着桌上的名片没来由的觉得可笑。
　　神文修从外面进来，揉了揉还有些蓬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气，那懒洋洋的样子是那么温顺，无害的就像一只哈士奇。干净的病号服在阳光的照射下舒服极了。神文修定了定神看向仙未央，慢慢的，那迷人的笑容就在脸上荡漾开来:“早啊！”仙未央看着他那终于完全清晰的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照片。
　　神文修不明所以的低头去看，下一秒，在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张:“未央，你听我解释！”“嘘！”仙未央抬手在唇前比了一个静音的动作，示意他过来。神文修惊魂未定的走过去。这时门应声而开。
　　一个妖艳的女人从门外走来，涂着明艳的唇彩，香水的味道大到足以把整个病房充满。身后陆陆续续的跟上来不上差不多艳俗的女人。神文修看见她时，神经下意识的一跳，心中暗叫不好。可身体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的挡在了仙未央前面。来的女人看着神文修的小动作，不屑的一笑:“呦，我的小公子，护花使者啊。看来这次你是认真的？”神文修冷漠的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仙未央看着来人没有特别关心，也没有特别冷漠，礼貌的开口:“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女人看着神文修身后那怯生生的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少爷，你现在的审美水平可是越来越差了。真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山间野味你都敢尝。”神文修的眉都拧在了一起:“桃夭你别太过分。仙未央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换个口味。你最好别找她麻烦。否则大家都不会太好过。”
　　那叫桃夭的女人明显有些忌惮神文修，悻悻的开口:“哎哟，别这么认真啊。真无趣，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再说了，你我多少年的交情，要不是我，你手底下能有那么多得力的干将？想想思诺，再想想文丽。是吧。你也不要这样讨厌人家嘛。人家可是会很伤心的。”
　　桃夭不提她们也许神文修还不会真发脾气，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跟她聊下去了:“滚，现在！”桃夭看着已经阴沉下来的神文修，嬉皮笑脸的上前，抬手就要摸上神文修的脸。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即使的制止了她。桃夭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仙未央，仙未央气定神闲的咬掉手上的输液，从床上爬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她:“呵，桃夭是吧！请问，你跟神文修是什么关系呢？”神文修看着情况愈演愈烈赶忙开口:“她。。。”她字还没说全，仙未央一个眼神过来神文修竟然就不敢再说一个字。在场的其他女人都看傻了，她们跟着桃夭时间也不短了，她们可都是吃过神文修亏的，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厉鬼般的存在，可是那个仙未央竟然，竟然一个眼神就！
　　就连桃夭也有些发蒙，这仙未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神文修吃的死死的。难道是床/上/功/夫比她的这些姑娘们还好？不能啊！桃夭虽然有片刻的愣神，可她毕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了，岂是她这一个小小丫头片子就能虎住的。
　　“我和他什么关系？呵，小姑娘，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流鼻涕呢。”桃夭说的极其自豪，是啊，她曾经跟那么美好的男人有过什么是多么美好的回忆。仙未央回头看了看神文修，静静的一笑:“笑话。你说你跟他在一起过？！”桃夭没有片刻犹豫:“是啊！”仙未央的笑在她的回答下更明媚了几分:“行，我这还没答应呢。什么豺狼虎豹都来了。也好，都一起来才好呢。一块收拾了省着费事。”桃夭看着她那不退反进的气势突然有些心虚起来，她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不会穿帮吧。不，不会的。这么多年了，骗着骗着自己都信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仙未央看着桃夭那思索的目光笑了笑:“我问你，神文修最常吃什么？他吃饭是先夹菜还是先夹饭？他洗完澡后第一件事是什么？他上一次剪头发是什么时候！”桃夭奇怪的看着仙未央，她，她这都是什么鬼问题。难道问不是该问鞋子多大号之类的常识吗？桃夭看着仙未央的眼睛又开始心虚起来，完了，她一件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对了，情报上说他们是近一段时间才熟络起来的，她也未必知道，恐怕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自己反问回去，也让她哑口无言:“呵，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何况，你那些问题都是什么鬼，怎么可能有人会去注意那些。”
　　仙未央轻笑了一声:“呵，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过，他的习惯你是不会忘的。他最常吃的是镇痛片和安眠药。菜和饭他时总是先吃饭，因为那样会让他安心。洗完澡后他一定会去喝一杯热牛奶，因为有助于睡眠，虽然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上一次剪头发是十五天前。龙泉到家里来时剪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和他在一起过？桃夭大姐，你也不好好照镜子看看，神文修要瞎成什么样才会找一个妓/女！”
　　桃夭的眼睛瞪的更大，她怎么知道？仙未央猛的松手，桃夭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妈妈，妈妈。身后的那些女人纷纷跑上前去扶她，她却拍开了所有人的手狼狈的看着仙未央，这个女孩儿到底，到底怎么回事？这跟她以前接触的好像都不一样。这一次竟然是自己被她牵着走。
　　仙未央从桌上拿起那张名片，递给桃夭:“以后这种小把戏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是不知道神文修的过去，可是，我相信他。无论他对我到底都隐瞒了什么。也不能改变我对他的信任。啊，对了！”说着，仙未央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箱子，哗啦一声，里面掉出来的信，铺满了整张病床，足足有近三百封。
　　“桃夭大姐。从我住进这间医院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上个厕所我都能捡到关于神文修的举报信。附带照片的也有，写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的也不在少数。不过，我一封也不信。这些天，我一直觉得四肢无力，头脑发昏，还莫名的烦躁，一开始我只当是病没好，现在想想，恐怕是你在我的输液里做了什么手脚吧。你要的就是我对神文修的怀疑，你要的，就是我离开他。”桃夭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的每一声质问都问到了她的心尖上。她一句也答不上。就在这时，仙未央突然回手给了神文修一巴掌。
　　神文修捂着通红的脸颊，莫名其妙的有些发愣。
　　在场的人都傻了。仙未央这是在干什么？“你刚刚抬手，其实是想打他对吗？然后再声嘶力竭的开始你那被人负了，忍气吞声，凄惨无比的演技。”桃夭看着仙未央觉得她是那么恐怖，她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那目光，像极了神文修。
　　“我告诉你。神文修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他就只能让我打。其他的女人，想都别想。谁要是敢欺负他，我一定要她偿回来。”仙未央那眼中的跋扈劲儿，让在场的其他女人都是一震，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完全不安套路出牌啊！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仙未央啪啪，两嘴巴子，把刚起来的桃夭彻底扇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仙未央，这个疯女人。这就是个疯女人。
　　仙未央拍了拍手上的粉，温和的一笑:“桃夭大姐，你可以走了，当然，以后你要是再对我的神文修动手动脚，或者你手底下的人对神文修再有什么“骚”扰，我都会一一记下，然后双倍奉还给你。你要是不怕死，大可以来试试。”桃夭这时的眼里除了不敢相信就是恐惧，这是个疯子，她到底是怎么了才会去招惹这么个不是人的。
　　拉起周围的姑娘，桃夭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碰的一声，门关了上来，那无力的感觉才充满全身。神文修一把接住仙未央向后来的身体，温暖的感觉让他的心微微一颤。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同样柔软的沙发包裹着两个人，把仙未央的小脑袋放在腿上，放平她的腿，这样她应该会舒服些吧。脱下自己的病号服，盖在她身上。白色的半截袖宽松又舒适，空气里充满了暧昧的味道。可神文修一点邪念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她在一起，神文修总是觉得自己也会变得很美好很干净。
　　看着她那滚包了的左手，想起她之前说的输液里被下了手脚，心就疼了起来。他又一次给她带来了这么多不幸和灾难。拿起她的左手，是一片冰凉，这不是他给她准备的输液，他准备的都是温的，就怕太凉刺激血管，他特意自己用手捂了很久，果然是被人换掉了。心疼的握住那鼓起的一片，药液积在这，必须尽快化开。慢慢的揉着手腕的包，仙未央似乎是感觉到了，眉头皱的是那样紧。看着她紧皱的眉眼，神文修轻轻的抚上，温良的触感让他一愣，她真的好美。看着她那浅粉色的唇，神文修咽了咽口水，他的内心真的没有任何杂念，可是想去尝尝的念头却怎么也忍不住。把心一横，就当她刚刚到了自己的利息吧。慢慢的神文修离仙未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战火纷飞的光景，四野都是哭声，仙未央拼命的寻找着队友，可是什么都没有。她变得好小，好小，小的就像离开小儒哥哥时一般大。她坐在地上不停的哭，四周好黑，没有人会找到自己的，她要死了，她一定是死了！突然眼前的烟雾开始凝聚，慢慢的小儒哥哥那张妖艳帅气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是那个不要命的惹哭了我的小笨蛋？”仙未央的泪止不住的流，看着面前伸出的小手，她是那么怀念。伸出手去，指尖相触，小儒哥哥的影子一下子拉长，那魅惑的笑容也更加成熟妖艳:“笨蛋，我们回家吧！”下一刻，再多的战火都从仙未央的耳朵中消失。那虚幻的影子两两重合。
　　刷的一下，仙未央猛的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神文修那渐渐靠过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