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21、走访调查

　　车在高速路上飞快的开着，仙未央无精打采的坐在副驾驶上。一路无言，倒也没人觉得别扭，只是神文修有些担心罢了。林森家住的十分偏远，都快出了郊区到外省去了。因此神文修开的比往常更快，他怕到晚上回不来。
　　好在是上班时间，不太堵车。终于在三个小时后，神文修见到了林森家的小平房。下了车仙未央有些在意的扯住了神文修的衣角:“为什么要来找他呢？明明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神文修看着不安的仙未央，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那么敏感，我只是有些在意，想来看看。他不一定跟十四层血案有关。”
　　不一定。。。那就还是有可能！仙未央更幽怨的看着神文修。神文修是怕了她了。转过头慢慢的往前走，尽量不让她跟的辛苦。林荫小道幽静极了，旁边生长着参天的大树，林子的深处，一所小平房静悄悄的矗立在那。神文修走近那孤零零的房子。
　　房子不大，破破烂烂的，已经很旧了。时不时还有几只乌鸦在上空盘旋。神文修不禁感慨，这么像鬼屋的地方在京都还真不多见。此时仙未央已经放开了抓住神文修衣角的手。警惕的看着四周。神文修看着那老旧的木头破门，果断的召唤了仙未央:“未央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人。”仙未央上前敲了敲那门，门上的灰像泥石流一样滚了下来，呛的仙未央直咳嗽，即使离的八百丈远，神文修还是嫌弃的捂住了鼻子。过了不久屋里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随着吱嘎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屋里漆黑一片，神文修透过缝隙勉强能看出来开门的是个人。带着巨大的帽子，把脸全部都遮了起来，因为长而拖地的斗篷，佝偻的后背，神文修无法确认他的具体身材，但是就算他站直了，也并不算高。神文修站在后面，开口问到:“你是林森？”斗篷里的人缓慢的点了点头:“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随便吧。”那沙哑的声音是那么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鬼怪在十八层的岩浆中痛苦的嘶吼。仙未央打头阵，先进入了屋内。神文修拿出随身的打火机，跟了进去。
　　啪的一声，打火机照亮了那昏暗的小屋子。仙未央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抽烟了？仙未央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神文修却没那么轻松了，看着那满屋的灰尘，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速战速决吧。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十二月二号，你在哪里？”神文修掩着口鼻问到。林森却摇了摇头:“我哪儿也没去，在家睡觉。就我这摸样恐怕出去也只会吓到别人。”神文修奇怪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特种兵吗？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样？”林森一听神文修的话，嘎嘎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激起了屋顶的一片乌鸦，扑棱棱的全都飞了起来:“我是因伤退伍的，我在最后一次任务里，险些命丧黄泉。被送到医院时，抢救了三天三夜，命是保住了，可这张脸却废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退伍。可退伍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我重新回到社会，我却发现我已经跟社会脱节了。我找不到工作，更没有亲人，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那种绝望，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仙未央看着那已是残烛的病躯，她很能理解，三年前的自己也是那样，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恐惧。因为无知所以恐惧。可那时的自己却比他幸运的多，至少身体还是健康的。
　　神文修听着林森的话，打量着四周:“我很抱歉，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不过我还是要问，您认识何斌吗？”听见何斌的名字那隐藏在斗篷下的身躯轻微一阵:“不，我不认识，何斌？听都没听过。我太久没出门了。吃着国家给发的补助过日，早已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不过，是这个叫何斌的人出了什么事吗？”装傻！神文修啪的一声关上打火机，转身出了门。仙未央看着如此堕落的林森心里始终想鼓励鼓励他:“谢谢你的合作。不要放弃，只要你肯坚持这个社会还是很宽容的。希望你过得好。最近不要四处走动，近期可能还会找你再了解情况。那我们先告辞了。”说完，就赶忙向神文修的方向跑去。

　　“呀，那个石大海长的跟个黑土豆似的，这要是在街上，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认为他曾经是海军，还是特种部队的。”杨天赐开着车，拿着石大海的照片，真是跟烤土豆成精了一样。韩声坐在副驾驶，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他那没完没了的唠叨。手里拿着画本，认认真真的画着人物画像。“哎呀，你就不能不画了，你说一大早咱俩兴致匆匆的跑过来找他了解情况，他石大海倒好，去市场了。等了一个多小时他都没回来，他这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杨天赐一提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韩声低着头在本上划了几下，拿了起来。
　　饿了。两个大字明晃晃的写在上面。杨天赐无语的看着他。正想嫌弃的拒绝，可是那清澈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自己，楚楚可怜:“好了，好了！反正我也饿了。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冷面还不错。”韩声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杨天赐，十二月份吃冷面？这个神经病，算了，能吃他也不挑。
　　果然十二月份的冷面店萧条的很。一进店内零零散散的有几位客人。杨天赐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了进去:“老板娘，来两碗冷面。”韩声拿起桌上的筷子，嘎巴一声掰成两半，抬起头。咦？街对面那个不是。。。
　　“石大海！”杨天赐顺着韩声的手看去，可不是，那黑土豆成精了一样的脑袋让人想忘都难。推开韩声就跑了出去。“喂，石大海！”石大海一听，手里的水果撒了一地。抬腿就跑了起来。杨天赐抓起地上的橙子扔了过去，石大海被打的一个趔趄。石大海回身一脚踹了上去，嘭的一声，杨天赐就直接被踹到了旁边卖鱼的鱼缸里。石大海拿起旁边的甘蔗，一甘蔗打了过去，要不是杨天赐躲的快，今天他就可以出殡了。鱼缸破了，杨天赐抓起地上的玻璃就冲了上去。杨天赐狠起来还是不要命的，拿着玻璃就刺了上去，石大海连着躲避不及，一脚踩在甘蔗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杨天赐抓住机会，拿着手铐死死的拷住了石大海。
　　当杨天赐从外面回来时，韩声还以为他去抓鱼了。满脑袋的海草，腥臭味儿跟生化武器一样。韩声抱着冷面嫌弃的躲到了里面。杨天赐把石大海一脚踹到卡座上，愤怒的坐在了对面:“特种兵是吧！还真是不好对付。幸亏我以前练过，差点死你手上。还有你，咱俩出来办案，你就知道吃，就不能出来帮帮忙！我差点被他打死你知道吗！”韩声一边擦着脸上杨天赐的口水，一边慢悠悠的开口:“我是个文职。”话一说完，杨天赐被气的直翻白眼。
　　对面的石大海不安的看着他们，抢先开了口:“你们是警察？我没犯法。”杨天赐一听一筷子扔了过去:“我靠，你没犯法你跑什么，老实点，小心我告你袭警！”石大海委屈的靠在座位上:“两位警官，都是误会，误会。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退役。我这种人虽然被国家保护，可是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还不能死。我以为你是来报仇的，才下手那么重，何况我也没用全力，您消消气别告我！”本来之前的话已经让杨天赐的气消了大半，可就那一句没用全力，杨天赐又火了。尤其是看见韩声抿嘴憋笑的样子，他的火大的都能把这冷面店给烧了。
　　韩声强压笑意，看着石大海:“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十二月二号，你在哪里？”石大海思考了一下回答:“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早晨去市场买菜，然后就是回家哄老二。再后来就是出去干活了。”“什么活？”韩声又问到。“唉。。能是什么活，我就是个大老粗，退伍就只能干点卖力气的体力活。晚上我去搬砖了。因为白天孩子她妈要工作，家里要有人看孩子。所以我就晚上出去干活。”石大海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韩声的问题，有些消沉。也难怪，从部队回来跟个废人一样，还要靠老婆养，想想都丢人。
　　“你认识何斌吗？”韩声终于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石大海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认识。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化成灰我都认识。要不是他，我女儿就不会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女儿只有十二岁！这个禽兽！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你提他干什么？难道！呵呵，哈哈哈！他死了对不对，他是不是死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哈哈哈！”看着像狮子一样大吼的石大海，韩声跟杨天赐互相看了看，都没有人说话。送走石大海，杨天赐坐回位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这个禽兽！”韩声连人带碗一机灵儿:“哎呀，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同情心泛滥也不用伤害我啊！那个石大海有问题。”杨天赐奇怪的看着韩声:“多可怜呀，你还说人家有问题！唉？你不是没看过石大海的照片吗？你是怎么认出来的？”韩声吃饱了擦了擦嘴，提了提他那银白色的小圆眼镜，拿起了手边的画本，石大海的肖像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上面。杨天赐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在逗我！”韩声靠在椅子上，冷静的看着震惊的杨天赐:“天赐哥，你要相信，人的长相跟人的性格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对我来说根据描述画出嫌疑人肖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杨天赐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声，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熊哥你等等我，你那么着急干嘛，洪清又不会跑。”陶桃跟在后面真心吃力的很。她要断气了。熊本却像听不见一样，开足马力向巷子深处走去。开门的人就是洪清，斯斯文文的一个，戴着方块的白色眼镜，穿的西装笔挺。可等陶桃跟熊本进到院内时，都傻眼了，一片狼藉。家里两个孩子，还坐在地上哭呢。熊本走过去，抱起了孩子，慢慢的摇着。陶桃还以为他会一巴掌把那两个孩子拍死，可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孩子竟然安静下来，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院里静悄悄的。
　　“你不会就打算把他们两个这样扔下出门吧。”熊本质问的声音，让洪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活。他们也要活。我要是再在家呆下去，他们就得饿死。”洪清看着孩子的屋子，泪眼婆娑。“孩子的妈妈呢？”陶桃问到。“死了。”一提到孩子的妈妈，洪清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了下来。“被个王八蛋杀了。”洪清的声音已经梗塞，他说不下去了。他是那么爱他的老婆，他在部队用尽一切活下去。可，可她怎么会先自己一步死掉呢！都是何斌那个混蛋！“是何斌，我是没有证据，可是警察，你们相信我，是何斌，是他想要强/奸我老婆，我老婆不从，他就把她生生用脚踹死了。我的老婆为了这个家，刚生完老二，还在坐月子就出去挣钱。这么好的女人，这么辛苦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我到现在都找不到她的尸体，尸骨未寒。而那个何斌却衣食无忧，逍遥法外！他应该下地狱，下地狱！”陶桃看着满眼通红的洪清，被吓的不轻。命运的多舛，已经把他逼疯了。“十二月二号你在哪？”熊本冷静的询问着他。洪清勉强喘过气来，从怀里拿出药来吃了一颗:“在家。看孩子。你们。。。何斌是不是死了！他不是我杀的。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我连枪都拿不起来了。我怎么杀他！我记得那天还下雨了吧。我的身体因为常年的征战，一下雨阴天就疼，连一百米都走不了。我怎么杀他！”
　　熊本跟陶桃告别了洪清向巷外走去。“你怎么看？”熊本叹了口气问到。“呵，你呢？”陶桃笑了笑转过头看着熊本。“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啊。”熊本也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刘富寿住在这儿吗？”这是闫肃第十六次询问刘富寿的住处了。他都快疯了，难道这个刘富寿是隐形人吗？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没见过他。他退伍之后明明是回老家了啊！闫肃看着这穷乡僻壤，深深觉得自己是被谢杰瑞给坑了:“谢杰瑞，你那导航靠不靠谱啊！这里真是刘家屯吗！”谢杰瑞指了指石桥旁的石碑:“组长，你已经问了我十六遍了。你就不能自己看看吗！”石碑上刘家屯几个大字清晰可见，闫肃尴尬的好像又听见打脸声了。正郁闷着，桥上迷迷糊糊的走下来一人，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闫肃却一眼认了出来:“是刘富寿！”谢杰瑞赶忙跑过去，扶住他:“啊！大哥，你慢点走。”闫肃一靠近，那冲天的酒气，直辣眼睛。闫肃让谢杰瑞把他靠到一边醒了会儿酒，他才睡眼惺忪的看着闫肃:“你们谁呀！哎？俺的酒呢！”闫肃正色看着刘富寿拿出证件:“我是警察，希望你配合调查。”刘富寿看都没看，一巴掌打掉了闫肃的证件:“什么狗屁警察，俺不知道。俺要俺的酒！酒！”闫肃没有办法，跟个酒鬼他也没法生气，只好到旁边的小卖店买了瓶二锅头，给了刘富寿。刘富寿拿起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半瓶，咂了咂嘴:“你们找俺啥事儿啊！”“我问你，十二月二号你在哪？”闫肃看着刘富寿，叹了口气。刘富寿挠了挠脸，把酒往身上一蹭:“我回老家了。就在这。”“那你认识何斌吗！”谢杰瑞跟着问到。一听何斌的名字，刘富寿突然发起疯来，拿起酒瓶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你们还敢提他。要不是他，春妮，春妮就不会死。俺的春妮啊！”说着说着，刘富寿嚎啕大哭起来。谢杰瑞跟闫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

　　“神文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仙未央两步跟了上来。神文修把打火机收好，看了看仙未央:“抽不抽烟是我老婆该管的事，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保镖。” 仙未央撇了撇嘴，不再理神文修，两个人就那样无语的走在路上。突然，仙未央抓住神文修:“别看我，继续走。” 神文修一愣，却尽量保持先前的状态:“怎么了！”仙未央靠近神文修 :“有人跟着咱们，人数还不少。一会我说跑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其他的交给我来解决听明白没！”神文修听着仙未央的话，长出了口气:“那我要是没跑掉呢！”仙未央从神文修怀里掏出一把解剖刀递给他:“那你就自求多福吧！”神文修惊恐的看着仙未央:“喂喂喂！你也太不靠谱了。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给你发工资了！”仙未央笑了笑，拍着神文修的肩膀:“没事别怕，只要你跑出去不就行了！那，我喊了。一，二，三！跑。”还不等神文修反应过来，指令已下，神文修只好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可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神文修这个运动白痴，果真没跑出去。跑了不到两米就被敌人逼了回来。仙未央跟神文修背靠着背，仙未央从包里拿出了根警棍，无奈的一扶额:“你刚才跑的有三步吗？”神文修装傻的看了看天，真是的，自己还有被笨蛋嫌弃的一天！
　　仙未央拿着警棍往下一甩，警棍一下子就伸长了开来。周围已经布满了黑衣蒙面的人，仙未央冷静的看着他们。四周安静极了，神文修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仙未央还是忍不住的先开了口:“谁派你们来的？”黑衣人互相看了看，一个挥手冲了上来。仙未央一把推开神文修，刀从他们中间砍过。仙未央一把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胳膊，右手警棍一砍，那黑衣人就应声倒了下来。黑衣人见识到那警棍的威力，都有些惧怕，私下递了眼色，七八个人一起上，要抢仙未央手里的警棍。仙未央一脚踹倒了两个，可右手还是被人牵制住了。只见仙未央神色狠烈，右手轻轻一摁。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烧焦了的糊味儿。“兄弟们，那小妮子的警棍带电！”黑衣人看见被电糊了的同伴，都大喊着通知其他人。仙未央一拳打倒了冲过来的最后一个人，不屑的抬起右手，警棍直直的指向那些惊恐的黑衣人:“一个一个来送死，还是一起上！”就在仙未央打的正欢时，一个眼尖的黑衣人终于注意到了旁边悠哉悠哉看戏的神文修。
　　“大哥，那小子看起来比较弱啊！”黑衣人首领，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神文修一个愣神，我去！站起来就要开跑。仙未央回身就把警棍扔了出去，一棍打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头上，抓住另一个，一翻身，接住警棍就落在了神文修的前面。
　　“不用跑，我在这没人能伤你半分汗毛。除非，他想死！”仙未央的气势全开。在场的黑衣人都怔在了原地。黑衣人一看形势不对，毫不犹豫的跑了！见他们跑了仙未央也没去追，穷寇莫追是兵家常识。仙未央紧张的跑过去，检查着神文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神文修摇了摇头，把仙未央转了回去:“现在追，你还追的上吗？”仙未央看了眼表，点了点头。“很好，那你现在就去，不用管其他人，把他们里最矮，却最敏捷的，给我带回来。去吧，我在车那等你。”仙未央奇怪的看了一眼神文修，却也没问多余的，收起警棍，追了上去。
　　茂密的丛林里，黑衣人落败而逃，匆匆的前进着。仙未央的行进速度却比他们更快，落后那么多却很快追了上来。仙未央躲在暗处观察着，希望找出神文修口中的那个人，正四处打量，突然发现在那大队人马的左下角，一个跟神文修形容的一模一样的人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起前行着。仙未央勾起嘴角，悄悄的摸了上去。
　　一把拽住了那人的小腿，迅速的往后一拉，捂住他的嘴，一个电棍，渐渐的那人没了动静，其他的黑衣人就那样行色匆匆的越行越远，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同伴已经被人带走了。
　　仙未央背着他没走多少路就看见神文修的车停在大路旁边，向她鸣笛。仙未央把他用绳子五花大绑扔进了车的后座，坐到副驾驶惊奇的看着神文修:“你怎么。。。不是让我到车那里等你吗？”神文修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找得到吗？路痴！也没什么稀奇的，计算一下他们的脚程和时间，再计算一下你的，查一下地图和距离，我就能推算出你在哪里出现。”仙未央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可随后，却是会心一笑:“他们都说，神文修神机妙算，堪称省厅最强大脑，此言不虚。可在我看来，你神文修最厉害的不是算天，算地，而是算人心。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能算人心者。”神文修听着仙未央的评价，只是静静的勾起了嘴角，也许他该早些跟仙未央接触上，如果能找一知己，那非仙未央莫属了吧。
　　“时间还早睡一觉吧。”看着神文修的关心跟那轻松的表情，仙未央知道他心情还不错。也跟着笑了笑，那时的仙未央还不知道自己竟是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的。傻傻的自己只是知道看着他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罢了。等车开回省厅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冬日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外面已经昏暗一片。仙未央拍拍车后的人竟然还昏着，倒是让她有些惊讶。把他扶出来捆在了队里的椅子上，其他人早就回来了。神文修的桌面堆了一大堆的材料。两个人分别往座位上一坐。张子栋就从楼上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都回来了！通知一下家里，今晚上要加班了。”张子栋拍了拍手，办公区的人都纷纷的打起了电话。
　　“喂，哥我今天回不去了，你和嫂子不用等我了。”这是韩声。
　　“喂，老婆你跟大花，二花和小草先睡吧。我今天要加班了。嗯，我也爱你！”这是熊本。
　　“喂！爸妈，我今天不过去吃饭了，单位有事，嗯，会注意身体的，什么？找对象啊！那个。。。喂！我这信号不太好！”这是杨天赐。
　　“喂！爸妈，我今天不回去了。不不不，不用等我，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了，知道了，爱你们哟！”这是陶桃！
　　“你们下班吧，我今天要很晚回家，嗯，还是照例放在冰箱里，嗯。。今天用那套刚从巴黎运回来的茶杯吧，你把南非那袋咖啡豆磨了，我回去泡好了。”这是焦娇。
　　“喂!笑笑，今天晚上你自己把饭热一下吧，我可能就不回去了。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学呢。”这是仙未央。
　　神文修看了看身边无所事事的谢杰瑞，奇怪的问到:“你不用给家里打个电话吗？”“你不也没打电话吗？”谢杰瑞回答到。“我家里没人用不着。”神文修收回了看着谢杰瑞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你也是孤儿吗？”谢杰瑞天真的问到。“。。。很抱歉，我不是。”神文修拍了拍谢杰瑞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仙未央走了过来，牵住了神文修的衣角:“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