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20、无形的友谊

　　早晨的阳光正好，温暖的撒在仙未央的脸上。迷迷糊糊的，仙未央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头疼的快要裂开了。勉强的爬起来，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一切，仿佛昨晚的十四层1402就像一场模糊的梦。
　　突然仙笑笑那张大脸进入了仙未央的视线:“哎呀！吓死我了！仙笑笑你想死是不是！”看着生龙活虎的姑姑仙笑笑才放下那悬了一晚上的心:“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竟然还骂我！”仙未央平复了一下还在颤抖的小心脏，挠了挠头发:“几点了？你今天不用去上学吗！”仙笑笑看着自己这个傻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星期六，我下午才有课，去美术室。哎哟，被这么迷糊的家长养大，也得亏我自力更生的能力强。”仙未央看着满心嫌弃自己的仙笑笑，抬手照脑袋打了一下:“我愿意养你就不错了，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的。做饭了吗。”
　　一提做饭，仙笑笑笑的一脸贼像:“今天早上的饭可不用我做，天降帅哥，这还要多亏了你呀姑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会驾驭男人的狠角色。嗯，孺子可教，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的教导，你终于有所长进了。我还怕你会变成齐天大剩，看来是我想多了。”仙未央听着仙笑笑在那眉飞色舞的胡说八道，一个拖鞋就飞了过去:“你脑子进水了。什么天降帅哥！？”仙笑笑灵巧的一闪，拖鞋正好从她的头顶擦过:“不是你昨晚上不让人家走的吗！他可在床边守了你一宿！刚刚才跟我换过来，进厨房去准备早餐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哟！”
　　仙未央满脸蒙，她确实不知道啊！抓起地上的鞋子，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厨房。修长的身材，熟练的动作，藐视众生的神情，精致的五官。站在厨房翻勺的人不是神文修还有谁！还真是不想是谁就是谁啊！
　　神文修把菜倒在盘子里，正好看见冲进来的仙未央:“醒了！”仙未央尴尬的一笑:“啊，醒了。”神文修端起盘子向外走去:“你在这干什么？出来，吃饭了，帮忙叫笑笑。”仙未央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的神文修，长出了口气，看来在自己昏迷时，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
　　当神文修把盛好饭的碗递给仙未央时，却被仙笑笑嫌弃了:“文修哥，这个碗是我的，你应该用这个给姑姑盛饭。”神文修看见那个盆时，眉毛一跳，仙未央在那一刻，真的很想掐死仙笑笑。这个败家侄女！用手挡着脸，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也没有那么夸张了，半盆就好，半盆就好！”神文修看着仙未央的表情，盛了满满一盆。仙未央还想努力挽回什么:“哎呀，太多了，吃不了的。哈哈哈。。。”神文修看都没看:“你半盆吃不饱的。不用那么委屈自己。”仙未央突然，真的很想掐死仙笑笑了怎么办！
　　罪魁祸首仙笑笑却并没有发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地的大事，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啊！我吃出了米其林四星厨师的味道。此饭只能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文修哥，你就留在我们家吧。我真是爱死你了！”神文修看着吃的满脸幸福的仙笑笑，笑了笑，这丫头，犯傻的样子倒是跟她姑姑如出一辙。
　　“哎！哥哥你怎么不吃呢。你都忙了一晚上了，这样可不行啊！”仙笑笑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蛋，抬手就要给神文修盛饭。却被仙未央拦了下来:“他怕被人毒死，从不吃外面的东西。”仙笑笑不相信的看了看神文修，却见他竟然认同点了点头。
　　“哥，你还真可怜，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吃。”仙笑笑同情的看着神文修。仙未央拿起桌边的勺子就砸了上去:“就你话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神文修看着面前这么有朝气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仙未央从边上拧了瓶水给神文修:“不吃饭，喝点水总行吧。”神文修摇了摇头把水推了回去。仙未央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成仙啊！”拿起水喝了起来。神文修却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仙未央:“我问你个问题啊！”仙未央一边喝着水一边点了点头。
　　“师哥跟哥哥哪个跟我长的很像？”神文修此话一出，仙未央差点没被水呛死，一口水全喷旁边的花上了。果然还是发生过什么啊！自己又在睡着时说梦话了！啊。。。。要死了！
　　仙未央使劲的咳嗽着，脸都憋红了。神文修看着快被呛死了的仙未央，兴致盎然:“别装了，你还要咳嗽多久，回答我的问题！别想混过去。”仙未央勉强调整好心情，心虚的看了一眼神文修:“那个。。。我昨晚上是不是说什么了！”心虚，神文修觉得这两个字铺面而来:“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叫了师哥200次，叫了哥哥700多次。话说那个哥哥是谁啊！啊，就是你那个死掉了的初恋！”
　　初恋？仙笑笑一脸震惊的看着仙未央:“姑姑你什么时候有的初恋？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不是连暗恋都没有过的人吗！”仙未央拿起桌上的花卷就塞进了仙笑笑的嘴里，大早上的，她就不能少说点话！
　　屋里的人还在说笑着，神文修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喂。嗯，知道了，过一会就到。”仙未央停止了跟仙笑笑的嬉闹，正色看着神文修:“是昨晚的案子？”斯。。。现在回想起十四层的画面，仙未央的头还隐隐作痛。
　　“啊，Jerry说已经查到死者身份。九点开会。”仙未央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八点了，完了要迟到了。赶紧把盆里的饭出完冲进了房间。神文修想阻止都没来得及说话。等神文修把桌子收拾完时，仙未央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只是她的头发本来就短，不好梳，这一着急，被她团的跟鸡窝一样。神文修嫌弃的摇了摇头:“你是知道鸡年到了，提前装成吉祥物，贺新年是吗！”仙未央挠了挠头，把皮套从上面抓了下来。真麻烦，不梳了。
　　神文修看着披头散发的仙未央，要不是那水灵灵的皮肤，他真以为是天桥底下的疯子。她这乱糟糟的头发就不能剪剪。神文修看着仙未央叹了又叹，自从遇见她，神文修恐怕把这辈子的嫌弃都用尽了。抓起仙未央向屋外走去。
　　仙笑笑趴在门口，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笑了起来。还真是般配啊。这个姑父，自己是要定了。“喂！记得早点回家。别再像昨天那样被姑父抱回来了！”仙未央听着仙笑笑的话，果然还是掐死她最省心。
　　尴尬的帮神文修关上车门，自己打开副驾驶:“那个。。。要不我自己去吧。”神文修回头看着仙未央，惊悚的（在仙未央眼中）笑了笑:“好呀，如果你不怕迟到扣工资的话。”碰！仙未央立刻关上了车门，笑颜如花:“咱们走吧！”
　　神文修勾起嘴角，哼，跟我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仙未央如坐针毡。“你有痔疮吗！”神文修那清润的嗓音入耳，仙未央停止了扭动。这个没品的家伙，这是该问女孩的问题吗！仙未央嫌弃的白了神文修一眼，人渣！
　　“昨天。。。”神文修的声音刚起，仙未央的头就疼了起来。神文修在意的看了看仙未央那扭曲的表情:“这么严重吗？看来被催眠的不轻啊！”仙未央一听催眠，抬起头奇怪的看着神文修:“你说什么？催眠？”神文修一个刹车，红灯:“是，你被催眠了，从你看到昨天十四层的案发现场开始。催眠都有诱因，你的意志向来坚强，跟我说实话，什么原因。”仙未央听着神文修的话，她知道神文修不是想探听自己的隐私，更很少管别人的闲事，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才担心自己，想帮自己的。这三年里，她跟神文修是很奇妙的关系，没有交流，彼此都装作不知道对方的样子，他假装不知道自己在跟踪，自己也默认了他的装糊涂。因为跟踪任务，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三年的积累，彼此早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但是。。。
　　感觉到仙未央的沉默神文修回头认真的看她:“我认为我们是朋友。我理解你的犹豫，但我是真心想帮你。你知道，我很少管别人的闲事。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说，来找我。但只限今天，过时不候。”仙未央看着神文修那认真，清亮的眸子，有感动，有心动，有好多好多，多到让她已经听不见周遭的车鸣声。老天待她不薄，让她还能在失去一切的时候，遇见神文修。就像三年前，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自己，被强行派给跟踪他的任务时一样。那时对神文修的好奇，一直支撑着她，坚持到现在。
　　就在神文修跟仙未央看的入神时，车窗被人猛烈的敲打。神文修回过头看了一眼，原来已经是绿灯了。打开车窗，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后，神文修才开着车继续上路。车里安静极了，神文修自嘲的笑了笑，自从开始跟仙未央有交流之后，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刚刚是怎么了？果然，跟笨蛋在一起久了，是会被传染的。完了一定是智商降了！
　　神文修一进三大队，严肃的气息扑面而来。神文修吊儿郎当的坐在了张子栋左边第一个位子上:“哟，都等我呢！”仙未央猫着腰坐到了第二个位子上，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这么一对比，神文修还真是猖狂。闫肃看着神文修那要上天的大长腿，拿油笔敲了敲桌面:“来晚了你还有理了。把腿拿下去。”神文修温和的一笑，把腿拿。。。拿到了张子栋的腿上。队里其他人皆是一惊，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神文修要挨批斗时，张子栋竟然看都没看，直接咳嗽了一声，翻起了资料:“开会吧，开会吧。”陶桃的笔都被惊掉地上了。仙未央看着张子栋，满脸了然，头顶上有老爷子压着，他不认也得认，一天是老爷子手下的兵，一辈子都是。那可是他的宝贝外孙，谁敢得罪。何况，神文修可是他从小养大的，他心疼的很，哪里会说他。
　　闫肃在对面笔都快被他捏碎了。愤怒的看向仙未央:“你还有脸来。”仙未央知道，一大早闫肃火气这么大，完全是因为自己。骂神文修也是自己牵连的。这次的案子，闫肃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正在想着，大屏幕里昨晚十四层的一幕又出现在了眼前。仙未央尽全力的调整着呼吸。可全身还是不停的颤抖。
　　“昨天我们在处理西郊富人区杀人案时，无意间又发现了十四层血案，屋内七人全部身亡，一枪毙命。但是我在检测血液反应时却发现，满地，满墙的血全都出自于二十七楼的被害者。所以今天，十四层血案跟西郊富人区杀人案合并调查。西郊富人区杀人案死者名叫何斌，是京都有名的商贾，但是人品极差，而且极其好色。仇家数不胜数，那么血腥的手法，肯定是仇杀无疑。不过他仇家太多，想找凶手就如大海捞针。”杨天赐缓慢的播放和讲解着幻灯片的内容，满脸愁云。
　　幻灯片的光忽隐忽现，神文修看着屏幕，手指敲打着胳膊。张子栋也是皱眉，敲了敲桌子:“有没有谁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神文修你的尸检报告呢！”神文修把报告丢给张子栋站了起来:“杀死死者的是个身手不凡却体型矮小的男子。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偏瘦，却强壮。而且性格暴躁，缺乏理智，但却不笨。经过严格的训练，有一定的格斗基础，不，有很好的格斗技巧。天赐，第十六张照片再播出来一次。”
　　屏幕上，十四层阳台上一根极长的麻绳就牢牢的系在铁栏杆上。呵，水手结。“凶手曾经是海军。Jerry，去查一下京都所有海军名单。”闫肃看着那被神文修点名了的图片，瞬间看出了门道。这小子，照片将近三百张，他是怎么记住的。
　　神文修看着闫肃那信心满满的表情，走到了他的身后泼了盆凉水道:“肤浅的人才会认为是海军。就算曾经是海军。京都是首都，驻扎在这的海军基地不能说千军万马，也绝不是九牛一毛。你的建议跟刚刚的大海捞针，还真是异曲同工。”
　　“组长，在京都内的海军数量太多了，我们真要一个一个排查吗！”Jerry那打脸的回话让闫肃掩面无存。闫肃不服气的看着神文修:“呵，你不肤浅，你不肤浅你倒是告诉我凶手是谁啊！”神文修藐视的一瞥:“凶手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却是个从海军里选拔出来的特种兵。并且刚到本市。杀人动机是因为女人！”熊本满脸茫然:“嘿，兄弟你又开始算命了。虽然你算命是挺准的，可这是办案，你要讲证据的。”
　　神文修看了一眼傻乎乎的熊本摇了摇头:“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向来是你们队长张子栋的座右铭。而且那些证据一目了然，你竟然还要我告诉你。唉。。。好吧！那里是二十七楼，熊本你的身体素质算是很强了，但你能爬上去吗？”熊本赶忙摇头，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身体壮一点的警察，又不是蜘蛛侠。
　　“仙未央就能。因为她是特种兵转业。”神文修此话一出，陶桃的笔又掉了。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仙未央。大家的目光突然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仙未央还真不适应:“一直没告诉大家很抱歉。不过我赞同神文修的说法，徒手爬上二十七楼，除了特种兵就是国外雇佣兵能有这种本事了。”
　　“尸检报告上，我写的很清楚，死者身上除去刀口其他基本完好，但是，只有生/殖/器/官血肉模糊。虽然是刀伤所致，但是盆骨向来坚硬，要想切入是很困难的，那么凶手为什么还要选择那里。这只能说明是人为故意的，凶手仇视那里。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妻子，女朋友或是女儿。曾经被死者玷污。他要他断子绝孙来赎罪。”神文修毫无感情的推理出来。
　　随着神文修的推理，仙未央的脸却越来越白，难道。。。不，不会的。他已经死了，不可能的。一时间，屋里一片安静。Jerry敲击键盘的声音越发清晰:“七哥，你可真厉害，这下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曾经亲人被玷污，有过海军，特种兵经历，身材矮小的，还要跟何斌有交集的。这样一排除就剩三个了。。”神文修飞快的翻看了Jerry电脑内的信息，抓起衣服:“我去林森那看看，天赐跟韩声去石大海家。陶桃跟熊本去洪清家。闫组长，你跟Jerry去刘富寿家没问题吧。行，不用回答！仙未央跟我走，分头行动。下午两点在这集合。”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闫肃差点一口气没上了憋死！这个神文修啊！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组长放在眼里啊！都是同类，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林森又是谁，他不是不在名单里吗？这小子又擅做主张！喂！你又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