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头是岸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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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雾听清神文修的话时，眼泪夺眶而出，他。。。。死了！那一刻，高雾的恨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好空，为什么比他活着的时候还要孤独。明明他活着就只能伤害自己。呵，自己竟然还爱他！真是太没出息了。其实高雾恨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个即使被视如草芥却还依旧不知悔改的自己。
神文修看着高雾一点一点的颓废，他知道，从这个女人这儿已经没什么可得到了的。拿起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要去会会这场家庭伦理大戏的真正主角了，他才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仙未央从审讯室里出来整个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也不说话，也不抬头，闷闷的跟在神文修的后面。
碰！仙未央又一次撞在了神文修的背上。神文修回过头来看着她，失落的仙未央低着头，只是呆呆的用手揉着撞得发红的额头，细密的刘海儿遮住了眼睛，让神文修有些看不清。这一下，他停的猝不及防，许是撞疼了她。神文修也猜到了她为什么失落，不过现在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先见高云更要紧。神文修在意的盯了仙未央一会儿，转身进了第二个审讯室。
高云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见了神文修只是礼貌的一笑，没有恐惧，也没有抵抗。
这。。。很不好！神文修心里暗想。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高云看着神文修，神文修看着高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还是高云先开了口。
“你还真沉得住气。算算时间，梁齐应该死透了。从你那儿，高雾知道了吧，呵，一定快疯了。老七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人啊，如果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那么活着，也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小雨很好，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们的，可是，我不觉得我们错了，兄弟如何，同性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我不愿意敷衍，小雨和我一样。呵，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他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而改变，因为至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是那个人而已。无论男女，只是恰巧，我喜欢的跟我一样是个男人罢了。可是为什么，我们只是想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这么简单的要求，我们都不可以奢望吗！为什么全世界都反对我们。我要的不多，真的，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可是，可是。。。”眼泪从高云的眼睛里，越流越多，就像他这三个月对高雨日日夜夜的思念一样，越滚越多。
神文修看着高云，不知怎么评价，他没有发言权，他从不曾拥有过爱情，因此他始终认为，爱情，不过是肾上腺素增多导致的某种冲动行为罢了。为什么，在爱情的路上会有那么多的男男女女前赴后继的死在那里。为此做出一件又一件的蠢事！这么傻的事，他神文修怎么会干！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一刻神文修坚信不移。
虽然在一年后的自己每每想到这段无知的内心独白时，都会感到深深的打脸。不过至少那是的神文修确实深信不疑。
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高云。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高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神文修，可最终还是接过了手帕。神文修看着满眼泪水的高云，眼前又出现了上一秒还在自己面前哭的高雾，高家人可真像，都被命运所抛弃，无力翻身，却还要拼命的垂死挣扎。
“为什么杀玲雨！”神文修铿锵有力的质问着高云。仙未央又被震惊了！哎？方玲雨是他杀的，竟然不是高雾！高云有些诧异:“你凭什么说是我！”神文修笑了笑，认认真真的看着高云:“为什么不是你！论动机，你可是要比高雾更恨玲雨吧，更何况，不是想杀鸡儆猴吗。让我知难而退，好放任你对高家人的复仇。”高云无奈的一笑:“就算你说的再对，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接下来，高雾会因为杀人罪被关进监狱，并且，还会因为梁齐的死而精神崩溃，至于我，我只是个被那疯女人胁迫，失了老公的无辜受害者。外界也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呵，高家会在我的带领下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精彩，真精彩。”神文修拍着手，不得不说，这一切怎么看都是完美的。他完成了报仇，还得了高家。
可是。。。
“我得承认，你比高雾聪明，你知道进退，更会审时度势。可惜，如果这件事里没有我，你的计划，我敢说堪称完美。啊！还没意识到吗？那我就好心的提醒一下你吧。你杀死玲雨时，她旗袍外面不是穿了一件羽绒服吗。”神文修话音刚落，高云的瞳孔迅速放大，恐惧？不，是遗憾？神文修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高云的表情丰富极了。
“是等指纹检验报告下来说呢，还是你自己承认！我可事先告诉你，自首，罪会轻很多。”高云的脸极度扭曲，这么完美的计划，竟然，竟然。。。
高云凄惨的一笑，紧紧握着拳头:“是你算计好的！你早就知道，从你进高家起，你就猜到了，你做这么多，只是想套我出来。”高云死死的盯着神文修，那恨，久久不能散去。
对比着高云的苦大仇深，神文修却要淡定多了，镇定自若的拿起仙未央的面吃了起来。仙未央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男人。。。。真是个奇葩。神文修真的太饿了，自从前天起，他就滴米未进，还是多吃点好，不然血液跟不上大脑变笨了可怎么办。高云面对神文修的无视，连牙都快咬碎了，满面狰狞的看着神文修，这个人渣，竟然无视自己，这是蔑视，他从来就没认真的对待过自己这个案子，哪是他算计他，分明，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仙未央的那碗面也见了底，神文修吃饱喝足了的伸了个懒腰，才爱理不理的看了高云一眼:“啧啧啧，真是好人没好报呀。我救你，你还怨我。就像你说的，这世上真正让人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杀了他们，你能得到什么！如果高雨还活着，他也绝不会想看你为了他变成一个杀人凶手。是，你是报仇了，可你杀的都是谁！高雨的父亲，小妈，妹妹，妹夫，一个一个都是你和高雨至亲至爱之人。等你百年之后，他若问你，你如何回答！你亲手送他们下来陪你了！呵，好气派的回答呀！”
神文修的话一说完，高云的心就凉了半截，他不得不承认，神文修每个字都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该如何面对小雨！可是，难道小雨就这么白死了！不，他做不到，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神文修看着高云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化，他知道劝他回头不是没有希望:“自首吧，玲雨没死，梁齐也没死。珍惜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等出去了，好好过日子，带着高雨那份，勇敢的活下去。”
高云看着神文修那面无表情的脸，很难想象，这么圣玛利亚的话会出自他口。高云挣扎着，痛苦着，可是。。。他做不到！
“好，我自首，是我做的，谋杀方玲雨也好，梁齐也好，都是我！”仙未央快速的记录着，当记录本被合上的那一刻，高云泪流满面。仙未央扶着他出了审讯室的门，接下来只需要等法院的传票了。
省厅的走廊幽幽的，神文修的皮鞋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声音，伴着高云手铐的哗啦声，分外让人心疼。这只是个想追求爱情的普通人。可是因为世人的眼光，命运的作弄，他走上了杀人的不归路，还好，还好，他好能回头。
就在仙未央这么想时，迎面，高雾疯疯癫癫的走了过来，头发抓到乱蓬蓬的，满面泪痕。高家的两个人，就在那里，交错开来。时间好像静止了。高云低沉的开口:“老七，有你这朋友，我高云不后悔。但，你不会明白，失去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灭一切。老七，对不起！”
高云的话音刚落，碰的一声，高云猝不及防的甩开仙未央，向高雾冲了过去。手铐紧紧的套在了高雾的脖子上。高云的嘴一点点靠近了上去！
“未央，嘴里有刀片！”神文修惊慌的回头，往对面跑去。
仙未央一个回手挡在了高雾和高云只间。滋啦！血溅的省厅满走廊都是，仙未央一脚踢开了高云，靠在墙上，捂住了手臂。高雾吓得直接昏了过去。血，像从山涧流下来的小溪，在仙未央的指尖迅速流淌。左臂上一条近十厘米的伤疤，极度狰狞。仙未央的嘴唇开始发白，血流的太快了。头有点晕。。。对面好像有人跑了过来！神文修？他要干嘛！哎！别扯衣服呀，挺贵的！
“未央，躲在这，别出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真的！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我跟她解释清楚就回来接你。除了我之外，谁敲也别开，我回来给你暗号，三短一长。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放开我吧，我真得走了！”
仙未央拼命的向前抓去，可眼前的人却像幻觉，她碰不到，也出不了声，只能坐在那透过狭窄的缝隙，祈求再多看他一眼。不，别走，闫晨别走。求你，闫晨！师哥！
“师哥！”仙未央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丝。。。。好疼！仙未央迷茫的看着四周，宽敞的病房围满了人。好像整个专案组都过来了。一时间，倒是让未央有些不知所措:“那个。。。都在呀！”仙未央话刚说完，张子栋就像个娘们儿似的扑了过来:“我的未央呀！呜呜呜呜呜，你怎么样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正在仙未央不知道怎么解决张子栋这块狗皮膏药时，神文修就像神一样出现了，一巴掌拍开了他。
这是仙未央醒过来第一次看到神文修，雪白的大褂，清冷的容颜，就像她第一次有机会和他说话时一样。神文修看着仙未央伸出了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
“还没傻。就是手臂上出血过多导致的昏迷。没事了。”
。。。合着，他把自己当傻子了！仙未央又想掐死他了怎么办。
仙未央撇了撇嘴，自己大度不和他计较:“高云怎么样了？”神文修叹了口气:“袭警，他还想怎么样！”仙未央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告他。不告他。”神文修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哼，你这是还想让他划一刀呀，还有闲心为他着想，真该让他听听！”仙未央无奈的一笑。神文修白了一眼，就拉着张子栋退到了后面。
看着神文修退后，专案组的其他人才七嘴八舌的挤到了前面。陶桃哭哭啼啼的赶忙蹭了过来:“未央，未央。你还疼吗！我给你吹吹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陪着你的。”仙未央笑着摸了摸陶桃的头，她有这份心意自己就很满足了。这时，熊本在旁边撸胳膊网袖子的摸样，倒是让仙未央忍俊不禁。还有杨天赐和谢杰瑞。看着这满屋子要为她报仇的人，仙未央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温暖的集体，那个让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心又疼了起来。师哥，未央好想你。
一时间又想的出神，等再回过神来病房里的人都走空了。仙未央怔了半刻，咳咳咳，突然没来由的有些难受，也许是心里作用吧。眼前一花，要向后倒去。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温暖极了。神文修扶住仙未央靠在了枕头上。责怪的开口:“看着活蹦乱跳的，谁知是不是回光返照。你要是死在我医院，专案组那帮家伙可比医闹烦多了！你就不能小心着点！”仙未央看了一眼神文修，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仙未央无力的靠在枕头上，怎么会这么虚弱:“这不应该呀，不过是失血过多。。。咳咳咳”神文修打开桌上的保温饭盒，热气腾腾的鸡汤散发出了浓郁的香气:“你不会真的认为自己只是失血过多吧，对着他们我也只能那么说，那刀片上有毒，高云现在还在秘密抢救着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事。”仙未央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中毒。
神文修把汤盛了出来，递给了仙未央。仙未央接过勺子，闻着。。。有点恶心该怎么办，要是让神文修知道自己嫌弃这鸡汤，那自己恐怕以后都出不了这医院了。强忍着，用勺子舀了一匙。
碰。。。勺子掉了！仙未央自己都震惊了，现在的自己连个汤都舀不起来了！
仙未央看着撒了一被的鸡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完了，神文修一定会骂死自己的！低着头一声不吭，等待着狂风暴雨的袭来，可床边的神文修却意料之外的平静，捡起被上的碗和勺子，吹了吹，舀了一匙递到了仙未央的嘴边。仙未央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神文修，心慌极了:“你。。。不骂我吗！”
神文修看着满脸迷茫的仙未央，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是我的问题，我明知道你余毒刚清，不该让你自己喝的。张嘴，我喂你！”这么有礼貌的神文修让仙未央很不适应，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真疼。。。
仙未央呆呆的咽下了鸡汤，唇齿留香！“这鸡汤谁做的真好喝！” 陷入美食的仙未央向来智商大降。“我！”神文修简单的一个字，差点让仙未央被第二口鸡汤呛死。
“咳咳咳，你！咳咳咳。”仙未央脸都咳红了。神文修轻挑了挑眉:“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像高云一样下毒。”仙未央没有接话，当第三口递过来时，神文修弱弱的说了一句:“谢谢。”仙未央以为自己幻听了，刚刚是那个高傲自大，没事连都鼻孔朝天的神文修在道歉吗！这。。。这。。。这还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要不是你，高云现在恐怕就不是在抢救而是在刑场了。我神文修是心比天高，可我知道感恩，我和高云高雨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看他走上不归路。是我的疏忽，才会有昨天的事故，我向你道歉。谢谢你，真的！”神文修突然的感谢让仙未央有些不知所措，摇了摇头，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让他道歉的，她那一刻只是想救人而已，神文修的感谢倒是让她受宠若惊。
“我知道，你费尽心力只是想救他，我都知道。”仙未央早就了然，神文修至始至终都没想找出真凶，他只是想劝高云回头是岸。神文修其实是好奇的，看了仙未央一会，还是没忍住:“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知道什么？”仙未央满脸装傻。神文修笑了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装傻。在审讯室，高云得知玲雨和梁齐没死时，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可是你，却一点也不惊讶，在审讯室外，你突然沉默，我本以为你是为梁齐的死感到悲伤，现在看来，也不是。你恐怕因为高家的事，联想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吧。啊！是那个彼岸花小队的师哥！”
一听师哥仙未央停下了喝鸡汤动作，定睛看着神文修:“你怎么知道师哥的。还有彼岸花小队！你调查我！”神文修无辜的一摊手:“老爷子费劲心思把你送到我身边，让你观察跟踪我，怎么，我稍稍对你了解一下有什么不行的！更何况，一开始我除了你是老爷子的人之外，什么都没查到，我就猜到你从属于特殊小队，至于这个特殊小队到底是什么，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的。师哥？不是你自己喊出来的吗，你怪我！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仙未央的来历被推理的一清二楚，也只能无奈的一笑，不过，案件上还有很多疑点，她始终放不下，可外一神文修不给自己讲怎么办！
。。。有了！
“这样吧，问题呢，我可以部分回答，但是我有一个小请求，我要见方玲雨。”仙未央调皮的勾起嘴角，可爱极
了，神文修奇怪的看着她，还敢讲条件，她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头是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