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16、第三个

　　仙未央还没明白过来，神文修就又拉着高老爷回到了大厅。宽阔的大厅里灯火如昼，密密麻麻的堆了一群人，屋外警笛大作，仙未央满脸的不知所措，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可转念，却又在情理之中，佩服的一笑，神文修果然是神文修，名不虚传！
　　神文修放开高老爷寻找着熊本，终于在一群穿着作战服的人里发现了他，熊本走了过来，神文修明智的一退，还好还好，躲过了熊本那致命的打招呼。熊本扑了个空却也笑眯眯的:“你小子可真行呀，以后不当警察了，还可以去算命呀。一说一个准，幸亏你提早让我在偏屋的窗下等着，不然那姑娘的命险些就没了！她男人受了伤，吸了些□□，恐怕要过些时候才能恢复意识。”
　　神文修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假高雨，又看了看那边惊魂未定，哭哭啼啼的高雾，邪魅的一笑:“熊本，我要是你，可不会只抓一个。”熊本奇怪的看着神文修不明所以:“兄弟，你这话啥意思！”还不等神文修解释，仙未央就把高雾扣了起来，当的一声，一把匕首从她背后掉了出来，上面还血迹斑斑。
　　神文修惊讶的看着仙未央，仙未央揉了揉鼻子:“血腥味太重！”神文修了然的一笑:“狗鼻子！”熊本震惊的看了看神文修又看了看仙未央，这两个人为什么莫名的让人觉得合适的很！？交流的方式就像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神文修潇洒的一转身:“熊本，高家所有人都要带回去审问，收尾交给你了！未央跟我走。”仙未央紧跟着他出了高家。夜色漫漫，神文修把车钥匙往仙未央怀里一扔，坐进了副驾驶，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这一晚上，可折腾死了。
　　仙未央开着车缓慢的在路上行驶，四周黑漆漆的，月光薄薄的一层，照在警车纯白色的外漆上折射着银色的光晕。仙未央从外套里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铁盒子，是那个录音机。连着灰色的耳机，仿佛融为了一体。递给神文修:“你睡一会吧，到市区还要一个多小时呢，我知道你睡不着，听听音乐也许会好点。”神文修睁开眼睛，立刻注意到了腿上的录音机，看起来是很老的款式了，可却依旧光亮如新，一看就知主人有多宝贝它！这录音机怎么跟当年送果儿的那个那么像！
　　“你这录音机哪来的？已经没有人再用这么老的款式了，这个牌子恐怕也已经没有了。”神文修怀念的看着录音机，似有些痴了。仙未央看着前方，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小儒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长大了吧，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高出自己一头呢。仙未央很怀念那时一不小心就会撞进他怀里的感觉，是那么温暖，安心。
　　失了很久的神，才回过头来回答神文修的问题:“一个朋友送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神文修哦了一声，插上了耳机，张国荣清润又略带迷离的嗓音，仿佛又让他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小院，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算计阴谋，远离尘嚣，偶尔和果儿一起发发呆，看着她经常性的犯犯傻。日子就那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就那样平凡的，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如果，没有那个人，也许这一切都会是真的，可惜，神文修知道，他睡着了，也知道他做梦了，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可是，他知道这是梦。但，是梦又怎么样呢！他也依旧愿意沉迷其中，不再醒来。
　　仙未央停车要叫神文修时，却看见他像一只猫咪一样把自己卷曲起来，窝在车坐里，后背紧紧的靠着车门，这是神文修的习惯，因为常年没有安全感，他总是失眠，就算是睡着了，也一定把自己卷曲的窝起来，靠点什么。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整夜整夜的做梦，梦见与果儿的分离，梦见那个面具人又追杀自己，梦见文行又一次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那医院幽幽的走廊，母亲总是整夜的讲着霸王别姬的戏。梦见好多好多的悲伤。
　　神文修的脸上，泪痕清晰可见，他总是在睡梦中哭醒，十七年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挺过来的，他什么都不说，他怕任何人担心。
　　仙未央看着看着，心像是被剖开一样的疼了起来，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为什么，这个男人为什么从头到脚都让自己这么在意，从看见的第一眼，他的那种气息就让自己为之深深的着迷，他好像对自己下了蛊，让自己为之沉沦，无法自拔。鼻子和眼睛都酸的要命，小儒哥哥，我该怎么办！
　　小儒哥哥？呵，仙未央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这个男人骨子里和小儒哥哥那么像，所以自己才这么在意吗！原来是这样！仙未央掩着面靠在车背上，无奈又痛苦的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划了下来，该死。对不起小儒哥哥，果儿真的太难过了！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就连仙未央也睡着了，神文修和仙未央是被车外的警笛声吵醒的。慢慢悠悠的神文修才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死死的抓着仙未央的手，那小巧白皙的手，都让自己枕红了。今这一觉格外香甜，是因为这只手吗？神文修不知道，只是会心一笑，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张通红的小脸，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神文修不要脸的一笑，搞的耍流氓的不是他一样，拿起仙未央的手，擦了擦上面的眼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仙未央的心快的好像要停跳了。
　　神文修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转身趴在了车棚上，露出个脑袋，把刚下车的仙未央吓了一跳。“几点了！”神文修懒洋洋的问。仙未央拿出手机:“七点二十了。”神文修挠了挠头，又打了个哈气:“我睡了这么久！”“是呀，我都没忍心叫醒你，谁知，竟然也睡着了，熊本那恐怕要着急了，咱们赶紧进去吧。”仙未央催促着。可神文修却不紧不慢的打着哈气:“急什么。我考考你，你觉得杀死玲雨的凶手是谁？”仙未央一听也沉下心，思考起来:“高雨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么里面那个一定是假的，甚至都可能是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我见过，在这三个月里，高雨的出境记录很多，尤其是去往美国华盛顿的，而高雾正住在华盛顿。也许这个高雨就是高雾和高天启一起找的代替品，至于高雾和那个梁齐，两人共同犯案的可能性更高，谋取家产的可能性也更高，我觉得他们攻击方玲雨是为了多分一份家产。”神文修听着仙未央的话，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所以你认为是高雾和梁齐杀了玲雨！”
　　“对！”仙未央确定了推论，看着神文修。
　　神文修却突然笑了起来:“有进步，至少分析对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仙未央诧异的看着神文修:“一半？我哪里出了问题！”神文修抻了抻腰:“那个假高雨是高雾和高天启一起找来的代替品，但是，他却不是一个毫不知情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玲雨确实是高雾杀的，可这个高雾，却不是你眼前所见的这个！”仙未央让神文修绕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神文修看着不明所以的仙未央无奈的靠在车门上:“我的意思是说，高雨和高雾互换了身份，假高雨其实才是真高雾。”“那，那假高雾呢！”仙未央不敢相信的绕过车子，走到了神文修旁边。“呵，傻丫头，我们不是和高天启一起挖过花园的那片空地了吗！”神文修提醒着。仙未央一下子如梦初醒:“是高云，假高雾其实是高云，他没死，他回来报仇了！”
　　神文修满脸孺子可教是表情看着仙未央。“可，他们为什么要互换身份呢！”仙未央还是不明白。神文修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向里走:“这个问题，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当事人比较好。”仙未央看了看卖起关子的神文修跟在后面，也进了公安厅。刚进去，乱哄哄的人到处都是，神文修的头好像又疼起来了。突然，那熟悉的力度再一次袭来，神文修非常确定，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熊本轮着他的熊掌，精神抖擞的看着神文修:“兄弟，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人都给你带过来了，一晚上没睡了，我看差不多了，咱审吧！”神文修干咳了两声，勉强直起腰来:“不着急。再等等！杨天赐！”神文修扯个嗓子喊了一声，杨天赐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突然从脚下蹦了出来:“呦！帅哥你找我！”
　　熊本被吓了一跳，是真的一跳，神文修感觉地都在颤抖。勉强站稳:“你知道公安厅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杨天赐一听吃的，眼睛直冒光:“帅哥，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前两天吃的那家面馆，好吃的都能把舌头馋下来！”神文修笑了笑把一张黑卡扔了过去:“辛苦一天了，我请客！”杨天赐一看，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帅哥了！
　　正要屁颠屁颠的蹽出去，却被熊本一把拦住:“我要吃辣的，变态辣！”神文修看了熊本一眼，还真是符合他的重口味:“我要清汤的，未央跟我一样。”仙未央瞪大了眼睛看着神文修，哎？自己的那份就这么被他承包了！神文修看着仙未央不服气的小表情，挑衅的回看过去:“怎么，你想吃辣的！也行，天赐啊！”杨天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门口，仙未央赶忙摆手:“没人叫你，买你的面去吧！”杨天赐奇怪的一挑眉，转眼又屁颠屁颠的买面去了。仙未央是哑巴吃黄连，只能狠狠的瞪着神文修，这个流氓加人渣！可转念一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吃辣的！莫名的脸又红了。神文修看着仙未央渐渐红起来的脸，无奈的一扶额，这丫头的脑子里又在瞎想自己什么呢！
　　说实话，杨天赐如果不干警察，干个外卖急送什么的也可以，这速度，神文修还以为他是坐火箭去买的呢，一转眼，面就在眼前了。熊本捧着面，吃的是狼吞虎咽。神文修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高家人吃饭了吗？”熊本不停的呼着热气，这面实在是太烫了:“啥？吃饭。。。没呢，呼。。这一路竟护送他们了，我们都，呼。。。没时间吃，他们就更没有了，呼。。”神文修捧着面，温度逐渐传进掌心，看来是时候了。
　　“未央捧着面跟我走，熊本你吃吧，审讯这事我来，你在监控室看着就行。”说着，神文修大步流星的奔着审讯室而去。
　　高家人被关在几个屋里，神文修打开第一个审讯室，假高雨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神文修，又低下头去，被手铐锁在椅子上的双手死死的攥着。神文修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把面往桌子上一放，那热气腾腾的感觉，温暖极了。仙未央跟在后面也坐了下来。
　　神文修不紧不慢的从他那银色的西服里掏出了双筷子，在手上蹲了蹲，慢慢的搅动起面前的面来一时间雾气弥漫，假高雨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假高雨红着脸把头低的更深。神文修满怀深意的一笑:“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吃饭呢。”假高雨的脸随着神文修的话，越来越黑。这个人渣，一定是故意的！
　　神文修回头看了看仙未央，问到:“未央怎么不吃呢。一会儿面该坨了。”仙未央没好气的瞪了神文修一眼，这家伙能不在这火上浇油了吗！神文修毫不在意的夹了一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评价。。。
　　终于假高雨忍不住了，愤怒的一拍桌子:“神文修！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要问就问，搞这些干什么，折磨我能让你有什么快感！”假高雨因为激动，手铐和椅子剧烈的相撞，发出叮当的撞击声。仙未央皱了皱眉，可神文修却觉得悦耳极了 。
　　笑眯眯的看着假高雨:“生什么气呀！女孩子家家的，生气是会长皱纹的。你说我我说的对不对，高雾妹妹。”假高雨突然瞪大了眼睛，十分惊慌的看着神文修，努力平静下来，“你，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激怒我，我不会上当的。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神文修无奈的一笑看着他这个愚蠢的高雾妹妹:“你以为你还在国外吗！这里没有沉默权！相反，依照法律规定，你还应该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高雾抿着她那鲜艳的红唇，满脸的负隅顽抗。神文修向来喜欢硬骨头，越难啃，他就越兴奋。
　　回手从仙未央的记录本里抽出了十几张照片，丢给高雾:“我还真挺可怜你的，从小你被父亲抛弃，跟随母亲去了国外，可是好景不长唯一疼爱你的母亲也在你十六岁那年离你而去，你穷困潦倒，迫于无奈，你给家里打去了求助电话，可是高云很忙，无暇顾及你，只是敷衍了事，而高雨呢，向来自由惯了，也不愿意增添你这么个累赘，更是不想管你。于是，你又相继被大哥，二哥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弃。不过幸好，那时还有你在国外邻居家的竹马愿意帮你，你勉勉强强的读完了大学，和他结了婚。满心期待的想过幸福，平凡的日子。可是老天爷就是不想让你舒舒服服的活下去。梁齐染上了赌博，赔得倾家荡产。恐怕你为了他，连自己的棺材本也搭进去了吧。你没有办法，却想起了自己的娘家，心想，高家向来富得流油，父亲年事已高，若是自己带着丈夫回家求些嫁妆，他们至少不会那么绝情吧。可你刚打去电话，就是这么巧，高云就在几分钟前，在你父亲高老爷的手里死于非命。不安，惶恐，在听到你假意的嘘寒问暖里彻底爆发，他像找到了神奇的树洞一样，把所有事一股脑的都告诉了你。远在国外的你，震惊的恐怕都说不出话了吧！可幸亏你对那个家没多大的感情，这就直接导致了你在震惊之余，又看见了希望，你决定利用这个天赐良机。一举吞掉整个高家。正好还可以把梁齐欠下的几千万赌债全部还清，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是不是想想就兴奋！说实话，高雾你很聪明，也有胆有识，算得上是高家这一代人中，能力强的了。可是你要是知道，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却都只是为了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如果是这样，那你还会为他死守不说吗！低头好好看看，这照片上笑的山花烂漫的男人是谁，而他旁边的女人又是谁！”
　　高雾颤抖着捡起桌子上的照片，那笑容是那么刺眼，那两个人面目可憎的某样，在那一刻刻进了高雾的骨血之中。左边的人是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而右边的人竟然。。。竟然是。。。。高雾愤怒的把照片撕的粉粹:“梁齐你这个王八蛋，我为了你，我做尽了坏事，我连娘家都算计了，丧尽天良，可你，可你。。。我尽然比不上一个人妖！高云你这个混蛋，你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也配跟我抢老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神文修看着因为照片而暴走的高雾，满眼尽是悲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高小姐，稍安勿躁啊！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激动的呢。昨晚在偏屋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动了杀心的吗。”
　　高雾恐惧的看着神文修，这个男人太可怕，好像自己做过什么他都亲眼看见了一样，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呵，败给这样的人，倒是自己活该了。她在杀高云时被抓了个正着，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不甘心，自己的下半生痛苦的活在监狱里，可狱外的他们却能逍遥快活，不，这绝对不行！
　　神文修看着高雾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他知道，接下来的事要好办很多了，不过还要自己再推波助澜一下呀:“你若是帮助警方提供破案线索，也许，说不定就减刑了呢。高雾，下半生的生活，由你自己决定。早点出去，还能再开启一个新的人生。”高雾听着神文修的话，丝毫犹豫都没有，开了口:“我不行，那大家就一起好了。我不为减刑，只图个痛快。”
　　神文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她的说法，恐怕高雨的死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高雾自嘲的一笑，往前探了探身子，死死的盯着神文修:“听高云说，圈内人，小辈的都叫你一声七哥，就算年长的，有些人也尊称你一句七爷，呵，那我也随着他们唤你一句七哥好了。七哥，我从来没想害过谁，我大学毕业一门心思的只想和梁齐把日子过好，可是就像你说的老天都不帮我，我以为我找到了今生挚爱，谁知却是他伤我最痛，害我最深，不过好在高雨不是我杀的，我只是送了他一程罢了。七哥，要是论是谁杀了高雨，其实呀！就连你的玲雨妹妹也难辞其咎。那天早上，高雨就曾经跟她吵过一架，是带着怒气走的，我当时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和梁齐偷偷跟着，见他进了神府大楼，我们就假扮成清洁工，混了进去，呵，也许有些死亡是命中注定的，那天正赶上神府大楼大清扫，清洁工一抓一大把，没人会注意那些带着口罩满身邋遢的男男女女。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老天的安排，顺顺利利，就连我藏在办公室那么久也没人发现。我们等神文行走了，就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显然，你那个狡诈的弟弟让高雨心力交瘁，谈判他向来不擅长，更何况是跟个商业大亨里的人精。好在你弟弟这人虽然把价压的极低，却也没有为难他，虽然给的不多，但那比买卖好歹还是高家赚的，可是那利已经薄的不能再薄了。而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告诉了他，高云的死训，还有凶手是谁。呵呵呵，你猜怎么样！他竟然就那样气的犯了心脏病，死了！呵呵呵，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偌大家业要是真交到他手上，才是真的暴遣天物。我呀，也算替天行道。”
　　神文修看着笑的花枝烂颤的高雾，眼中毫无情感，就像看解剖台上的一具尸体一样，这样的人，连同情的价值都没有，心里已经开始扭曲了，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已经走火入魔了:“替天行道，还是逆天而为，你比我清楚。你的一厢情愿会招报应的。高雨那么无辜却成为了你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你到现在还口口声声为自己的行为找尽一切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以为这样就能抹掉一切吗！呵，你这种人，受到什么待遇都是你自找的，除了怨天尤人你还会什么！我现在连跟你说话都嫌多余，既然你把他气死了，那他为什么会从楼上掉下来！”
　　高雾听着神文修的话，不在意的一笑，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管他人说什么:“气死了，只我以为罢了，我抬腿正要走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裤脚，红着双眼求我把药拿给他吃，七哥，你能想象吗。我高雾这一辈子都在求人，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会有一天被人求，那人的摸样还是那么凄惨，请求还是那么诚恳。呵呵呵。第一次，第一次觉得，高高在上是那么好，权利，金钱，这世上唯有这些永不背叛，要是我早一点明白，现在我就不会被铐在这里了。梁齐当时就慌了，他怕败露，也是毕竟高雨求的声音太大，他慌不择路直接背起他，把他从窗户上扔了出去。你弟弟的落地窗建的还真是恰到好处，能让我看见高雨死的全过程。”说着，高雾从脖子上扯下了吊坠，是个精美的玉葫芦，在审讯室的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
　　高雾把它拿到眼前晃了晃:“七哥知道这是什么吗！”神文修当然知道，要不是她如此猖狂的把它带在脖子上，破案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你回答我，我也知道，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见面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输了。”高雾看着玉葫芦，眼睛疼的厉害。
　　“你就是太自负，杀了人还不知收敛，这可是高雨装救心丸的玉葫芦，你竟然也敢带在脖子上招摇过市。”神文修看着高雾，他确定，高雾已经疯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反社会人格。
　　高雾用手反复的摩擦着玉葫芦，她可是宝贝的很:“你懂什么，这是战利品，是我成为人上人的勋章，也是他高雨的祭奠品，作为第一个屈服在我脚下的男人，我会记住他的。留点什么也无可厚非。你还不知道，我每次看见这个玉葫芦，都能想起我把药倒在地上时，他绝望的表情，真是让人既兴奋又激动。”神文修看着已经入魔了的高雾，他知道，她没救了。
　　审讯室里随着高雾的陈述完毕，死一般的沉寂，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杨天赐打开，他的脸色十分不好，在神文修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就出去了。高雾痴痴的看着神文修，可下一秒，神文修的话却让她五雷轰顶。
　　神文修面无表情，慢慢悠悠的看着高雾:“梁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