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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戏开始 齐家的八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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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
齐家的八位长老无一例外地在第二天一早看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屋内的请帖。
鲜红的齐家族印被印在了纯白的素金纸上,齐叔的字本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认不得。
一致的沉默。长久的沉默。
下午。齐家大宅。
齐子慕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桌角。
还差一个人。
那个自视甚高的大长老。
齐子慕的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笑,眸子清冷。
“啧,真不给子慕面子。”齐子慕揉揉眉角,像是随便嘀咕了一句。偏偏这不大的偏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见。
其他七位长老,除却从小百般照顾兄妹二人的二长老果齐司珲以外不由得都沉下了脸。
他们都没把齐子慕放在眼里,黑瞎子不在,一个女娃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然而当他们见到齐子慕的那一刻,那对浅金色里毫不遮掩的冷漠和狠戾,让他们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黑瞎子。
他们害怕了。
果齐司珲有些期待地看着齐子慕,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了。此刻她表现出来的气势让果齐司珲不由得感慨,孩子长大了。
缓慢的脚步声渐近,姗姗来迟的大长老看样子还很悠闲。
齐子慕懒懒地抬眼。一只脚刚刚踏进门槛的大长老就被两把乌兹给伺候了一遍,脚边全是弹洞。小腿上的一枪是齐子慕随身的那把PSS微声的杰作。
伴随着大长老一声惨叫的,是齐子慕带着笑意的问话:“大长老知道自己迟到了吗?”
血腥气在压抑的空气里漫开,齐子慕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齐子慕!就算你是下任当家,也不能如此逾矩!”四长老猛地一拍案桌,咬着牙低吼道,眸子里带着晦暗不明的深色。
回答他的是被齐子慕一枪打碎了的他手边的茶杯。子弹径直擦过了四长老的手,一片滚烫的血痕。白瓷的碎片甚至溅到了隔壁六长老的身上。
但是没有人敢再动。
“四长老心知肚明谁逾矩在前。”齐子慕语气懒散:“更何况,我就算逾矩,那又如何?”最后四个字齐子慕说得缓慢,却带着令人难耐的压力。
“你…”四长老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条搁浅的鱼,艰难地呼吸。
齐家八位长老,一、二、四、七四位长老势力较大,其他四位也只是成依附之势,难成气候。
齐子慕的目的,就是解决掉除二长老外的三位长老。
看着大长老的伙计将他搀上座位,齐子慕笑笑:“各位长老如果还知道自己姓齐的话,就别揽霍家的瓷器活。不然各位若嫌命太长,子慕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一室的寂静。
“好了。今天让你们来,只不是是通知你们一声我接任当家之位,各位慢走不送。”齐子慕似乎很满意面前这些老家伙难看的脸色,尾音有些上扬。
“哼。不肖子孙。”第一个站起身离开的自然是大长老,他的腿再不包扎的话,这把老骨头估计是要废了。三长老和六长老一向是跟从大长老的,一直如芒在背的两人赶紧起身离开。
一直没有开口的七长老渥西珲是齐家势力中最年轻的一派。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八长老也没好意思离开,只能如坐针毡。
见其他人没有要走的意思,齐子慕挑眉:“既然各位对这个偏厅如此抬爱,那子慕先走一步。”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身后的十一和程照也紧跟上去。
渥西珲终于有了点表情,他微微咧开了嘴,手指微微向后摆了摆。
早已上膛的手枪被抬起,瞄准了齐子慕。
砰。两声枪响。
齐子慕几乎没有动作,像只是微转了一个角度。而程照手中乌兹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膛发热。
而倒下的人,从齐子慕换成了渥西珲的伙计。他还睁着眼,但是人已经倒下,射出的子弹落在齐子慕的脚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去看渥西珲,然而后者倚在雕花木椅上,眉心流出的猩红的血液加深了紫檀木的颜色,莫名的妖异。
他死了。悄无声息地死了。
齐子慕眨眨眼睛,嘴角笑意微凉:“我好像忘了说,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了。”早已收回腰侧的手枪枪膛里少了一颗子弹。
时间像硬生生被静止了一秒。
五长老扶起四长老跌跌撞撞地出了偏厅的大门。八长老还算是冷静地让手下收了两具尸体才告辞离去,出门时手心里全都是汗。
果齐司珲像是在场外看了一场滑稽的小丑戏,最后才默默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齐子慕微微弓了身子,给果齐司珲让路。对于二长老,她还是保持着晚辈该有的礼仪。
“干得不错。”果齐司珲拍拍齐子慕的肩膀,有些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欣慰。齐子慕的手段让他想起了当年从德国回来的黑瞎子,也是直接用最粗暴简洁的方式统一了齐家的堂口。
黑瞎子用枪抵着反水伙计的脑袋,开枪时溅出的脑浆与血似乎都没有影响他的笑容。一如此刻的齐子慕。
“子慕以后可就仰仗长老爷爷您了。”齐子慕敛了眸子,笑着说。
“我都该退休了。我很放心你和你哥,齐家的重担就交给你们了。”果齐司珲慈爱地笑笑,摇摇头,然后便背着手离开。
本来人声鼎沸的偏厅里现在只剩下齐子慕三人。
十一这才收回一脸的面无表情,笑着开口:“小姐,真痛快。”
“还小姐,都该叫当家的了。”程照也笑着,收起了两把乌兹。他也是齐家暗卫队的一员,全家被杀,八岁时被齐子慕和黑瞎子捡回家,不多话但是忠心耿耿。
>黑瞎子对齐子慕这种到处捡孤儿的慈善行径表示无奈,但还是默许了她的行为。这也是齐家暗卫队的起源。
“嗯。今后都改叫当家吧,这四九城的大染缸,我也得来调调颜色了。”齐子慕勾起嘴角,出了偏厅的门。
门外,小雨淅淅。
下雨的天,是流血的天气。
四九城,要变天了。
“齐家新任当家,齐子慕?”清亮的声线里带着些疑惑,修长的手指在粉色手机上不停地按着。
“是。”底下的伙计低着头。
“下去吧。姑且看看。”他停下手指的动作,也没管屏幕上浮现的“Game Over”,起身理了理纤尘不染的粉红衬衫,往内院走去。
齐子慕懒散地倚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杂乱的账本。她讨厌北京的天气,下了雨更是阴郁。
渥西珲手中的势力已经全部回转到齐子慕手里,底下的盘口也在齐十一的整顿下重新投入运转。
齐子慕手中又增加了一个筹码。
齐叔端了杯新沏的西湖龙井,氤氲的水汽里带着茶香。他将茶杯放下,开口:“小姐,您要是累,账本让齐温看就好了。”
“哎哟,齐叔您就别埋汰子慕了,这玩意真是累人。难为齐温了。”齐子慕坐直了身子,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一声,她对这些数字是真没辙。
“哎。大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没个准信。”齐叔也叹了一声,大少爷总是待不住,去哪也没人知道,怪让人担心的。
“齐叔您别管他,都快活成老妖精了还能被人害了不成?”齐子慕满脸的不在意,黑瞎子的身手实在不需要太多担心。
“小姐,也就您敢这么说大少爷。”齐叔忍俊不禁。
齐子慕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笑得一脸懒散。接下来要对付的,是比齐家长老难处理得多的霍仙姑,当年老九门的霍小七可是个绝对难缠的角色。
齐子慕突然有点想念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黑瞎子,这种场面活他可比齐子慕在行。
齐子慕甩甩脑袋,站起身:“算了,不看了。齐叔,跟我一起去看看齐温吧。”齐叔应了声,跟在齐子慕身后离开。
桌上新沏的西湖龙井渐凉。
是夜。
齐十一从雨幕里匆匆忙忙地跑进齐家主宅。守在齐家主宅附近的那些影影绰绰的黑衣身影满意地离开。
见身后的厚重木门阖上,十一就着雨水一把揉掉了脸上的血,慢悠悠地晃进了大堂:“切,以为爷不知道你们在这守着么?”
齐子慕看着一身湿透的齐十一,皱眉:“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伞么?”
“哎呀,十一不怕淋。当家的,霍家之前联合七长老要断掉我们的武器供应链。现在七长老死了,霍城估计已经开始切掉我们的供应商了。”十一抹了把脸上的水,无所谓地摆摆手,正色道。
“哟,挺会挑嘛。你跟齐温把供应商的资料整理出来给我。齐温好得差不多了,让他明天一早跟我走一趟。”齐子慕闻言挑挑眉,手指不急不缓地敲着桌案。
“是,当家的。我这就去找阿温。”齐十一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被齐子慕喊住:“换身衣服再去,一身寒湿气。”
“是。”齐十一挠挠头,笑着出去了,正好撞见要进书房的程照和齐方离。
“当家的。”程照和齐方离恭敬地开口。
齐子慕抬头,眸子里闪过几分讶色:“方离你这都可以去跟解当家抢京城第一花旦了呀。你说是吧?程照。”
齐方离脸上立刻晕起一片薄红,暖黄灯光下的眉目清秀得如江南美人般精致。若是上了妆,怕是真的不输那艳绝京城的第一花旦解语花。
“嗯。”程照没有偏头去看齐方离,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程照!”齐方离咬牙切齿。他确实是因为长得太过秀气,不然当初也不至于被没钱还债的父亲卖到红灯区去,也不知道齐子慕怎么就给路过了,顺手救了他。
只不过自此开始齐方离都不愿用原来的姓氏,他恨透了那个在生理上仍是他父亲的男人。于是齐子慕让他改姓了齐。
那时年少的齐方离还没长开,已经是一副美人胚子。好几年不见简直是惊艳。齐子慕如是想到,撑着脑袋开口:“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方离,我有一个任务要给你。”
齐方离和程照这才敛了神色,认真地听齐子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