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知命 太阳刚刚露 ...
-
太阳刚刚露头,童邵阳就醒了,土家人的米酒度数不高,没有宿醉反而一身清爽。出去寻到党简房间一看:这丫头居然顶了个熊猫眼,肯定一夜没睡。
早晨的饭菜是极有名的擂茶点心,党简曾在芙蓉镇的店里吃过,却没想过寨子里的擂茶点心更好吃,想来越偏僻的地方越易保留原本的传统,昨夜的胡思乱想一扫而光。
寨子里派了一个叫覃西朗的青年男子带领他们,顾知境称呼他为覃阿哥。覃阿哥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身穿土家族传统的琵琶襟上衣,缠着青丝头帕,面目憨厚,党简和童邵阳问他话,问一句答一句,也不多说。倒是顾知境总是能说上一个故事,惹得覃阿哥笑口大开。
进入林子以后,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树叶茂密之处光线没办法透射下来。湘西气候多样,潮湿多雨,哪怕没下雨的时候,林子里也很湿润。
上山的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覃阿哥和顾知境走惯了山路,党简和童邵阳没了行李,也勉强跟得上,两人手脚并用,总算花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了半山坡一处依山而建的破旧吊脚楼前。
吊脚楼周围围着高高的荆棘栅栏,想来用来防野兽的。
覃阿哥朝楼上吆喝了一嗓子,没过一会儿栅栏门就开了,门后却没人,可把党简吓了一跳,覃阿哥憨笑着走过门指着卧在门后的一条土狗道:“门是阿麦开的,阿婆在楼上捡草药呢,要我们自己上去。”
顾知境吐着舌头偷偷跟党简说道:“阿麦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狗,不光会开门,提篮子送东西都会,成仙了。”
上了吊脚楼,就看见古阿婆坐在窗前摆弄着每一棵草药。覃阿哥恭敬地立在一旁问候古阿婆身体如何?古阿婆转身朝覃阿哥说道:“西朗,我很好!带着顾小子回寨子里去吧!我会照顾好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的。”
覃阿哥向我们致歉后就带着挤眉弄眼的顾知境离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党简偷偷打量四周,房间里除了正中间靠墙放着一张桌案,桌案上摆着没有名字的灵位,灵位前有一个香炉,香炉里有三只正在燃烧的观音香,袅袅烟雾向上回旋升起。
古阿婆朝党简招招手道:“过来,嘴硬的丫头。”
党简尚有几分迟疑,童邵阳握住她的手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这才走上前坐在古阿婆面前的毯子上。
古阿婆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扶上党简的额头,温暖的手让党简安心了许多,几分钟后,古阿婆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像死人一样没有呼吸,心跳停止,却又活过来呀?按你们的话称之为假死,但是和假死却是有区别的。”
党简这次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古阿婆又问道:“是不是发病的时间越来越短,醒来需要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党简又点点头,问道:“您怎么一看我就知道?”
古阿婆笑了笑从身后的炉子上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这才说道:“我说出来你一定不信,我可以看见人的魂魄。”
一言惊住了两人,所谓魂魄之说大多是人们的想象,什么阴阳眼,都没有确定的科学依据和人证。
不过,这世间毕竟还是有很多难以用现在的科学解释的怪事。
童邵阳也十分好奇的上前坐下问道:“那阿婆能看见我的魂魄吗?”
“你的三魂七魄很全,不过看你面相就知你父在母亡,生而母亡,生平富贵,衣食无忧,会受情爱之苦,不过一切都要看开,之后一生安乐。而她却是无父无母,无亲少友的人。我却是看不大清楚。”古阿婆摇摇头,神态自若。
童邵阳身子一震,却是睁着眼看着古阿婆,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破绽。这个看起来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明明说着令人惊骇的事情,神情却十分坦然。
党简笑道:“阿婆弄错了。”指着童邵阳道,“他可是父母双全。”
古阿婆也不辩解,童邵阳苦笑道:“阿婆厉害!”又恭敬的问道,“阿婆能知命?”
“知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人的命运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所谓知天命,尽人事罢了。可她我却也是一知半解。”古阿婆叹息道。
“请阿婆全部告诉我!”党简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