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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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言洗漱好出来走到客厅时，再次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脑中却是瞬间清明，发现了这味道究竟哪里不对劲了。他最初闻到的确实算是香味儿，只是有些奇怪，现下这香味儿彻底变质了，他大胆猜测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干嘛？”这个声音响起时，她已经来不及做任何补救措施了。
半小时前，她从冰箱里找出一些食物进了厨房。看着干涸的水池，她不禁皱眉——这得多久没做过饭才会这样啊。感叹之后就开始刷锅洗碗，洗菜，切菜，准备佐料。
她将几道菜盛好之后，就开始熬粥，看着时间，差不多快好了时，就听到楼梯处有声响，侧头一看是越言，就急忙喊住了他。说了几句，折回来时，看着白烟四起的厨房，意识到不对劲。她赶忙关火，掀起锅盖，打算用尽一切办法补救，却还是迟了一步——整锅粥都糊了。
可这白烟实在多的有些夸张……她仔细检查了下，哦，她忘记开油烟机了……
她懊恼极了。
“你在干嘛？”
熟悉的声音，没什么明显的语气。她抬头，看到厨房门口，笔挺站立的少年，她微微一怔，听到他说，“把这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你想自杀不成？”
温顾：“……没。”
“厨房都要炸了。”
“不会，”温顾保证道，“顶多这锅会炸……”
“……”
“……”
两人对视几秒，那人道：“出去吃。”
“那这……”
“你先出来，让它自己散散气。”
“……”
走之前，她还不忘看一眼乌烟瘴气的厨房，以及厨房桌上还没来得及下锅的鸡肉……
她看着他，想要再争取一下，道：“我已经炒好了几道菜，不过，米饭还在锅里，生的，我正打算蒸。”
越言背倚在厨房门边，和她对视几秒钟，才淡淡开口：“你来时，说你是我的什么？”
“……”温顾懵了一秒，而后看出他的怀疑，有些着急，解释道，“是家教，哦不对，是保姆……我真的会做饭，真的，这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可能是新环境，不习惯。”
“好借口。”
“……”
她没找借口。她还想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道：“出去吃吧。”说完他就转身走向客厅，温顾在原地呆了几秒，还是跟了过去。
出了别墅，外面有阳光，但是很冷。还有，外面，只有她自己。
她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关上，她只好按门铃，没人开门。再按，方才开了。她急切的问，“你不去吃？”
“不去。”那人探出个头来，半张脸处在门缝阴影里，“你自己去吃。”
“……”她看着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早上时还发着烧，又到现在没吃东西，这还是个正常人吗？她说，“我们一起去吧，你不是也没吃饭？”
“不想去。”
“不饿吗？”
“饿。”
“……”温顾说，“那我也不去了，我，我在厨房做点就好了。”
“厨房已经被你炸了。”
“……只有锅勉强算是被我炸了。”她认真纠正道，炸厨房那么大的责任，她可负担不起。
“都一样。”他面无表情的道。
她好笑，“这可不一样，你让我进去，我也不出去吃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客厅。
她赶紧推门进屋，瞬间暖和了许多。
“你怕冷啊？”她在他身后问。
他没吭声。
她看了一眼厨房，没勇气再进去了。只好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他：“不如咱们叫外卖吧？”
他正拿着遥控器换台，闻言沉默一瞬，微微点头，“嗯。”
于是温顾就拿着手机上网查附近的店，越言选了个音乐频道，盯着电视屏幕，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又出现那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语气缓了缓，他对她说：“去打电话吧，号码贴在电话机上。”
她闻言，侧头看向他，他的睫毛微微翘起好看的弧度，眼睛依旧很是专注的看着电视屏幕。她看了一眼电视，径自起身，去打电话叫外卖去了。
那天他直接在客厅吃了，她自己在厨房用餐，饭后，已经将近中午11点，她去厨房把糊了的那锅粥给处理了，又收拾了下厨房，出来时，越言已经不在客厅。她本来还想量一量他的体温。
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忙完之后就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喝完就上楼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但没想到她不小心睡着了。睁开眼时，屋内光线暗淡，她揉揉眼睛，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屋子里亮了一些。她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睡了两个多小时，她开门下楼，客厅空无一人，她的目光落到窗前，天色已暗。她走过去，拉上窗帘，走回客厅。
坐在沙发上，她开了电视，手中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换到一个综艺频道，里面的几个嘉宾之中，有一个少年她知道，因为这张脸，她在电视上看过不止一次。
她不追星。但是她很喜欢听这个人的歌。她记得他叫吴岐，是个歌手。今年上半年还在C市举办过生日会，她的朋友舒宁还拿到了门票。对，舒宁是这个人的忠实粉丝。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手机铃声，在耳边响个不停，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有些燥意。手在床头摸索了十几秒，终于碰到床头桌上的台灯，啪的一声，打开，室内立刻现出昏黄的灯光，他下了床，打开房间的灯，然后走回床前，拿起枕头下的手机，不慌不忙的接起。
“越言？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手机那端响起一个男声，有些埋怨的语气。
“困。”他言简意赅。
“……在睡觉？”
“嗯。”
“……你倒是很悠哉啊最近。”手机那端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越言张了张口，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忍不住一阵咳嗽，手机那端的人哎呦一声，问，“你感冒了？”
“好像是。”
“声音都哑了啊？”
“有点。”
“不难受？”
“难受。”
“……”
越言又掩唇咳嗽了两声，道：“有事快说。”
手机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下，哦了一声，笑着道：“‘未来’病已经好了哦，你什么时候过来把它接走啊？”
越言皱了皱眉，“它病好了，可我开始病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办法照顾它，所以……我他妈的还得继续帮你养着？”手机那端的人啧啧两声，“它最近胖了一圈儿，天天跟个老佛爷似的供着它，我都没它悠哉！”
“……”
“怎么不说话？”
越言打了一个哈欠，闭了闭眼睛，道：“这是你应该做的。”
“……”
“……”
“凭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他妈又不是它保姆！”
那端的人很是悲愤，越言听到那声“保姆”，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对着手机那端道，“把它送回来吧。”
“……”手机那端的人似乎没想到他突然说这句，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我去，你这变卦也太快了？”
“送回来吧，这里有人照顾它。”
“……你？不是生病了吗？你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你还照顾——”
“保姆。”
“嗯？”
“宁灿给我请了个保姆。”
“……”那端似恍然了一番，笑了笑，“行，等我这两天的通告完了，就给你送回去。”
“嗯。”
他挂了电话，就出了房间。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向下看，一片昏暗的客厅里，电视机屏幕上发出灰白色的光，声音也传过来，时而噪杂，时而安静。而那笑声，是从沙发中央传过来的。他转了转眸子，眯了眯眼，还是看不清楚。
“……”他张口欲言，却突然发现喉咙痛痒之极，一个字都没出口，闷闷咳嗽了一声。
那一声很低，温顾没有听见。
他只好走下楼去。
他的步伐很轻很慢，一方面是因为全身虚脱无力，另一方面是因为视线受阻。
从楼梯口走到客厅中央这一过程中，他眼睛扫到电视机上——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微笑，笑声爽朗，他听着电视机里那个少年用自己听起来十分温和的声音，讲出一句冷笑话，随后便传出来观众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低下头，想起刚才那人打来的电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能胡扯。”他哑声道。
他已经走到客厅。闻声，温顾猛地从沙发中坐起身，惊讶的看着他。
他被她紧张的动作也吓得一跳，颤了颤身体。
昏暗中，电视机的声音依旧响在耳边，而眼前的人，却还是模糊不清的。
“在干嘛？”他凑近了一些，借着电视机发出的白光，才勉强看清楚她的五官。
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就放大在眼前，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微微一怔：“我……我在看电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