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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哄他 那背影看得 ...


  •   宁灿确实折了回来,并且很是速度。温顾站在别墅大门前,远远的看到路口处出现一辆白色跑车,速度很快的驶过来。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她看到他下车,狠狠地一关车门,声音巨响。然后他走过来,步伐极快,看向她这边:“温小姐……”
      温顾很有眼色地让开道来,小声说,“他在楼上睡觉。”
      “他睡不了了。”
      “……”
      宁灿一身正装走在前面,温顾跟在后面,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和楼上的那人相比,给人的感觉差别极大。后者虽个子也很高,但和宁灿相比,还是有些单薄瘦削。

      宁灿上楼,打开宁二少爷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温顾没有跟过去,她始终觉得进一个陌生男孩子的房间有些羞耻。他推门进去之后不到三秒钟,温顾就听到一个男孩子断断续续的低吼声——
      “干嘛啊?滚!滚!你听到没有?宁灿?你聋了?你才有病呢!你有毛病啊?”
      温顾站在楼梯口,“……”

      一分钟后……
      “砰——”一声,温顾吓了一跳,转而看到房间门打开,那个穿着蓝色睡衣的少年从房间里走出来,快速下楼,她站在楼梯口,不由得让开了道,下一刻,看到宁灿也跟着走下来。那少年经过她时,桃花眼瞪了她一眼,那一眼中全都是责怪埋怨的意思,温顾抿唇,竟觉得有些心虚。于是她低下头,目光很不巧的落在那一双白皙消瘦的……双脚上。
      他居然没有穿鞋。

      她抬眸看他,那少年已经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楼梯口旁的一间房间,进去,关门。温顾以为他在闹脾气,满脸尴尬的转头看着宁灿,那人和她对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间门又开了,那少年从房间走了出来,一双眸子盯着宁灿,扬了扬右手中的药箱,“呐,这里什么都有。”他说罢,就走到温顾身边,把药箱递给她,桃花眼眯了眯,半是生气,半是警告道:“你要的体温表和退烧药都在里面。”
      温顾:“……”
      她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健康的沙哑。

      那少年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冷意,很是不爽的道——“以后要找什么,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你虽然是宁灿请来的,可毕竟是要伺候我的,我不高兴了,你随时都有可能被鱿鱼掉。”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是看着宁灿的,但是话却是对着两个人一起说的。
      温顾:“……”
      她拿着药箱,看着那少年的侧脸,抿着唇,开始忍了,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而是……想笑。他用这副幼稚的表情,说出这般幼稚的话,让她忽然想起远在家中的弟弟,她实在觉得好笑,但她不能笑,所以她得忍着。

      那少年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疲乏至极,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行了我的好哥哥,你可以安心滚回去上班了……”
      温顾:“……”
      宁灿:“……”
      宁灿越过温顾时,跟她使了个眼色,聪明如她,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有情况随时禀报。
      温顾果断地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时恰好看到那少年看着自己,眼神带着强烈的反感。她心一惊,低下了头。
      温顾没抬头,可是她知道,那个人一直看着自己。她无奈,抬头,只能笑着道,“宁……”
      不能称呼先生,也不能称呼少爷,这真是难住她了……难道喊他名字吗?这样合适吗?她有些纠结……

      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被看得整个人都不自在,呼吸有些急促,她试着将药箱在他眼前晃了晃,“宁……越言,这个,需要吗?”
      他终于有所动作,眼眸扫了一眼药箱,又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这才把药箱从温顾手中拿过来,他抱着药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退烧药,他也不抬的道,“你看着啊,我现在喝了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温顾对他这种例行公事的语气感到非常奇怪,但是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就看见他已经倒了几片退烧药在掌心中,她急忙走上前,握住他的右手,“等等。”
      宁越言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手,皱了皱眉,抬头看她,“我不喝,你告状,我现在要喝,你又要拦着?”
      温顾无语,她什么时候告状了?她是怕他病情加重啊……他误会了什么?
      她也懒得解释,只说:“你先量一量体温,然后再看情况吃药……你倒了这么多,这是退烧药啊,又不是糖……”
      宁越言:“……”

      她看的出来他心情很糟糕,很有发飙的趋势,生病的人确实很容易暴躁,她理解,所以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唠叨,不要惹到他。
      他最终乖乖的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多。她看着眼前的体温表,眉头皱得很深,然后去倒了杯热水,又从瓶罐里倒出退烧片,转头看向他:“先喝药,看看中午会不会退烧,不行的话……”她声音越来越低,他整个人摊上沙发上,双目紧闭,闻言也没什么动作,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将药片放在瓶盖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看,过了一会儿,她用手试了下水温,再次站起来,在他旁边轻声说:“喝药吧,喝了药去楼上睡一觉。”
      他烦躁的叹息一声,皱了皱眉。
      她蹲在他旁边,继续小声道:“不喝药也不行啊,你这……”
      “……”他忽然睁开眼睛,看向她这里,她抿了抿唇,把茶几上的水杯和药一并递给他。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钟,就接过去,喝完药,就把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到他苦着一张脸,慢吞吞起身,然后蔫蔫的上楼。那背影看得她……很想跟过去哄哄他。
      真的很可怜的样子啊……
      但……还是算了吧。
      她还听到他上楼期间很低声的那句——“烦死个人。”
      温顾:“……”
      她无奈脸——咳咳,被一个陌生人这么管着,似乎是挺烦人的哈……

      温顾将茶几上的药箱整理了下,抬头时,已经没了他的影子。她将药箱放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一打开门就愣住了。
      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有一个小窗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墙角里摆着很多画框;房间的两侧墙壁上则是挂满了油画,一律的风景画——天空和海。地板上还有很多同客厅一样的纸团,以及褶皱状铺展在地板上的素描,看起来是废稿。在房间的一侧看到几个木质画架,架子上还有油画笔和颜料……
      这是一间画室。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最终落在画架旁边的小柜子上,于是打开,将药箱放进去。
      而后,不敢多做停留,小心翼翼关门,回到客厅。
      她开始收拾客厅。先是把沙发上的衣物放上二楼,又将茶几一侧碎裂的白色瓷杯给收拾干净……这才拿起扫把,扫地上的纸张、纸团。
      她蹲下,好奇的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伸开,抚平,一个个符号收进眼底,是曲谱。
      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不完整的,缭乱的,断断续续的音符……她看不懂。但是她知道,这是曲谱,她望向二楼——他谱的吗?难道他会作曲?

      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看了看时间,都九点多了,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就觉得有些饿了,又想起楼上还有位病人也没吃早饭,她就理所应当的去厨房弄吃的了。

      他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个没完,他按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背倚在床头柜上,他全是冷汗直冒,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尤其是头昏沉沉的,十分难受。明明之前没有那么不舒服的。
      他下床,头晕目眩,走路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扶着楼梯扶手走到了最后一阶,两眼四处寻找那个女孩子,却闻到一股饭菜香,那种饭菜香和他以往闻到的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间没想出来。但是这个当下,他的肚子很配合的叫唤了两声。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更加难受,于是转身上楼,打算远离这些香味儿。奈何那女孩儿耳力甚好,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惊喜的语气道——“……越言?你醒了?正好,我做好了饭,正打算上去叫你……”
      他听出她喊自己名字时尾音处的不自然,但他并不在意,于是只说了句“我不吃”之后就快到了二楼。
      “别呀,你生着病呢,怎么可以空腹那么久……”她追了出来。
      她不说倒还好,一说他就来气。皱眉回头,下意识地垂眸,一字一顿,低声埋怨道:“都怪你!”
      温顾:“……”
      他这句话,无论是从语言上讲,还是语气上讲,都非常非常幼稚。
      越言说完这三个字立马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个女孩儿就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他原本以为她还在厨房,所以没顾忌的抱怨了句,现下却看见那女孩子站在那里,杏眸惊讶的看着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觉得很丢脸。
      于是,他更加烦躁。
      “呃……”温顾先打破那尴尬的氛围,道:“是的,都怪我。”
      越言:“……”
      “你的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好……”
      “嗯,因为吃了退烧药……”
      温顾懵了:“……”What?吃药吃的?
      “……”

      又是短暂的沉默,温顾咳了一声说,“下来吧,好吗?吃饭。”
      他觉得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这种语气令他非常不喜,于是他说:“不想吃,难受。”
      他讨厌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他,但却不没发现他的这副叛逆模样,在她看来,真的就是小孩子啊。
      温顾笑,“喝点清粥吧,那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越言想拒绝,却见那女孩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哎呀一声,小跑向厨房——“妈呀忘记了,我锅里还有汤呢!你快去洗手,我现在去厨房弄下。”
      “……”
      越言在原地站了几秒,闻着从厨房传出来的那股味道,哼了一声,就去——刷牙、洗脸了。

      后来温顾回想起这一天,对于那天的越言生病一事上,她是带着些许庆幸的。因为后来她才发现,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有太多情绪的,尤其是对陌生人,他更加没有情绪。所以若不是这次生病,或许他们俩,即使相处一个月,都不见得会彼此熟悉。因为当他病好了,清醒时,他的疏离,他的沉默,都是她最无法戳破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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