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样人生》云雨飞

3、第二章 再轮回，心

　　又回来了，又回到穿越的起点。
　　韩晓晓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款人物带入的游戏，起点是晋城飘着纱幔的林府小姐闺房，终点是她的死亡。无论她最后怎么死的，游戏都会自动重启，重新再来。
　　如果这真是游戏，韩晓晓会很乐意多玩几次，可这里不是游戏，韩晓晓亲身经历的每一次重生都强烈的告诉她这不是游戏，她的情感、她接触的事物，乃至她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真的，这里就是一个不断重复死亡的真实噩梦。
　　韩晓晓木然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眼珠不安的转动着，六世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冲撞着韩晓晓恍惚的意识。
　　每一世如果都是美满幸福，被记忆淹没的韩晓晓未必会出事，可惜，每一世都极度的不如人愿，前五世枉死，最后一世得过且过，从没开心过一刻，只为了与天争一口气，倔强的活着。
　　一个正常人经历一世悲惨的生死刺激就足以疯了，何况是五世？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韩晓晓睁开眼，眼底燃烧的疯狂说明她选择了后者，她变态了。
　　韩晓晓从丝被中伸出苍白纤细的手臂，一把撤掉眼前轻扬的纱帐。
　　“嘶拉”纱帐发出清脆的声音，断成两节，断裂的纱帐如同此刻韩晓晓的决心，义无反顾的决绝。
　　既然没有孟婆汤忘却前尘，既然改变不了乱世征战的格局，既然要无尽的痛苦下去，那么……
　　“既然做不了美娇娘，何不成为男儿郞！”
　　不能摆脱这无尽的轮回，就一起毁灭吧。
　　哐当！
　　听见响动端水进来的丫鬟，还来不及惊喜小姐久病苏醒，就被小姐面上狰狞的表情吓住，加上那句阴森森的话语，丫鬟仿若看见了逃出地狱的夜叉。
　　丫鬟受不住刺激，彻底晕了过去。
　　晋城首富林府的千金醒了，却也疯了，林大人四处寻医问药，林夫人四下寻仙拜佛，可惜对林小姐收效甚微，准确的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原本温婉的千金小姐，现在整日舞刀弄枪，不做才女做巾帼，不爱红妆爱戎装，整日穿着男装与林老爷是对着干，关进祠堂都给她破窗而出，彪悍之名在百姓口中远播。
　　嗖！
　　一只箭带着破空的鸣声，正中百米外的红心，箭尾嗡嗡的颤动着。
　　“小姐！”林晓身边的大丫鬟夏雨提着箭篓，眼中含着泪花，都快哭出来了“您别练了，夫人都被你气病在床上一个月了。”
　　韩晓晓充耳不闻，取箭拉弓，又一只箭正中红心。
　　有道是十年磨一剑，方成名剑，韩晓晓上一世是五十年磨一箭，百步穿杨对于她来说是信手拈来。
　　“哭什么，看看墨竹，箭射的就比你好。”韩晓晓冷冷的看着美人含泪的丫鬟，眼神能将夏雨冻成冰渣子。
　　夏雨被冻的哆哆嗦嗦，乖乖闭上嘴，不敢再言语。
　　夏雨是林晓的贴身大丫鬟，7岁时跟着林晓，今年十四，比林晓大一岁，这丫鬟心思细，最讲规矩，却也最怕事。
　　“嘻嘻，夏雨姐姐，你和我一起练练呗，小姐的箭术比那外头的神箭手都不差，前头秦家的少将军回来与晋城众公子郊猎比箭，我看啊，那些人的箭术，没一个有小姐射的准头。”墨竹听到自己被夸，收起弓，蹦到夏雨身边抢过箭篓，把弓箭塞到夏雨手中，不忘从箭篓里捡出一只箭给她。
　　“好妹妹，你就别添乱了。”夏雨夺回箭篓，把弓还给墨竹，急的跺脚“小姐的凶名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你就高兴了？哼，什么神箭手，小姐快到议亲的年纪了，这名声，日后哪家敢提亲？”
　　“小姐都不急，你急什么。”墨竹笑嘻嘻的看着韩晓晓，眉眼弯弯“小姐，小婢说的对吗？”
　　“回来练箭。”韩晓晓懒得搭理丫鬟们的吵嘴，她的时间紧的很。
　　墨竹俏皮的吐着舌头，乖乖回到靶前。
　　墨竹是林晓四个大丫鬟中的一个，性格活泼，做得一手好针线，脑子活，歪点子一堆，嘴上得理不饶人，能说的很。
　　“小姐，老爷出府了。”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从拱门处走来，因走的急，鬓角散着几缕发丝，珠钗也歪了。
　　“嗯，我知道了。”韩晓晓收起箭，交给夏雨“绿蕉，和我走。”
　　“是，小姐。”唯一一位着男装的大丫鬟沉稳的应道，走上前，将锦扇插在韩晓晓腰间。
　　疾步而来的女子是四大丫鬟之一红杳，和绿蕉同龄，比林晓长两岁，两人比之墨竹夏雨多了几分沉稳，尤其是绿蕉，心思灵透，少语慎行，更得韩晓晓之心，红杳则更擅长打探消息，家生子的她，在府里的人脉是其他三人难敌的。
　　“小姐！”夏雨焦急的喊着，却不敢真的去拦，墨竹则在一旁笑嘻嘻的拉着夏雨。
　　韩晓晓练箭穿的是男装，正确的说法是，韩晓晓自变态后就再没有穿过女装，每次等林老爷出府办公，韩晓晓后脚就带着墨竹出府晃荡，无人敢拦。
　　拦？你傻了吗？
　　众家丁齐翻白眼。
　　打不过小姐，怎么拦？老爷出府了，夫人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呢！没人管的了。
　　林父林母上世对韩晓晓的关爱，韩晓晓不会忘记，他们在生死之际也没有丢下她的这份情，她不会忘记，所以，即使林老爷再如何责骂，韩晓晓也只是默默听着，然后全部忘记。
　　“公子，前面就是沈家粮铺。”墨竹落后韩晓晓一步，适时提醒道。
　　韩晓晓停下脚步，收起扇面，一下一下敲打着掌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家粮铺，晋城最大的粮铺，据说沈家藏粮可供一城十万百姓一年嚼用，晋城被破，乱军就是利用沈家储粮，才能马不停蹄，势如破竹的攻破临近城池，如果，沈家没了粮……这历史的走向就耐人寻味了。
　　沈家的铺面不大，两开的门上挂着快柳裂的牌匾，牌匾很简单，没有漆没有雕，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沈家粮铺”，老旧的木牌就如绵延数代的沈家，走过了百年时光。
　　韩晓晓踏进铺子，扑面而来的是各种植物混杂的青涩味道，韩晓晓不喜欢这种涩味，用力扇着扇子，驱赶这股气味，同时眼睛细细打量着这间百年老店。
　　粮店从外面看，铺子很小，当然，从里面看也依然很小，不过别看铺面小，这小小的铺子里，塞下的东西倒是齐全，三面粉白的墙壁上打着几层木板，各色谷类分门别类，码在墙壁的格子里，放的整整齐齐。
　　“这位小公子，您来的真巧，我们铺子昨儿个刚巧收到了南方的新米，今年刚刚长出来的白花花的大米哟，看着就讨喜，要不小的拿出来给您瞧瞧？”店小二扫了一眼韩晓晓华丽的衣着，知道是个图新鲜的公子哥出来玩的，立刻眉开眼笑的热情迎了上去，对付这种公子哥，他门儿清的很，这群身在富贵乡的哥儿，就爱图个新鲜，越精细昂贵的东西越容易掏银子，简直一散财童子。
　　小二对着飞着翅膀而来的银子，心情好的没边，笑脸就越发的小人模样。
　　韩晓晓没有搭理笑的谄媚的小二，而是侧头问绿蕉“你哥哥有消息了吗？”
　　“哥哥昨日来信，已经按公子的要求在城内购置了房子。”墨竹低眉说道。
　　“很好。”韩晓晓心情大好。
　　韩晓晓这些日子我行我素的在林府闹腾的事情里，有一件就是让墨竹的哥哥前往京城购置一间有大型地窖的院子，房子不拘地点，只要在城内就行，人走了半个月，如今得了好消息，韩晓晓自然心情愉悦。
　　韩晓晓心情一好，冰寒的脸被笑意驱散了寒意，显得温润如玉，君子如兰，看的小二呆住了，停住了刮燥。
　　这心情好了，做事的兴致也就高了。
　　“你们掌柜呢？让他见我。”韩晓晓对着店小二这一笑，笑的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脸腾的红了，楞楞的看着，在墨竹的厉喝中才慌慌张张的跑入后院。
　　不多久，一个中年男子带笑而来，向韩晓晓躬身一礼。
　　“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有什么需求，沈家粮铺有的，在下一定满足。”
　　老滑头。
　　韩晓晓的好心情没了。
　　粮铺有的，不是沈家有的，这个区别就大了。
　　掌柜见来者衣着华丽，知其身份不凡，打量两眼心里就有了底了。这位怕是闲来无事的公子哥出来闹着玩，若是能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做成一笔大生意也是不错的。
　　韩晓晓懒得浪费精力和他打心机，开门见山的有些打脸了“本公子见不得这些虚的，你直接告诉我你们粮店在寒霜这日能凑齐多少粮？所有粮食我都包了，钱不是问题。”
　　你这么大胃口你们家知道吗？
　　掌柜也是经历风雨之人，韩晓晓倨傲的口气，对其没有丝毫影响，仍旧客气的开口“这位公子，您的要求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
　　“绿蕉。”韩晓晓打断掌柜的推脱，接过绿蕉从怀里拿出的一踏纸，递给沈家掌柜，一踏每张千两的银票在移动中翻着白浪，张数还不少“订金，够了吗？”
　　怕给不起钱？
　　晋城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叠万两的银票还是林老爷私房的一小部分，前几日，韩晓晓乘他出府办事，正大光明的拿了林老爷部分私房，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反正十几天后这些银票就是废纸一张，没什么用。
　　微胖的沈掌柜，被这一叠银票弄的额角也渗出汗来，用袖边擦着自己的额角，口中干热，可这刺激还没有结束。
　　“路上运来的粮，本公子也包了，寒霜当日给我一起运往临郸，有问题吗？”韩晓晓冰冷冷的看着掌柜，说着惊死人的话。
　　有！当然有！就算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这位公子，”沈掌柜态度也疏冷了下来“就是晋城里你需要的粮食也要十几万两，更不论各地收购的秋粮，我们沈家铺子虽不是天凤国第一的粮铺，可规模也不算小。”
　　韩晓晓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掌柜，她有说要包下全国的粮食吗？就是全国首富的帝王家也办不到啊！她脑子像是坏掉了吗？
　　“本公子再说明白一些，你们家晋城的粮食本公子全部买下，在离晋城一旬车程的范围内，你们收购的粮食本公子也全要了，不论什么种类，只要是粮食，能吃的，本公子全包了，只要你们将粮食送往临郸就算交易完成，还有不明白的吗？”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用“你傻啊”的眼神看着，心情都不会美丽，沈掌柜此刻的脸阴沉的能滴下墨来。
　　“这笔买卖太大，在下……”沈掌柜没了周旋的心情，沉声说道，他打算推了这笔怎么看都不讨好的生意。
　　但是这次又被韩晓晓打断了。
　　“沈掌柜别急着拒绝，晋城的粮食是十几万两白银是吗？”韩晓晓空着的手伸向绿蕉，绿蕉再度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韩晓晓将银票叠在一起，冷淡地看着快七窍生烟的掌柜，不咸不淡的口气里透着那么点炫耀，至少沈掌柜是这么认为的。
　　沈掌柜的眼里，韩晓晓满脸写着：本公子就是有钱，有钱就是任性。
　　“这里是二十万，多余的钱做路上秋收粮食的盯紧，你看够不够”说着，韩晓晓又向绿蕉伸出手，这次绿蕉沉默地从怀里掏出银子的动作被清朗的声音打断。
　　“足够够了，不用加价了。”
　　铺子逆光走进来一位身着玄衣锦服的男子，来人长身玉立，乌发束冠，明亮的眼里有着商人精明的算计。
　　“少东家。”沈掌柜行礼后退到男子身侧，将这场交易的主动权交给了新来的男子。
　　“走红契，现在。”韩晓晓对着笑容温和的男子说道，偷出来的银票最好在林老爷子发现前赶紧用掉才保险。
　　所谓红契，是与白契相对的一种契约，红契是需要经过官府备案，交契税才成立的契约，白契是民间私人间的交易。若是契约丢失，办了红契的契约，官府会作为第三方证明红契存在，白契就只能自己将亏往肚子里吞，红契虽然要多交钱，却比白契安全了许多。
　　“没问题，沈掌柜……”
　　契约的订立很快，赶在林老爷回府前，沈掌柜就将所有手续通通办妥了。
　　“希望日后还能和韩公子合作。”分别前，沈少东热情的邀请。
　　韩晓晓点点头，不置可否。
　　如果十几天后你还活着，且家业还在，日后会有再度合作的机会的。
　　霜降就在后日，乱军攻城在十几日后的寒霜前几天，十几天内沈家是不会有大量存粮了，这次没了粮食的支援，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还能蹦跶多久？
　　韩晓晓很期待答案。
　　欠我的，你们都要给我还回来。
　　韩晓晓周身旋起一股阴风，紧随她身侧的绿蕉抖了抖身子，决定回去给小姐多加件衣服。
　　林老爷回府，看到的就是自己宝贝闺女又在折腾整府的人，头痛的揉着额角呵斥指挥众人的韩晓晓。
　　“你又在胡闹什么！打算搬家吗？弄这些车子干什么，红杳！把那些瓷器字画搬回你小姐的房中。”
　　“爹。”韩晓晓幽幽的眼神看过来，平静的打断盛怒的掌家人“娘同意后日和我同去临郸，您也赶紧收拾收拾，一起去吧。”
　　“你娘答应同你一起去临郸？”林老爷不相信韩晓晓说的鬼话，林夫人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没有同意。
　　韩晓晓当时是这么问的“娘，我打算搬家去临郸，家私您不用担心，您身子不爽，女儿代劳整理就好，您要是同意，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韩晓晓等了半日，熟睡的林夫人没有说话，这事情就这么默认了，而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被韩晓晓训练了几日武功的几个丫鬟捆了起来，嘴里塞着丝帕，呜呜的挣扎着，就是出不来声音。
　　“是的，爹。”韩晓晓肯定的答道。
　　当林夫人醒来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昏过去再次醒来后，林府已经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和沈家的商队一起前往临郸的路上了。
　　动身当日，林老爷对着沈掌柜一脸的谄笑面皮直抽。
　　“这批货原来是您订的，林老爷放心，沈家的粮食向来童叟无欺。”沈掌柜身后十几辆板车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显然沈家的商队在运货方面经验不少。
　　“哪里，老夫还有事，稍后聊。”不等沈掌柜的反应，林老爷衣袖翻飞的疾步走入女眷的马车。
　　一撂下帘子，对着韩晓晓压低声音问道“外面沈家的粮食是你弄来的？”
　　“是。”韩晓晓这回倒是答得乖巧。
　　“你哪里来的钱？”
　　“您的私房。”
　　“嗯，我的私房……什么？你个败家的女儿！”林老爷瞪眼吹胡的颤着手指着韩晓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斥责女儿的同时，眼睛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夫人的丫鬟在周围，心里一松，偷藏私房被夫人抓住了，可不是小事。
　　“我说过了，你们不信。”韩晓晓无辜的看着怒急的林老爷，终究还是担心老人家的身体的，毕竟年纪大了，别被她气坏了，遂有些良心的安慰道“爹，那个梦是不是真的，十几天后自然就知道了，就算是女儿说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咱们未雨绸缪些也没错，况且这些银钱对我们家不过是九牛一毛，若是您心疼银子，这批粮食去了临郸，转手卖了也是能赚钱的，我们不亏什么。”
　　怒火攻心的林老爷，听到自己的老本行行商，垂眼琢磨了一番，算计了下差价和运费，确实没有损失，还能小赚一笔，也就不再多言。
　　女儿既然想去临郸，那就当去京城旅游一番罢了，当然，那些怪力乱神的祸国之言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相信。
　　疼女儿的林老爷，最后还是对爱女妥协了。
　　韩晓晓笑嘻嘻的抱着林老爷，融洽的氛围又回到的病前的温馨时光，前段时间的剑拔弩张算是暂时过去了。
　　车队的东西是在太多了，进出城池很不方便，所以林府一行人在路过城池时，都未停留，而是直接赶路，在官道边宿营，生活用品缺失时，韩晓晓会令仆人去采买，绝对不影响车队前进的速度。
　　沿路的古代秋景是自然创造的毫无做作修饰的美，几世下来，韩晓晓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秋天的景是多彩的，尤其是草木丰茂的古代，被霜冻出的层层色彩，自然的变化着秋天的性格，将同地不同景演绎的淋漓尽致，不过午饭稍歇了片刻，景色就悄悄变化为另一番样子，一样的瑰丽，为未来战火纷飞的天凤国披上最后的美丽外衣。
　　临近临郸，成天看着女儿一身男装混在男人堆里的林老爷对着韩晓晓叹息“到了临郸，爹爹一定给你找个好夫婿，继承林家的香火。”
　　“爹，女儿，这辈子不嫁人，你从族人里过继一人继承香火吧。”韩晓晓翻着手里的医书，麻溜的接口。
　　“你这孩子，爹的家财未来都是你的，你又胡说什么！”林老爷的火气又被勾起来了，没见过这么没心机的孩子，自己的家财都要往外人手里送。
　　过继子嗣的问题在晋城醒来没多久韩晓晓就和林老爷提过，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知道讨论这个话题没结果，韩晓晓索性闭上嘴，专心看书。
　　“你这孩子。”身子渐渐好些的林母靠着车壁，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她是知道女儿的好意，可惜孩子还是太小，太天真，不说族里眼馋自家家财的族人，就是合适的过继人选也没有，族人的孩子年纪都大了，真要是过继了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养子罢了。
　　林夫人依靠着着林老爷，握着对方的手闭上眼睛休息，林老爷被爱妻的举动浇灭了怒火，徒留无奈。
　　这一路，韩晓晓也不是没有收获，一路行来，她自顾自的尝着野地里的药草，休息时更是命丫鬟们采集野地的植物，现在车内有一个塞的鼓鼓的大麻袋，里头都是她收集来的“药草”，顺带养出了几个小护士。
　　浩浩荡荡的搬家，在韩晓晓我行我素的抛头露面里结束了。
　　清晨，绿蕉的哥哥就焦急的在城门外等待，领着无数的车马前往城内的宅院。
　　林府的商队并未引起过大的轰动，他们商队的模式并非顶端，不过是一个有实力的商队规模。
　　京城就是京城，里面的人见的多了，这队原本在晋城备受注目的一行人，在京城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景，连个浪花都翻不出。
　　绿蕉的哥哥叫栓子，领着一群人进了靠近城门边的一处大宅子，幸好栓子买的房子够大，才塞得下这许多的行李和粮食。
　　偷偷买房这事，林老爷自是又气了一回，直叹女大不中留。
　　韩晓晓只得亲自下厨安抚闹腾的老爷子，总不能让上岁数的老人家气出个好歹吧。
　　韩晓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实在是这几个月来，林老爷没有哪一天不喝凉茶降火的，这都深秋了，韩晓晓学医，自是知晓深秋喝凉茶实在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老人家……
　　林府里的一切在韩晓晓的吩咐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