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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章 桃华桥,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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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乞巧节,从白日里就比往年热闹,原因无他,是桃华桥上的仙子改了卖桃子的规矩,竞争的人格外多罢了。
韩晓晓出手的第一个桃子,没有人看的出这颗桃子是不是最好,犹豫的人群静默了片刻,才有人试探的出价“10两金子。”
韩晓晓为上品的桃子定价都是5两金子,数量不多但品质绝对上乘,童叟无欺。5金不多不少,对于权贵们也是消费的起的金贵玩意儿,这样定价也是避免好桃子被普通人购得招人眼红,引灾上身,毕竟为了一个桃子害了一个无辜的家庭,这份业障,韩晓晓和白狐是不愿意背负的。
韩晓晓摇了摇头,乌黑的垂髻在空中随着动作荡出两条墨色的弧线。
“20金!”对岸酒楼里,二层包间里,一道清朗的声音叫到。
韩晓晓依旧面无表情的摇头,这下子众人都炸开了花,竟然比20金都贵,这仙桃的排号很靠前啊!
于是众人纷纷叫价,就冲着这排位,这仙桃都是好的!
看着纷纷叫价的众人,韩晓晓明白他们的想法,只不过不论大小,这些桃子的功效都是一样的,就是分量的差别而已。
买一个大桃子的功效和买两个小桃子的功效是一致的,不过世人盲目,总爱追逐虚名,看不透诸事诸物的本质罢了。
白狐看着被点燃了的人群,惊讶的盯着一脸平静的韩晓晓,她可是知道这些桃子原本是没有排序号的,这些事情难道桃白在早上同意摘那些留用的桃子的时候就想好了吗?
“100金!”另一间装饰低调华贵的酒楼包间内,仆人替主人叫价。
韩晓晓终于不再摇头而是点头,小手下藏着的一片翠绿的叶片上,清晰的写着26的字样以及99金的价格。
包间喊价的小厮一喜,得意的看着四周沮丧的人群。
竟然真的是乱序,那还怎么叫价?
“此桃原本定价99金,恭喜楼上贵人100金够得,请喊价的小厮亲自来取。”韩晓晓可不会给那些油滑的人扣帽子,谁喊的价,众人都看得见,所以也得此人当着众人的面钱货两讫。
小厮跑过来需要时间,不过第二轮的竞买已经开始了,收钱交货的任务就交给了白狐。
有了比较的对象,加之知道了所定之价并非整数,好奇之心顿起的众人报价可谓五花八门。
“33金!”
“250金!”
“14金!”
“88金!”
“166金!”
100个桃子卖的的很快,为了得到一个桃子,越往后,众人的报价往往走高报价,不在计较利益得失,这让韩晓晓额外赚了不少。
热闹过后,剩下的桃子仍旧按照往常的方式卖出,下品的桃子由韩晓晓亲自卖,因为下品人最多,由不苟言笑的韩晓晓卖起来比起笑容柔和轻声细语的白狐要适合的多。
“最后一个!”韩晓晓收取银钱,卖出最后一个桃子,剩下的人俱遗憾的散了,只能等来年再来。
其实今年留下未购得桃子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多是听到消息晚来的家丁。
一个上午千余颗桃子就这么卖光了,太阳变得火辣的时候,韩晓晓和白狐推着板车离开了晋城,那些暗地跟踪的人,只觉得眼前的树林一花,2人已经不见。
白狐解除了枯枝的咒术,板车变回了两根桃木,韩晓晓则为二人施加了隐身术,变幻成男装的二人,在晋城里寻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了下来。
“桃白!你不能将卖桃子的钱款全部拿走!”白狐的狐狸眼瞪的溜圆,清亮的眸子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讶异。
“也是,你还要买鸡吃。”韩晓晓同意的点点头,抽出一锭百两的银子“100两够你吃一年了,剩下的银钱你答应过我是用来买宅子的。”
“嗷!”白狐悲愤的仰天悲号“要是天天都能卖桃子,我早就攒够钱了。”
“就你?”韩晓晓轻蔑的一撇“未必!”
“桃白!”白狐愤怒的跳脚,气的娇柔的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阿白,别闹了,你也知道人类中的修行之人总比我们有着上天的眷顾,分些桃子给他们,我们也能安生,况且他们对桃子的看法也没有外边俗人的偏见,你送去的那些小桃子,人家不是乐呵呵的都收了吗?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在每年的今日找你麻烦,平日还在王侯权贵之中为我们调停。”韩晓晓数着今日的收获安慰道“难得来回晋城,缠指阁的荷叶鸡你今天可以吃个痛快,午时已到,你赶紧着人去买些回来吧。”
韩晓晓这一岔凯话题,白狐也意识到今天晋城第一大酒楼的招牌菜荷叶鸡买晚了就没有了,赶紧冲出房,让小二去买了十只回来。
还好缠指阁的荷叶鸡不限量。
韩晓晓黑线的看着冲去没有一丝稳重气质的白狐。
能在晋城拥有一个人类的宅子,属于她和白狐的家,韩晓晓面上不显,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那里是被称为家的落根之处。
白狐看中的宅子靠近晋城桃林的城边,硕大的宅子雕龙画栋,水榭楼阁一应俱全,九曲的桥,精致的园林,都带着江南的细腻温婉。
白狐很中意,韩晓晓很满意,这座昂贵的宅子就几十万两的价格买回来了,这次卖桃子的钱也几乎用罄。
乞巧节真正的重头戏是在晚上,华灯初上,整个晋城的夜驱散了白日的暑热,节日的气氛渐渐推上了高潮。
韩晓晓和白狐走在熙攘的街上完全习惯了来自少女灼热的视线,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选用男装的原因。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容貌出众的男子,就算女子再如何喜爱,也只会含蓄的在一旁默默的暗送秋波,最多扔些鲜花香果表达爱慕之情,那些冲出来直接绑人离经叛道的女子不是没有,实在是被这个时代礼法束缚的少的可怜。
但是容貌出众的女子被男子看中了,基本上会直接当街抢人,谁让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群庞大的人种叫“纨绔”。
被绑过一次的白狐,狠狠招呼了对方老二之后,就再没有女装示人过。
韩晓晓要让白狐自己亲眼看尽世间的美丑,只有体验过后,才能辨出真心假意,才能心若止水,淡然处世。
晋城的护城河上精致的花灯一盏盏飘荡在河面上,白狐放完一盏桃花灯,领着韩晓晓上了几日前约好的渔船,船不大,胜在干净精巧,刚好容纳下她们二人。
韩晓晓躺在夹板上,望着没有被污染,仍能看见满天璀璨繁星的孔雀蓝天空,望着每年都会如期相遇的牛郎织女,体验着夏夜难得的平静。
飘满花灯的晋河如同落入凡间的银河,渔船在灯间飘过,似穿梭在星子满坠的银河里。
白狐兴致勃勃的看着岸上成双成对出入的男女,以及酒家客栈前精巧的花灯,这是个难得有情人能光明正大聚在一起出游的日子。
河上的风渐渐大了,吹乱了一湖的花灯,女子一声惊呼,一条香帕自画舫上飘落至经过画舫的渔舟之上,恰好覆上了韩晓晓仰天观星的俊美面庞。
韩晓晓黑脸的拿下熏的过分浓烈的香帕,抬眼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对方惊艳微微发红的表情中,将香帕无情的丢在河中,冷声吩咐船夫“滑快些,别撞上画舫。”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伪君子!”留下身后少女独有的清脆喊声,喊声中的恼怒惹的白狐笑趴在船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
“别笑了,小心翻船。”韩晓晓没好气的说道。
渔夫也被这场景逗笑了,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笑话雇主,只能唱起一只古老的渔歌,传情的渔歌。
夜色深了,在河上飘荡开始感到阵阵寒意,白狐意犹未尽的在韩晓晓的沉默注视中登了岸,一上岸就听到一声略有些耳熟的清脆声音“是你?你刚刚为什么扔了我的香帕?”
韩晓晓莫名其妙的被一位簪环精巧,雪肤红唇的娇俏女童当街拦住,发蒙的韩晓晓下意识的回答“我对熏香过敏。”
如此敷衍的态度以及回答令女童更加恼怒“你!”
一边看戏的白狐却放肆的笑了起来,俊美的笑容在柔和的光线中美的惊心动魄,女童本想质问几句,不过一抬眼的功夫就涨红了脸,说不出责难的话语。
“抱歉,舍妹无礼了。”青衣绸服,风光霁月的男子出现在女童身边,温和的抚摸着女童的发顶,歉意的对韩晓晓道歉。
男子一出现,韩晓晓直觉眼前一亮。
好一个公子如玉,这男子周身通融的气度,给人如沐春风的清爽。
“哪里哪里,实在是小弟无礼在先。”笑够了的白狐知道以自家小桃精别扭沉闷的性子是不会接话的,只能替他开口“小弟自幼性子严肃寡言,兄台勿怪。”
韩晓晓确实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哥哥都代我道歉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韩晓晓的冷哼刺激了陷入白狐美貌的女童,泼辣的女童不依不饶的逮住韩晓晓的错处,非要得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抱歉,舍妹自幼娇惯长大,兄台勿怪。”男子拉扯回自家炸毛的妹妹,安抚的为她顺毛。
“可是,大哥!”女童最终在男子温和的目光里赌气的闭上嘴,不再看他。
“一场误会,天色已晚,我和小弟还需赶家去,以免家中长辈们担忧。”白狐微微拱手欠身,带着韩晓晓离开了码头。
白狐牵着韩晓晓的手往新宅走去,蓦然间,韩晓晓幽幽的回望了男子一眼,灯光下的男子身长玉立,低头温和地安抚着闹着脾气的女童,场面无比温馨。
韩晓晓没有想到,书生的前身竟是如此富贵显赫的命格,荣华至极,一生平顺,子嗣绕膝,享尽天伦。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百年后的你命运多舛,子嗣尽绝,孤苦一生,变成天煞孤星的命格。
次日,韩晓晓啃着桃子,观察着白狐,白狐并没有因为昨日的相见而出现异样,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拉着韩晓晓逛院子。
比起人工雕琢多了许些匠气的宅子,韩晓晓更喜欢桃花谷天然成荫的绿色景致。大自然神奇的造物,令她白看不厌。
昨日见到书生的前世,韩晓晓就不愿在晋城多呆,至少书生年华最胜的数十年,她是不愿意的。
依着白狐贪玩的性子,只有厌弃了某样事物,才不会心心念念的想着它,也为了防止白狐偷偷溜回宅子,偶遇书生,韩晓晓索性陪着白狐在晋城安安静静的呆了大半年,直到白狐玩厌了,才离开了晋城。
晋城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城北老旧的房子被压垮了一片,宅子里的树木花草也没有逃过折断的命运。
看着一园子的狼藉,韩晓晓不禁想到十里桃林的那些桃树是否安好,桃花谷里的那株桃树是否安好。
应该没事吧?毕竟上一世没有遇到桃林被毁的事情。
遇到大雪封城的事情,晋城的米粮这个冬天有些够不上全程百姓吃用了,这样的天灾在古代时有发生,韩晓晓只是纯良但不善良,遇到这种事情她不推波助澜的迫害百姓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舒服的日子,但是天性真·善良的白狐却于心不忍,每日来来往往桃树林,搬回一车一车的桃木,给房屋垮塌无居所的百姓送去炭木,甚至将大批的灾民安置在新置的宅子里。
人多了,嘴杂了,韩晓晓不喜欢这种氛围,索性关上她桃苑的门,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进出,专心的修炼,白狐却一心扑在救灾上,直到某日韩晓晓出了院门闲逛,看到乞巧节那日讨厌的女童,以及和书生谈笑的白狐,才猛然意识到,他们走的太近了。
韩晓晓内心焦急,步伐却依旧慢悠悠的晃到了白狐身边,清咳一声,挡在了书生和白狐之间,打断了两人热络的讨论。
不明白男女之情的白狐奇怪的看着女装示人的韩晓晓,她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女童见到韩晓晓一身精致的女装,想到七月七那天的无理取闹,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童。
“哥哥,我饿了,家里没有吃的了。”韩晓晓摸摸空空的肚子,低着头,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单纯的表达她此刻的感受。
韩晓晓话一出,书生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他本是来借粮济灾的,他本以为住得起这么大宅子并且好心收容如此多灾民的白府大族有能力提供不算少的粮食,没想到白兄竟然为了这些流民竟然让家里娇生惯养的幼妹饿着肚子。
“抱歉白兄,我竟是思虑不周,此次叨扰了,我再去其他世族想想办法。”书生歉意的一揖,带着吵着要跟着来,此刻却呆愣楞的妹妹略显狼狈的离开了。
“哦,白兄慢走。”这男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走了?更奇怪的是精怪什么时候会饿肚子?白狐狐疑地盯着一脸平静看着二人离去的韩晓晓,哪有饿肚子的样子?
韩晓晓见目的达成,也就不再逗留,陪着白狐去看了住在后院的灾民。
韩晓晓刚刚那番话是故意挑事情,才这么说的。她大老远就听到了他们关于借粮的对话,要想尽快赶走书生,这个办法是最有效率,却也是最令人难堪的。
韩晓晓不清楚书生如何筹措的钱粮,但是他的能力倒是令人惊叹,至少这次晋城的雪灾是解除了,冻死饿死的人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见过一回天灾后的白狐心情有些低落,次年开春就将宅子转手低价卖了,卖出的银钱全部捐赠给了灾民。
韩晓晓听说银钱都是捐赠给官府后,二话不说,带着白狐隐身潜入了官员宅邸,衙门阳气煞气重,她不敢闯,但是一个小小的宅院她还是进得的,毕竟他不是妖,门神也没有修行的凡人那么钻死理。
进到知州后院,听着知州大人在他第23房小妾屋子里,谈论着早上捐赠了十几万两的那个傻子,为他的私囊又增加了一笔银钱,那得意的语气,听得白狐这个傻子气的差点掀了知州府的老窝。
为了避免造成命案,韩晓晓提溜着怒火熊熊的白狐,迅速远离了知州府邸。
“放开我,阿桃,这种人渣没人管得了我管!”白狐挣扎着,想要挣脱韩晓晓的束缚。
“放开你让你摊上一条人命?”韩晓晓冷冷的说道“为了这种人背负人命值得?你们九尾狐族不是最怕雷劫,你手里多一条人命,就算是为民除恶,雷劫的强度也会翻倍,就你这懒散的修行态度,你确定你挨得住”
听到雷劫,白狐找回了一丝理智,但是仍旧气愤难平“难道就让这种贪官谋了百姓的钱财,逍遥法外?至少银子得拿回来吧?”
“唉。”韩晓晓老成的面容微微露出疲倦“阿白,人这种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们总是在尝试从某种灰色的角度,在不触犯底线的情况下获取最大的利益。你捐出去的钱,知州不会,也没那个能耐全部贪墨,只不过使用在灾民身上的钱只有一小部分罢了,毕竟这么多箱子被老百姓看着抬进的衙门,知州想保住乌纱帽就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件事你就当拿银子买个教训,至少城中的灾民因你的缘故日子会好过上那么一些。”
白狐难过的放弃了挣扎,情绪有些低落的问韩晓晓“人类都已经遇到这么惨的事情了,为什么还有心思放在族内争斗上”
“……”韩晓晓回答不上来,即使她曾经是个人类,她也无法回答白狐的问题。
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自私的小人,这个小人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慢慢偷走人的良心?
今夜桃花谷的风比寒冬腊月的风刀还要锋锐,割的白狐一阵阵的疼痛。
这件事后,白狐安静了很多,再也没有偷偷跑去人类的城镇,一门心思放在修行上。
白狐天真的认为,也许修为高了,她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像阿桃那样?
于是,晋城今年起七月七的仙桃断了供应,日后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唯一留存的记载就是地方志里那聊聊几笔的描写,以及书生们无聊幻想的说书戏文。
林间路,旧识相伴
知州赈灾的事情对白狐的打击着实不小,白狐竟然抓了几只雌雄不同的家鸡在桃花谷办起了养鸡场,还是纯天然放养的草鸡。
白狐经此一事,是宁可自己养鸡吃,也不去人类城镇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韩晓晓不知道,但就目前来看,这不是一件好事。
“白桃!我警告你先把那几只公鸡解决了,反正小鸡仔子里有雄鸡,你不会断货的!就算断货你还有鸡蛋吃!”韩晓晓再次被早起的公鸡打鸣声吵醒,一只正直壮年,没关鸡舍禁闭,整日得到充分健身的强壮公鸡,它的鸣叫可想有多嘹亮,嘹亮的韩晓晓都想提着刀子抹了他们脖子做花肥。
“阿桃,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暴躁了?”嘴角沾着鸡毛的白狐委屈的看着韩晓晓,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凡人而是专心修炼了,怎么还是被骂?
连续几个月的大清早都被公鸡的打鸣吵醒,是个人都不能忍。
“你昨天就说过了,我今天吃的就是公鸡,最壮的那一只。”白狐砸吧着嘴吐掉嘴里华丽的羽毛,证明它说的是实话。
“今年的公鸡怎么这么多?”韩晓晓看了鸡毛一眼,不悦的反问。
“错,是去年的公鸡崽子太多,原本成年的公鸡都被你看不惯,留下种后通通下了我的肚皮。”白狐拍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狐狸腹部突出的一个球体分外明显。
“这肚子要不是我知道你,还以为你不知道从哪里怀了野崽子回来了。”韩晓晓盯着贪吃的白狐那圆滚滚的肚子,恶意揣测。
“喂,阿桃,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白狐被激的从她乱蓬蓬的狐狸窝上跳了了起来,龇牙对着韩晓晓凶到。
“好了,我知道你至今还是个处,不过你在这么吃下去,法术也遮挡不住你这圆润的身形。”白狐那圆成球的体型,韩晓晓虽然很多年没有看到白狐化人的模样,不过就这样子化出的美人也是杨玉环的吨位。
“桃白!”白狐一声怒吼,对着韩晓晓亮着爪子就扑了过去,韩晓晓一个晃身,就出现在了千年桃木的树洞中,出现在了枝叶繁茂的树干上。
“有本事别逃!”树洞里,狐狸愤怒的咆哮。
不跑难道被你挠吗?韩晓晓嫌弃的撇嘴。
韩晓晓近年一直和白狐一同行动,也更真实的了解了这只狐狸。
说的好听点是天真纯善心思单纯,说的难听点就是傻缺二货不用脑子,说好的九尾狐优越的智慧呢?韩晓晓很想问问白桃她究竟把它遗失在哪里了,她得赶紧帮这只笨狐狸捡回来!
“别把鸡毛鸡骨头留树洞里,远远的给我埋了!”韩晓晓冷冷回应暴怒的狐狸,说完在白狐冲出树洞的一刻消失了踪影。
“桃白!”追出树洞的白狐只看到桃精消失的背影,气鼓鼓的回到洞里,整理干净一地的鸡毛,顺便把树底下的鸡骨头清理干净。
在白狐的印象里,桃白是一只挑剔的体弱的桃树精,天生地养的它竟然沾不得血腥,哪怕是吃剩的鸡血鸡骨鸡毛白狐想埋在树下给桃树增增肥,都不可以。碰触血腥的桃白虽不会说什么,但是她的虚弱一眼就能看出,所以她每次咬死鸡的时候都离的千年桃树远远的,就怕不小心让它沾染上血腥气息。
白狐狸叼着鸡骨鸡毛快速的穿梭在林间,真的找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刨了一个洞埋了,隐身的韩晓晓跟在白狐身后慢慢的追着,她想知道白狐最近遇到了谁,她的身上有一股陌生却温暖的气息。
怎么会是他?!
林子里温和的听着狐狸抱怨的温润男子,韩晓晓一眼就认出了他!
为什么会遇到那个书生?
上次晋城相遇已过百年,白狐也修炼出了七条尾巴,第八尾也指日可待,本想着书生已逝,不该再有意外,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再次相遇?
韩晓晓恨的牙龈痒痒的,真是阴魂不散的书生。
难道是三生三世的情缘?这本该是美事,只是最终怎么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书生的命格依旧好的出奇,没有发生改变,若是书生命格被改的事情发生,一定就在这一世了,那场改变命运的事情。
韩晓晓思索了片刻决定静观其变。
白狐这几天,天天跑着出去找那个书生,韩晓晓就默默的尾随着白狐在林子里四处找人,韩晓晓都觉得她这种跟踪的行为有些变态了。
天天看一只暗恋书生不自知的蠢狐狸和一个心怀天下的笨书生谈情说爱的真是够了!
韩晓晓扯着桃树上碧绿的叶子,一点点撕扯着,强制性的被灌了几吨狗粮。
白狐和书生的相处很平凡,书生讲着他的故事,白狐抱怨着她的事情,时间久了,一直聊着没有营养事情的两人总喜欢蹲在一处地方谈故事,这也方便了韩晓晓的修炼,省得每天得跟着那只蠢白狐四处跑,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一人一妖的对话中,韩晓晓得知他们初识于桃花盛开的季节,那时候闭关修行的韩晓晓没想到会有人能破开迷阵走到了千年桃树下,正好遇上了饱餐归来的白狐,两两对望中,书生噗嗤一笑,笑化了白狐心底不愿提起的冰寒,一生华服雍容独立的男子令她好似回忆起久远的某日,也有一个人对她笑的这么温暖。
是谁呢?
也许是那日的风太暖,桃花太美,白狐醉在了一片春色中。
这都是放松警惕埋下的祸根!
得知二人相遇的缘由,韩晓晓懊悔的都想时光倒流。不过韩晓晓知道,三世情缘就算她再如何阻挠,总有她“不经意”松懈的时刻。
美好的日子过了一年、两年、三年……随着日子无情的一日日过去,男子到了不得不谈婚论嫁的年纪,再拖下去,他就是这个社会眼中的老男人了。
传宗接代是这个时代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改变的孝道,而这个书生无论何时,一直都很孝顺。
直到书生告别,白狐才后知后觉的在辗转反侧了一夜后发现自己动了情,化作人形追去了晋城。
彼时男子已经带着聘书鸿雁前往女方家定亲了,谈笑的两家刚待交换庚帖,白狐一袭白衣,傻愣愣的冲进大堂,扯着书生的袖子,涩声说道“阿林,我舍不得你走。”
男子被突然闯入的美貌女子扯的一愣,听到称呼后,脸上扬起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会叫他阿林的只有那只桃树林里的肥嘟嘟的小白狐,这是它为他起的独属于二人的名字,
“阿白,是你吗?”男子不顾礼义廉耻的当着自家与准亲家的面紧紧的搂住了闯入的白狐,场面对于恪守礼法的两家长辈都是不堪入目的纨绔行径。。
帘子后偷偷瞧眼未来夫婿的小姐原本绯红的脸一瞬变的苍白,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后续闯进来的韩晓晓已经看不到帘子后的伊人,府上小姐早已悄悄离开。
韩晓晓真的有些嫉妒白狐的天赋,不用如何刻苦修炼,轻轻松松就能达到令人羡慕的程度,白狐进府就是一阵风的飘过,她刚刚却被门神拦下了,问东问西。
一进大堂韩晓晓就看见辣眼睛的一幕,以及幸福二人周边脸色异常难看的长辈们。
白狐这么给力的搅局,这门亲事自然是黄了,二人欢天喜地的结了亲,书生却丢了原本属于他的荣华富贵,他被父母以不孝之名踢出了家门。书生在门外苦苦跪了三日滴水未进,最终昏迷过去,被白狐抬回了林中新建的小木屋。
韩晓晓见到昏迷的书生时,韩晓晓发现,这一刻,书生的命格改变了,很细微,却令韩晓晓警惕了起来。
是谁在改变书生的命运?
书生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单从原本二老对书生的喜爱,哪怕再恨,几十年的养育之情不是一朝一夕说丢就能丢的。
疑惑的韩晓晓偷偷观察了书生一家的动向,除了书生的嫡亲弟弟娶了搅黄了婚事的那家小姐,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阿林,你为了我离了族人后悔吗?”白狐待书生身体康复,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书生淡淡的笑着,搂住紧张的白狐,温和的嗓音低低回答“不悔。”
他此刻除了白狐,再无真正关心他之人。
“阿林……”白狐目光潋滟的注视着书生清俊的面容,情到浓时……
嘭!在二人浓情蜜意之时,韩晓晓狠狠推开小木屋的门。
“喂,你二弟婚宴请帖,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韩晓晓扔下请帖,又是嘭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白狐尴尬的看着书生,没胆子再进行下一步,恼怒的咬着牙根追着韩晓晓杀出了木屋“桃白,你是存心的吧!”
韩晓晓听到白狐元气十足的怒吼,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伤怀悲情什么的真心不适合白狐,还是这喊打喊杀的模样有活力,有生气。
书生伤好后,带着白狐和一群白胖可爱的小桃子精们玩在一起,偶尔会遇到出关透气的韩晓晓,总是尴尬不知道如何对话。
书生能够明显感觉到女童强烈的敌视。
韩晓晓这次修行结束只是例行观察书生的命格改变了没有。韩晓晓觉得与其让白狐和书生满天下的跑,还不如锁在身边看着踏实。
韩晓晓每隔一段时间会观察书生一次,每次观察均会发现书生命格里微妙的变化,变化非常微小,如果是日日相伴的人反倒不会察觉,比如那只蠢狐狸。
韩晓晓一直没有发觉他人做的手脚,只当是书生和妖怪牵扯上改了命数。
有时候一些不经意的决定也会一点一点改变一个人出生带来的气运,气运消耗一空,原本的命运也会自行更改,这种改变就像此刻的书生一样,是一点一点缓慢变化的。
三生三世的天定姻缘也会改变命定之人的命格吗?这是在扯淡吧……
韩晓晓即使不信,也没法,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
书生和白狐的日子过的非常惬意舒适,春赏桃花,夏赏叶,秋品仙桃,冬看雪。
韩晓晓每见一次书生,那诡异的眼神就令书生背后一阵发寒,尤其是今天的眼神盯的他简直毛骨悚然。
“阿白怀孕许久了,不能喝冷水。”韩晓晓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本打算上来解围的白狐愣住了,她知道韩晓晓对书生不待见,每次总横眉冷目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喜事。
大半天反应过来的书生喜的一把抱住白狐上下打量。
“怀孕期间禁止一切剧烈运动,尤其是床第之欢。”韩晓晓冷不防的又冒了一句话,同时树洞里甩出一本书,直直的砸中书生的脑袋。
听到床底之欢本就尴尬的二人看到抛出的书册名就更尴尬了。
孕妇禁忌大全……
白狐看到书名不禁思考树洞里曾经有过这本书吗?
当然没有,这是韩晓晓刚刚跑医馆买的。
书生则更加疑惑“阿白,我曾经得罪过阿桃吗?”
白狐认真的回忆了下与桃精几百年的生活点滴,坚定的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她每次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书生犹豫的选了个比较恰当的词语。
“......也许是因为你从阿白的生活中抢走了我?”白狐不确定的猜测。
“也有可能,毕竟阿白还是个孩子,孩子被抢走重要的人总会对对方有些敌视。”书生想了想家中的幼弟,瞬间释然。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如此肆无忌惮的在桃树底下讨论它的精魄,这整株桃树都是能听得到的好伐?
韩晓晓黑线的接受着本体传来的信息,无力去管树外的蠢笨人狐组。
韩晓晓的脸色当然不单单是因为白狐的肚子,不论是桃妖还是上一世的韩晓晓都可以肯定,白狐曾经怀过书生的种这件事,她.绝.对.没.有.印象!
另一方面,书生的荣华命格已经改变了,虽不至于一下子掉到穷困潦倒,那也只是达到了温饱线的要求。
换种更直接的说法,就是书生被家族彻底的抛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一个家族彻底抛弃了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韩晓晓带着疑惑回到晋城寻找答案,其实是她不太乐意看到一人一狐腻歪的场面,太虐狗了。
为了这只没心没肺,贪吃又贪欢的蠢狐狸,韩晓晓是跑断了腿,整日殚精竭虑的睡不好一个整觉。
书生周家的宅子一切如常,除了下人们开始忙碌春后二公子的喜宴,韩晓晓没有看到特殊的人进出府上,也没有遇见奇异的事情。
蹲守了大半个月,整个府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小心谨慎的韩晓晓甚至连亲家府上也蹲点了,几天下来新嫁娘家的小姐也是规规矩矩的在闺阁里绣着大红的嫁衣,全府紧张忙碌的准备着婚礼的相关事宜。
到底是哪里不对?
几日不见韩晓晓,即将为人父母的一妖一狐也未对留心,韩晓晓一修炼起来一个月不见也是常事,他们均一门心思的放在即将出世的宝宝身上。
韩晓晓回来就看到书生满足的搂着白狐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手掌轻轻抚摸着白狐微微隆起的肚子。
韩晓晓坐在树冠上,努力盯着白狐隆起的腹部,回忆白狐每一次较长时间外出后回来的细节……令韩晓晓气馁的是,她一无所获。
到底哪里不对劲!
很快,韩晓晓知道了哪里不对劲,不过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