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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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艇燃料耗尽之前，清明冒险进行空间跳跃，终于使他们看到了可以降落的星球。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选择——别无选择——降落的星球，B-64，属于和盖亚联盟敌对的星盟帝国。
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寒食因为不小心睡着，未能有幸参与空间跳跃的决策。
甚至在选择降落在B64或B-63时，他也没提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寒食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所作为了。
抱紧了从母星盖亚跟他来到普路托，又经历太空流浪，即将陪着自己身陷险境的毛绒兔子，寒食深吸一口气，决心道：“好，死也要死在地面上。”
正在专心致志进入B-64行星轨道、寻找相对安全降落地点的清明瞪了一眼寒食在舷窗上的影子，道：“谢你吉言。”
B-64这颗边境行星确实小，如果以小飞艇的一级速度执行近地面飞行，大约十个小时就可绕完一周。
清明打算在进入一级速度前寻找相对靠谱的落脚点。
可惜小飞艇上搭载的探测工具范围有限，而且一旦使用，难免会被地面监测设施发现。所以他们没法借助科技手段，只能朦朦胧胧地感到，下面好像是陆地。
清明关闭外空间驱动器，飞艇在一阵颤抖中减速，进入近地飞行状态。
寒食紧张地道：“别在城里降落！”
清明无语道：“放心，B-64根本没有城市。”
寒食道：“那他们有什么！”
寒食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清明道：“少量科学家，还有……”
飞艇电脑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提示燃料即将耗尽。
清明脸色有些凝重，看了看剩余的能源数字。
寒食突然道：“还有一包压缩饼干。”
“……”清明问，“抱歉，你说什么？”
寒食道：“我说，还有一包压缩饼干。”
清明：“谢谢，我不吃。”
寒食道：“不，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果然没错，食物根本不是问题，飞艇的燃料才是关键。你看，燃料就要用完了，食物根本没吃完，还有水也……”
清明道：“闭嘴。”
寒食闭上了嘴。
他也发现了自己这个一紧张就会开始胡说八道的毛病。
飞艇逐渐接近地面，他们运气好像不错，附近没什么大型建筑，像是荒郊野外的样子。
寒食突然道：“那边有块草地！”
草地，意味着泥土、松软、潮湿、摩擦力和减震。
对于飞船的降落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坏消息。
寒食兴奋地一推清明的手臂，清明正握着操纵杆，飞艇立即偏离了预定角度，朝着草地冲过去。
清明：“……等一下……”
寒食：“？”
飞船剧震。缓冲力中，两人都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震动停下。在太空漂泊的小飞艇终于耗尽燃料，在陌生星球表面寻得一片栖息之地。
清明：“算了，没什么。”
寒食握住舱门把手正要拉开，突然回头道：“我们要不要提前串个供？”
“什么？”
“如果我们被他们抓住接受审讯，口供最好对得起来吧？我是说，我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
看到清明的眼神，寒食急忙补充：“除了关乎盖亚利益的事！”
清明问：“你知道什么能影响到盖亚利益的事？”
“……”寒食道，“好像也没什么……”
清明顿了顿，淡淡道：“一个建议。”
“嗯？”
“别说你是普路托来的。”
“为什么？”
“他们也知道普路托是干什么的。”
“太空科研？……哦，监控……”寒食打了个寒噤。
清明往身上带了几件随身装备，寒食在一边看着。
“那你呢？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清明动作一顿。
“我是说，回头他们问我们是什么人，从哪来……我除了知道你叫清明，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样一来，你肯定变成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到时我就帮不了你了。”
清明道：“你还知道一点。”
寒食想了想：“什么？”
清明道：“我不吃辣。”
他们降落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一片草坪。
绿茸茸的，整整齐齐的，生机盎然的，草坪。
当然，被飞船压过以后就不再是了。
草坪的尽头有一座像是研究所的楼房建筑，里面不知有没有人。
不过这地方显然比较荒僻，从飞艇落下到寒食和清明离开飞艇，周围还没出现一个围观群众。
两人一边小心地环顾四周，一边慢慢接近那座小楼。
楼门口确实挂着“B-64第二研究所”的牌子。一侧有个传达室，里面的门卫戴着一副耳机，脚放在桌子上，像是在专心欣赏音乐。
也可能是睡着了。
任何情况下打扰别人的天赐睡眠都是不道德的。
寒食跟清明一前一后，弯着腰溜了过去。
旁边有扇门虚掩着，从门缝看到里面墙上挂着几件工作服，旁边还有护面罩。
寒食和清明一人穿上一件，寒食感慨道：“我觉得这个星球挺友好的。”
清明道：“哦？”
寒食道：“你觉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像电视剧里，取经人他们进了妖精的洞府，不仅管吃管喝，还给衣服穿？”
清明一脸茫然：“……？”
寒食道：“就是妖精要招他们当女婿那一集。”
清明问：“你说这些，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帮助吗？”
寒食回忆着后面的剧情，“然后二师兄一穿上衣服，毛背心就变成绳索把他捆了起来……”
清明忍无可忍道：“这是动画片吧？”
“也有真人版……”寒食看看清明的脸色，缩了缩脖子，道，“呃，你好像没什么童年。”
清明深吸一口气，道：“研究所里一定有能源，找找有什么飞艇上能用的代替品。”
寒食异想天开道：“或者直接抢他们一架飞船！”
清明忽然不说话了。
寒食道：“呃，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清明道：“嘘。”
楼上房间里像是有人工作累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眺望景色。
两人屏息听着楼上的脚步声在窗户的位置停了下来。
突然之间，楼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穿透力之强，似乎连楼板都开始摇晃了。
“草坪！！！我们的草坪！！！！！！”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座研究所。
“有入侵者！有人毁了我们的草坪！！！抓住他们！！！”
走廊里房门一扇扇打开，一群科学家放下手头工作奔涌而出，看也没看和他们同样穿着工作服的寒食和清明一眼。
寒食低声道：“那块草坪，好像对他们很重要。”
清明：“闭嘴……”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拿着对讲机路过他们身边，“……让机器人警卫出动！叫军队来！通知主星！……废话！那可是我们花了十年才培育出来的B-64第一块草坪！”
对讲机被泄愤地摔出去。
对方看到了寒食跟清明，“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寒食灵机一动，抱住清明，哭嚎道：“我们的草坪啊！”
清明僵硬地抱着寒食，勉强阻止他躺到地上去打滚。
那名负责人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让他先恢复下情绪吧……该死的飞艇，让我找到驾驶员，一定要杀了他们！”说着匆匆出去了。
寒食还挂在清明手臂上，清明见周围没了人，忍不住掀开寒食的面具。
只见寒食面色平静，眼里一滴泪花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撒泼打滚没发生过一眼。
清明：“……好演技。”
寒食谦虚道：“过奖。”
捡起刚才被丢到角落的对讲机，寒食按下重拨键，咳了一声。
“喂？嗯，是我，军队和主星不用通知了，机器人也……哦，你就是机器人啊。我是谁？我刚才还在和你通话，你听不出我是谁？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对讲机再次被扔到墙角，这次真的四分五裂了。
清明无语道：“声音学得很像，但是你不会认为自己能蒙过机器人吧？”
寒食委屈道：“我哪知道连接线员都是机器人。”
清明道：“我不是说了，这个星球上有少量科学家，多数机器人。”
寒食看着他的眼睛，确定地：“你没说。”
清明：“……总之你现在知道了。”
寒食道：“怎么办，飞艇已经被包围了。哎，你看，他们的机器人真高级，跟人类一模一样。”
清明看了一眼，“你说的就是人类。机器人大概还没赶到现场。”
寒食道：“不会吧？”
清明道：“也可能机器人已经分散在周围搜捕我们了。”
伪装和表演能利用人类的心理和视觉盲点，但是只要被机器人的读取仪一扫描，他们的身份立即就会暴露。
说着话他俩也没停下脚步，迅速观察了一下研究所里的情况。
因为珍贵的草坪受到破坏，楼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倾巢而出。
而且人在情绪激动时，随手关门这种小事就不会做得那么周到了。
寒食和清明观察了好几间开着门的研究室，但也只是大略看一眼，不敢随意触碰里面的东西。
开玩笑，那些一看就知道很贵的仪器，要是被外人瞎摸还不报警，那这些科学家得多心大。
清明道：“这样不行，换个思路。”
寒食：“？”
他们放弃在研究室里寻找机会，绕过楼梯到达小楼后面，推开后门，面前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平整的地面靠边停放了十几辆悬浮车。
“原来后面就是停车场……” 寒食沮丧道：“早知如此，何必非要在草坪上降落。”
清明：“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