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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头初见端倪来 兰小明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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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
天亮天黑
风吹着日子吹不弯脊背
白发的娘
你累不累
手心手背
也笑也悲
雨打着房檐打不去滋味
操心的娘
你睡没睡睡没睡
风筝在云里飘飞
燕子在窗前来回
炊烟如梦
牵山绕水
饭好了
盼儿归
......”
拉斯维加斯一所高级酒店其中的一间豪华套房里放着这首歌。
女声在CD机里悠扬婉转,有些怀念的味道。
“兰哥,你喜欢这首歌啊。”
那个被称为兰哥的人回过头看着来人,微微的笑了一下:“耗子,你来了。”
兰明的眼睛很好看,总是有着微微的水汽,显得灵气而又干净。
“嗯,兰哥,咱们明天早班机回国。我来跟你说一声。”那个叫耗子的男人晃着右手里的机票,那根断了一半食指十分显眼,他把机票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去,和兰明站到了一起。
“兰哥,这首歌听得我都想我妈了。”
兰明笑笑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
夜晚的拉斯维加斯灯红酒绿,映的兰明的眼里也是色彩斑斓,他静静地看着外面此起彼伏炸开的烟花,过了半晌说:“我也想我姐了。”
耗子看着兰明隐忍着悲伤的侧脸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然后挥了挥手,走到音响旁边:“你说我也真是的,没事瞎想什么啊,我妈都死了多少年了,我都记不起她长啥样了还矫情个屁。大晚上的听这歌干嘛,换个歌。”
然后他按了切歌键。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
耗子又按了一下切歌键。
“你的笑容已不再像从前皱纹多了
你的黑发已不再像从前白色多了
你的脚步已不再像从前蹒跚多了
我的声音已不再像从前有些沙哑
我的肩膀已不再像从前有些窄了
我的脚步已不再像从前有些慢了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我的目光依然在你脸上
当你老了皱纹多了
我会依然陪着你看夕阳
......”
耗子果断按了关机键。
“大晚上的,听歌不利于睡眠.....哥,你怎么好这口呢。”耗子有些讪讪地笑道。
兰明笑了笑没说话,依然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热闹。
“哥,你看咱们来拉斯维加斯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咱们...也去玩玩?”耗子搓着手,试探地问兰明,眼睛亮的吓人,显得无比期待。
他早就听说,拉斯维加斯是一个寻欢的好地方。在来之前,他就幻想着白种女人如何在他身下翻云覆雨。光是想想他就有点把持不住了。可来这里有一个星期了,兰明白天出去就去看工厂,晚上回来就睡觉,别说去外面寻乐子了,连酒店里自带的赌场都没进过。
兰明看着耗子一副跃跃欲试、饥渴难耐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在窗边看看人家放烟火就好。明天早班机,我看你起不起的来。你要是起不来啊,我就把你一人扔这里回国。”
得到了兰明的允许,耗子冲着兰明比了一个敬礼的姿势就跑了。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时间不等人。
兰明看耗子猴急样子,冷哼了一声:“出息!”然后洗个澡躺床上准备睡觉。
外面烟花不断,房内明灭不定,兰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想拉好窗帘,可他想了想又躺了回去,躺在床上看这明灭有秩。
在睡不着的夜晚,有这忽明忽暗、灿烂绚丽的灯火看也算不失为一种幸运。
他从来了美国以后心里总是不踏实,连续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停地做恶梦,反反复复,每天半夜都是从梦中惊醒,然后睁眼到天明。
他总是梦见同一个场景,梦见那场爆炸,梦见他姐姐在火海里一直喊着:兰明、兰明!救我!
他拼了命的往火海里面冲,可是总有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拉着他,让他一步也动弹不得!他使劲踹那个人、骂那个人想要挣脱开,可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甚至在梦里哀求那个人,可那个人说什么也不松手,到最后兰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姐姐和那片火一起化为灰烬,他什么也干不了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后他就被惊醒了,每次他被惊醒眼边总是湿了一片。
刚开始他想也许是因为时差的原因,导致他睡不踏实,他也曾安慰过自己,也许是自己太想姐姐了,回去给姐姐扫个墓就好了。可在他连续三晚做了同样的梦之后,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他无论如何都忽略不掉。
国内......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所以他今天一处理完美国的事情,就立马让耗子定了明天最早回国的机票。
突然他听见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是耗子。
他匆匆忙忙去开了门,耗子衣冠不整,面色潮红的站在门外,看他开了门,急忙把他推进门内,神情慌忙:“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七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打到我这儿了。然后说了句出事儿了就马上把电话挂了,光听见那头乱糟糟的吵吵。哥,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耗子神色紧张。
“改签,今晚我们就回去。”兰明虽然表情严肃,但是神情却如往常一般平静。
“好。”耗子慌慌张张抬腿就要往门外跑去,却被兰明喊住了他。
“咳....改签也要先把裤子穿好啊。”兰明眼睛乱瞟,抬着头看着这天花板。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情!”耗子有些羞恼。
“什么时候也得把裤子穿好啊......”
耗子走后,兰明收起嬉笑,眉头紧皱。
这是把他支开要洗牌了么......
陈晚虽说和付天亦不对付,但也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在付天亦调到他们组他并没有给付天亦使绊子。
他们两相安无事地整理了三天档案。
整个刑侦队能出外勤的人都调去东头的那个案子去了。办公室就剩下付天亦、陈晚还有几个文秘负责整理档案。一方面是正好凑到省厅检查,整理给厅里的人看,另一方面整理东头的案子。
付天亦到底是知道欧阳鲲说的东头的案子是什么了,还是从陈晚嘴里知道的。
“东头的案子?你不知道么?这几天档案都白整理了啊。”
付天亦心里憋屈,我这几天都在整理陈年旧事好吧!东头的案子没看到,我爸是怎么当烈士的我倒是了解的清清楚楚了!之前我妈瞒我都白瞒了!难怪当时入棺的时候我妈不让我看尸体,整个尸体黑乎乎的了好吧!
陈晚看付天亦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说:“就是东边那个开发新区城东区,出了一个灭门惨案,全家七口人被杀了,连一个两岁的小孩都没放过。现在查了一个星期,啥也没查到,你知道吗?凶手丧心病狂在杀了人害怕事情败露把房子都烧的一干二净了,那房子还偏偏是独户的一个小院子,周围没监控。要不队里没人,都出去走访去了。”
陈晚递给他一张照片:“你看7具黑黢黢的尸体。凶手得有多大恨啊。”
照片上,一个被烧得漆黑的房子连房梁都都烧塌的门口整整齐齐摆放着警察从屋子里面拖出来七具尸体,有大有小,面目不清。
“本来要是早点报警的话说不定还能看清人的脸。可惜他们家太偏了,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房子已经不烧了,只冒黑烟了。”
付天亦说:“事情这么大,我怎么觉得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陈晚说:“警方压下来了,一是不希望社会恐慌,一周都没破的灭门案在社会上会引起多大影响你知道的,另一方面…”
陈晚顿了一下:“警方怀疑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灭门案,怕打草惊蛇。那家男主人身份特殊。”
付天亦问:“什么身份?”
陈晚道:“怀疑涉黑。”
付天亦说:“”一般灭门案都是仇杀或者熟人作案,那直接查清社会关系不就可以查出来了么。”
陈晚冷笑了一下:“你还和上学时候一样自大。□□的社会关系,你去调查,哪一家没上几个仇人都不好意思自称是混社会的。”
付天亦不说话了。
陈晚说:“行了别想了,下班吃饭了。”
付天亦不动,说:“就这点东西了,我整理完好了,你们先走吧。”
陈晚有些吃惊地看着付天亦,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付天亦细细地看着灭门案的卷宗,想要从这些线索里面理出一个思路,可每每觉得要抓住些线索的时候,总被另一个证据否定,不知不觉地天已经黑透了,付天亦看了看表已经快12点了,他伸了伸懒腰,起身想走,突然被身后桌子上的黑影下了一跳。
“陈晚!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早走了么!”
陈晚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我8点多回来拿材料,看你座位上的灯还亮着,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就给你买了个外卖。”
陈晚递给付天亦一个餐盒:“喏,看你那么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谁知道你看到这么晚,饭都凉了。”
付天亦说:“哎呦难得你小子那么有心,那你都不帮帮我。唉,你没给我放泻药吧。”
陈晚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是你啊,心眼小的跟针眼似的。我是看小组成员工作认真,作为小组长表示一下关心好不好!”
付天亦又看了看表说:“成,看在老同学这么有心的份上,请你撸串去。”
陈晚也看了看表有些为难,不太想去。
付天亦故意激他:“你这几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还跟个女人似的,瞻前顾后的,就吃个烤串不喝酒!明天绝对保证你准时上班!等等,你不会这么大了晚归还得给家里报备吧,哎呦我的小少爷呀。”
陈晚被付天亦一激,扔给他一把车钥匙:“你选地儿你开车!”
“得嘞!少爷!”
一般情况下,付天亦说的话都是屁话。
比如,他现在就拿着个酒瓶子在吹瓶:“陈晚,你喝啊!别不好意思跟个娘们似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最烦你这副德行,正经的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陈晚不搭理他,继续吃着自己的毛豆,喝着汽水。
“哎陈晚,你说你其实心眼也不坏,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干啥呢。”
“哎陈晚!你知道嘛!我和欧阳背后都叫你小公举哈哈哈哈…你说你个男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的…”
“哎陈晚,你说和你哥怎么性格差那么大。你哥那么雷厉风行的,你文文弱弱的,不过你两有一个共同点…都爱板着张脸…一看就是亲兄弟哈哈哈。”
陈晚给付天亦嘴里塞了一把花生,不想听他酒后胡说八道。
付天亦刚嚼完花生,陈晚就问他:“你刚说你看出了一点线索,给我说说。”说完就后悔了,为什么要和一个醉鬼讨论案子。
付天亦突然精神一抖擞:“有…”然后“咚”的一声,倒桌上了。
陈晚看了看这桌子上的两个空啤酒瓶暗笑了一下,就这酒量还敢和人出来喝酒!得,还得自己把他扛回家。
陈晚在搀付天亦的时候心里不禁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被他激一下就答应和他出来撸串了呢。
这沉的跟头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