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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物齐 算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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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飏儿,你如此耗费灵力,为她种下吸收火毒的咒印,难道没有别的原因?”
阳破尊缓缓说道,抬手往角落一指。阳飏变幻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
被灼热的火花一烫,鱼玮颤抖着很快苏醒过来。她挣扎着,可又如何能逃脱这七彩竹芯链的束缚呢?她慢慢睁开眼,眼中再无先前一丝一毫的神采。
她静静扫过他们师徒二人,没有半分束手就擒后的恐惧。她瘫在地上,那泓清澈的眼望向洞穴顶端,不知在想着什么。
阳飏便也看去。洞穴顶端有一株秋海棠,有露珠从其上滚落,一滴,一滴,仿佛不知疲倦。
“这条鱼奉灵鱼族长之命,处心积虑接近弟子,实是心机深沉。弟子为她种下印记,也不过是为了更好骗取破解封印所需的宝器罢了。”阳飏一顿,随即有条不紊地答道。
阳破尊的手段,他比谁都要清楚,若是让他觉察出什么,这条灵鱼的下场一定比他想象中还要凄惨。
“既如此,你们就叙叙旧,说说灵觞之戒的所在。”阳破尊盯着地上的鱼玮,隐隐觉得她是一个变数。隔了一丈之远他都能够感受到徒弟强作平静下暗涌的波澜。
阳飏稳稳接过阳破尊予他的丹梧剑,剑锋出鞘。丹梧剑锋在空气中带起灼热的气流,有嗡嗡的金铁声萦绕。
“你可知,那灵觞之戒现在何处?”阳飏冷声问道。
“不知。”
“这灵觞之戒,我火凤一族势在必得,你最好老实交代。”
“不在我身上。”
阳飏倒没想到她答得如此干脆。难道她不应该用一双惹人爱怜的眸子看向自己,然后向自己服软求饶吗?
鱼玮只觉得喉头一热,丹梧剑的剑锋已然抵住她的脖子。只要再进得寸许,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幽冥灵鱼,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她冷冷看着他。
“你……”
“再说,你们本就没打算给我一条生路,不是吗?”
“是又如何?”阳飏冷笑一声,“落在我手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快些动手罢。”鱼玮微微一笑。
丹梧剑燃烧的九天真焱引动她体内的火毒,火毒在她体内肆虐奔涌,带起层层叠叠的刀割般的疼痛。鱼玮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灵觞之戒不在这里,于是杨旸就很安全。即便是她死了,也不会暴露他的所在。
“你说不说?”
鱼玮偏过头去,下颌勾勒出倔强的弧度。
阳飏手中的丹梧剑前递了寸许,堪堪划破鱼玮的喉咙。
雪白的脖颈上,一滴鲜血缓缓流下,那样分明。
“你若是不说,灵鱼一族必将生灵涂炭……”
阳飏话音未落,凤雪佩和碧如许就闪现在了山洞洞口。她们二人,一冷艳一轻婉,气质相辅相成,看起来各有千秋。
凤雪佩对阳破尊恭敬道:“已探得灵鱼族与玄武族的消息,他们正四处找寻我们的踪迹,不过已被我引到了一条错误的方向上。途中偶遇如许,就带了来一同面见尊者。”
“族长安好。”碧如许轻轻颔首,“许久不见。”
“现今本尊并非族长,不用如此称呼。”阳破尊一笑。
“为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鱼玮看着凤雪佩和碧如许并肩而立的身影,一颗心缓缓下沉。
“我恨你。”碧如许的眼中闪过玄浩卿儒雅的面庞,流露出一抹嫉恨。当年青枫山之情,她绝不会忘,也绝不敢忘。人生在世,如不能知恩图报,又有何意义?但鱼玮的出现,令她多年的痴想成为了奢望!年少时的追忆,全成泡影。
“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族中药医就可以为所欲为,为了保全你这个大小姐的性命,将我的每一片修炼千年的叶子狠狠拔光?你的那些好姐妹,鱼欢和鱼琪,就可以对我的残躯任意践踏?万箭攒心之苦你可知?我所承受的痛苦,要比那沉重千万倍!”碧如许的声音十分尖锐。她仿佛已经忘却了,其实是玄浩卿传书一封,将她作为药引的。
“浩卿哥哥被你蒙骗,我可不傻!”
鱼玮沉默。一个人如果恨你入骨,又何必多费唇舌?再多解释也不能够刮骨疗毒。
“再说,我姐姐碧如欢乃是梧桐古树护法,我的胳膊肘还能往外拐吗?她被困千年,我不知有多么思念。”碧如许眼神幽深。
“呵呵,原来你处心积虑潜入我灵鱼族多年,是为了这个……”鱼尾苦笑着。阳飏如今对她如何,她已全然不在乎,但如许的背叛,却令她无力。只恨自己没想到她的身份本就是火凤一族的卧底,还傻傻将灵觞之戒托付给她。
只见那绵头雪莲花她浅浅笑道:“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说着,她摊开手。她的掌心中躺着一件物事,赫然便是那灵觞之戒。
灵觞之戒浮于半空,被阳破尊一把攥在手心。
“好,很好。哈哈哈哈哈!”阳破尊仰天长笑。
如此,四样解封之物就凑齐了!
“根据我姐的传音,丹梧古树曾细细交代了破解之法。按照顺序,先取灵觞之戒戒灵,将其焚烧成灵尘,用以激发玄冰铃镯内独有的玄冰之魄;而后剜下幽冥灵鱼鱼骨,磨成十根细针,用七彩竹芯链一一穿过鱼骨针,引导鱼骨针带领玄冰之魄织成玄冰大阵,方可消解幽冥封印。”碧如许缓缓说道。
阳飏回头看了一眼鱼玮,她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机……那戒灵,对她而言就那么重要?
“如此,事不宜迟。”阳破尊缓缓点头。
他一挥袍袖,口中轻诵一段字诀,丹梧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浮在洞穴外的半空,空气被那恐怖的温度灼烧得有些扭曲。挥手间,一抹烈焰窜出,往鱼玮的身上扑去。鱼玮身上的七彩竹芯链猛地一缩,将她拽着往前,而后拴在了剑柄之上。
一行人飞速往幽冥封印行去。
幽冥封印在这虚无之中极其庞大。深黑色的纹路蔓延千里,在这位面与位面的交界之处像是一个倒印的巨爪,阴森而狰狞。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凝结着无尽岁月的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封印的中央是一枚火凤的印记。远远看去,那印记中的火凤像是被折断了喉头,整个身躯被残忍地禁锢。
阳破尊在这火凤印记前呆立,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阳飏一惊,忙过去搀扶。
“无碍。毕竟在那千年玄冰中蹉跎了那么长的时间,一些小小的内伤罢了。”
他一探师父的脉门,却发现师父是如此虚弱。
阳飏发现师父的脊梁还是那般笔直,仿佛仍是当年那位无所畏惧的凤族战神,永远也不会倒下。可是事实告诉他,其实师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阳飏看着阳破尊抹去胡子上沾上的血,心头一酸,忙源源不绝地往其背上灌输灵气。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后,阳破尊渐渐缓和过来,他深吸一口气:“飏儿,动手吧。先取灵觞之戒戒灵,将其焚烧成灵尘。”
“不……”
在阳飏以九天真火焚烧灵觞之戒之时,鱼玮终于忍不住哀求道。
灵觞之戒被灼烧成一种诡异的银紫色,杨旸的虚幻灵体浮现在半空,被烈火不休地焚烧着。
“放过他,阳飏,我求你。”鱼玮轻声说。
阳飏沉默不语。
“算我求你,好不好?”
戒灵的形状逐渐有些透明了。恍惚间,杨旸似是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格外缥缈,毕竟灵魂体又怎么会有形态呢……但鱼玮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了。
“哈哈,真是感人呢。”碧如许在鱼玮身后抿嘴笑道,“原来这个戒灵是你的老情人啊。”
她一把扯下束缚鱼玮的七彩竹芯链,将其抛到一旁。
“作为你所谓的好友,我就做一件好事,让你好好地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