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路遥在《人 ...
-
再开学就大四了,何去何从?路遥在《人生》中写到:人生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只有几步。在人生的选择上,我们看似有很多路可以走,但可悲的我们只能选择其中一条。最终我和几个小伙伴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就留在实习公司学习JAVA课程,可以贷款,一年后按月清还。
后来,几个小伙伴回到学校做了短暂的停留,打包了一些行囊就先出发了。我因为一些事情要处理便晚了一个礼拜。之后,我通过同学的一些帮助离开学校,和其中一个小伙伴——撸辉再次去了苏州。
我们在叫做高尔夫花园的地方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二手房,一行七人挤在一起。他们分别是:撸辉、阿苏、章文、大猩猩、小乐、笑鹏和我。小乐因为屁股开花在做手术,要两个礼拜之后才会来到。所以选房间问题,我们毫不留情的给他留个最小的单间。
因为还是夏天,天气炎热。我们开始都挤在一个大的房间,可以省电费。而那个夏季《中国好声音》着实火了一把。每周四晚,我们都会聚在客厅看《中国好声音》,当我看到一个个选手终于实现了梦想,我有点羡慕,也有点失落,因为青春本该如此那般。
有一次我们大家在一起观看《中国好声音》,我对他们说道:“如果我有个好嗓子,我也去参加这个节目。”结果没人搭理我。接着我又说道:“我一定要好好享受那个舞台和台下的喝彩。”
“呦,做梦吧你,被喝倒彩才差不多。”大猩猩说道。
大猩猩是个非常节俭的人,因为家境贫寒,大学学费全是借的贷款。日常生活的水电煤气他可以计算的很精细,因为即使一毛钱他都倍感珍惜。
“哎~,我若真的参加了,你们一定要去给我加油。”我说道。
“那必须的,不仅我们要去,我还要我的同学们也去给你加油。”阿苏调皮的说道。
阿苏是稍带娇气的男生,标志的身材,健硕的体质,忧郁的气质,精致的面孔,说的简单点:他是系草。他曾因为在球场打球,令太多女生为之着迷;也曾因为做了几天的模特,成为了全校的名人。阿苏因为帅气,经历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过他是出了名的“杠王”,凡所有事都要争个输赢,若别人不服气,必请度娘。若最后连百度都不赞成他的观点,他必坚持不懈的搜荡着哪怕一丁点的希望,反正他就是要赢。
有次我们一行七人,加上我的女朋友和阿苏的女朋友共九人。我们在美团上团了一份自助烧烤,本以为酒水免费,不曾想是饮料免费,啤酒另算。笑鹏从一开始就很不爽这无酒畅饮的自助,所以一直埋怨着。阿苏倒是很无所谓,他说:“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吃够本喝够本,没有啤酒,橙汁还是可以的。”
最后,我们一共歇了两次,吃了三轮,所有人都撑鼓了肚皮。那时桌案上还摆有没有被消灭掉的蔬菜与肉。阿苏突然指着盘子里的烤肉对我说道:“我敢和你打赌,你若是再能吃一串这肉,我就敢再喝五杯橙汁。”
我说道:“你要是敢喝十杯橙汁我就敢再吃五串烤肉。”
阿苏抬杠道:“那我要是再喝三十杯,你敢不敢再吃二十串。”
我立刻来了兴致说道:“你要是敢再喝五十杯橙汁,我他妈就陪你再吃五十串烤肉。”
“好,来。”阿苏兴奋的说道。
接下来阿苏松了松裤腰带,身边摆了七个杯子,撸辉、小乐等不停的给阿苏倒饮料,这一气下来,阿苏喝了二十多杯,着实叫我惊叹。可惜,橙汁的油劲奶味早使阿苏的胃翻江倒海了,不过他从来都是要胜的人,一番开闸放水之后,又是一气橙汁。终于,当他喝到第三十八杯橙汁的时候,终于放弃了。由此我也算逃过了一劫,因为如果阿苏当真冒死喝下了那五十杯橙汁,我是逃不了那五十串烤肉的,我保证。
撸辉接过阿苏的话茬嘻嘻嘻的说道:“呦,那还得了,那岂不是全国人民都要去给你加油。他的同学、同学的同学、同学的同学的同学那可是遍及全球的呦。”
撸辉是最容易交心的朋友,为人幽默,体格风骚。他操着标准的江南口音,两颗突兀的门牙使他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兔子。撸辉因为腿短屁股大,所以他很难买到让自己满意的裤子。撸辉大学三年只追求了一个女生,却没有成功,三年来一直默默付出着。三年来,撸辉由单纯、乐观的小男生蜕变为猥琐、柔情的老男孩。
笑鹏是那屁股动刀子小乐的同学,刚来到苏州工作,各方面经验,足!
当天气由暖转凉,我们分居而住。每天一起上下班,早餐都是两个包子,中餐在公司食堂,晚餐轮流值班,有人做饭,有人刷碗。不过,主要还是阿苏厨艺最好。到了礼拜休息日,阴雨天气是最好的,关上窗帘,一起看场恐怖片比任何娱乐都来的简单、刺激。
小乐算是很懒一类的干净小伙,笑鹏比他还懒,章文是得过且过,大猩猩是精打细算,阿苏是天天吹牛逼,撸辉是什么都不做计较。当然了,除了我们在一起学习的除外,还有同学直接来此工作了,以准毕业生的身份拿着坑逼的工资,比如我大学室友阿难。他在一家电脑公司做实习生。每至周末,我们就会叫他来此吃饭。
那日周末,我们怎么都联系不到阿难,我们猜测是因为手机欠费而停机了。第三日,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我是阿难,这是我新号码,请惠存。
我立马回拨了过去。阿难在电话另一端有些失落的说道:“几天前我的手机被偷了。”
“怎么回事?”
“哎,省吃俭用三个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我的手机给偷走了。”
“什么状况,你都看见了,还不要回来。”我很不理解的问道。
“没追上。”
“额?”
“几天前,我在求职公寓准备洗澡。那里人多,屋少,挤满了人,所以里面很混乱。我刚出浴室,就看到那贼偷了我的手机,我刚要追,那小子转身就跑,我就一边跑一边喊抓贼。只有那公寓的老板帮着我追。不一会那贼就就混入了人流,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令人寒心,你就那样看着贼消失在人流里面了?”
“是啊。”阿难的语气很沮丧,有气无力的,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站在人潮中,仰望着天空,在原地摇晃的打转。然后我就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了,我是真的哭出声来了,我也不觉得丢人。我有好多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当时很不爽快,感觉又辛苦又迷茫。这时候,倒是有一些人关心我问我为何如此悲伤。我都不管了,我只管哭。”
“因为这一个手机?”
“哪里是因为这个手机啊……,诸事不顺,借着这件事发泄一下,再怎么说也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攒到的,心疼。”
“哦,周末来我们这里,给你抚平创伤。”我说道。
阿难是个命运很悲苦的人。实习前的一天晚上我俩在一起吃饭,阿难说我比刚来大学时候沉默多了,我说人总会成熟。
阿难说:“成熟跟爱不爱说话是两码事,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快乐的经历。”
“真没有什么,可能是要实习了,感觉大学快接近尾声了,有点失落吧。”
“我倒没有失落感,我一直盼望着毕业,早点参加工作。”阿难看起来早已厌恶了校园生活,他上学期间,基本上不把学习当做一回事,每天研究着电脑,他的那个二手破电脑被他拆了装装了又拆的。
“你是想早点赚钱?”
“嗯,最起码赚点钱把老家的旧房修修,我还有学费要还,我感觉我在浪费时间。”
“你要翻修老房?你父母就没那点储蓄啊?……”我心生疑惑的问道。
“我父母都年过七十岁了,做不了重活。上个寒假我在家,爸爸突然昏厥了。我们村在山脚,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我就是用平板车拉着爸爸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地才到医院的。拉车的时候我就在想自己是否应该辍学,上大学不赚钱还一直要花钱,我的大学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困惑和沮丧中走到了现在。”
“你父母七十岁了,你才二十三岁,你没有兄弟姐妹?”我越发同情阿难的遭遇了,我感觉他的家庭贫穷的近乎窘迫。三年了,三年来,我第一次听他向我吐露心扉。他一直是个坚强、节俭、乐观且沉闷的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非常的土却非常的爱干净。原来他的每个灿烂笑容的背后承载了太多辛酸的泪水,他的故事一直不为人知。
阿难接着说道:“我之前有九个兄弟姐妹,全死了。他们不死,也不会有我的出生了。”
我惊讶了,我诧异了,我震惊了。他有十个兄弟姐妹,居然死了九个。他父母年迈,家无积蓄,“内无应门五尺之童,外无既功强近之亲”。我这同居同行三年的室友,居然不知道,他这一直以来的成长要经历多少磨难。
所以我们永远不会是最悲惨的人,因为总有人比我们更悲惨;我们也永远不会是最富有的人,因为总有人比你更富有。山外有山楼外楼,人外有人天外天。生活是一种态度,生活是一场修行,而幸福是内心的满足。有时候我们抑郁,是因为我们没有活出理想中的自己。其实我们的一生都在追求,追求自己所理解的幸福。
阿难手机被偷一段时间之后,盼盼来到苏州,我把撸辉赶到客厅的沙发上面睡觉。盼盼说:“我每天清早起床都看到他可怜的趴在沙发上,睡眼朦胧的,怪过意不去的。我打算补偿大家一下?”
“你想怎样?”我问道。
“今晚给大家做个大餐,你看如何?”盼盼问道。
“我是没问题,倒是小主的厨艺奴才很是担心。”
“我没说要你帮我,我自己全包了。”盼盼倔强的说道。
“你打算做什么菜肴?”我问道。
“包饺子!”
第二天,从买菜、买肉、剁馅、和面到包饺子盼盼当真一人全揽了。晚上回来,客厅里香味四溢。盼盼说:“这是我第一次全权包揽了所有程序的运作,味道不好,多多包涵。”
那一晚,盼盼在我胸口种了很多草莓。那一晚,她噙着泪水对我说:“以后你要对我好。”
一直以来,我确实像当初小威说的一样,整个人变得沉默了,甚至是冷漠。对世事冷、对生活冷、对爱情也冷。我知道盼盼一直在等,在等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我的归来。我也曾努力的归来,却被无形的魔力拉着,我挣脱的越厉害,反作用力就越大。我对盼盼不止一次的说过:放手吧。
盼盼说:我会等,一直等,等你回来。
日子就这样继续着。不知不觉到了年底,我们陆续回了老家。年前我和盼盼分手了。分手前我对盼盼说:“五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还在一起。”
盼盼说:“五年后……我若未嫁与你无关,你若未娶,我……,哎!你以后说人话,别这么肉麻,听着难受,好了,你保重吧,以后别这么沉闷了。”
《大话西游》里有一段话感动很多人:“曾经有一分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确实,莫过于此。
这个年一点也不热闹。大家内心里都不得舒畅。年前,在小伙伴家打牌,出来在他家庭院撒尿却被他家的藏獒犬给咬了一口,幸好我穿的厚,没有蹭破。年后,在大姨家打麻将回来就发烧了,一连挂了九瓶。又过了几天,我请小伙伴们吃饭,吃完去唱K,唱完回来我就去住院了。这个年,我一直在生病。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被妈妈用平板车拉去医院,那晚是年三十,我在医院,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