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仙人如玉》孑一生

7、谪仙？（7）

　　“山下有人破了结界……。”阿瞳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许景澄就听到大门被破开的声音，“冲了上来….”许景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兼有加速之势。
　　开门的手微微手抖。

　　以健步如飞之势移到门口，许景澄脸上的表情却好似见了鬼一般，不，珍奇异兽。
　　许景澄三步并作两步做上前去，围着门外那人转圈，上下打量。门口这人，除了一身蓝衣换做雪白。
　　“唔，一模一样。”
　　“许景澄。”声音低沉冷冽从白衣男子口中传出，一时让许景澄心尖发颤。
　　许景澄心想这又是在书房睡着了，鬼使神差去拉门外谪仙的手，刚碰到一阵酥麻之意又涌上心头，温热的温度传像许景澄的手心。
　　这下可好！不是梦！做了如此轻薄动作的许景澄心里嚎了一声，表面功夫却是要做足的，客客气气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找谁？”
　　白衣公子：“你。”
　　许景澄：“我们素未蒙面，公子许是认错了。”
　　白衣公子：“没。”
　　许景澄：“我们鬼头山鬼比人多，魂魄更是数不胜数。公子还是下山为好。”
　　白衣公子：“不伤人，无碍。好魂，不杀。”
　　许景澄&阿瞳&阿妙：“……”
　　许景澄又道：“那，公子尊姓大名？”
　　“念景澄。”许景澄俏脸一红。阿瞳干咳两声，“公子，我这先出去罢。”说完拉着一脸疑问的阿妙离去，顺带借着风把门带上了。
　　“左初尘。”说罢撩开斗篷。这人起初果然是坐怀不乱的打趣他。
　　许景澄见这动作，心里更是慌乱几分，这难道真是阿瞳招来的如意郎君，赶紧闭着眼倒退数步。好长一会儿，身旁毫无动静。
　　许景澄这才睁了眼。脱了斗篷的左初尘已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桌前看着他。腰间佩剑竟有两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管是那个梦，还是左初尘的出现都让许景澄措手不及。
　　“你的剑。”
　　“望舒… …”许景澄喃喃道。梦境成真。
　　许景澄的手微微发抖，慢慢抚上剑鞘，望舒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握在手中传来的熟稔气息不能作假。
　　“随我下山罢。”左初尘声音又悠悠传来。
　　“下山作甚？”
　　“查这勾魂一事。”左初尘说罢，又指指许景澄：“还是白衣与你更相配些。”
　　许景澄心里又是一阵燥热，长得好看就是好啊，提起意见都如此让人难以拒绝。踟蹰一番：“我换身衣裳，你去门外稍作等待罢。我稍作收拾便同你下山。”
　　坐在那边的左初尘却是岿然不动，对他的话却是充耳不闻。
　　许景澄：“…. ….好，你待着。”背对着左初尘开始卸下衣带。
　　左初尘：“当真是忘了。”
　　背着他穿带外衫的许景澄竟在言语中听出了一丝欢喜之意。

　　“我这番随你下山何时才能回来？”许景澄穿戴整齐，抽出红绳系好头发道。
　　“你想回便能回。”左初尘抬眼看他，又道：“我随你一起。”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紫泷山上？”许景澄看了看窗外，竟是飘了细雨，自言自语道：“也是，如今谁人不知这北边鬼头山上的许景澄。”
　　“
　　窗外天色渐晚，许景澄收拾好乾坤袋，交代好阿瞳阿妙，便和左初尘像山下走去。紫泷山的一草一木在朦胧的月色下竟显得更加好看了，不管是深涧小瀑布，还是古木灌木丛都像有生命摇曳，似在许景澄告别一般。
　　许景澄心里突然有种这一离去便是很久的感觉。回头看向山顶小屋，屋檐的灯笼又亮了。转头看看左初尘，腰间依旧配着两把剑，梦里深锁的眉头好似今夜也舒展开了。漫天的星辰下的苍天大地今夜好像也变得不同。

　　许景澄心里还在感伤，站在一旁左初尘开口了：“崆峒印镇压的鬼道祖师魂灵昨日消失不见。”
　　原地一脸错愕的他：“你说被崆峒印镇压了还能逃脱？”
　　“如何逃脱并不知情，崆峒印并未毁坏，但纳魂的魂器碎成万片。”
　　“崆峒印不是在无月楼的地界。发生如此大事应当保密，才能减少引起的恐慌才对。”许景澄挑挑眉，表示对无月楼的处理表示不满
　　左初尘听后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许景澄，‘显然只有我知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左初尘一脸正气，气度不凡。下一秒他点点头表示深信不疑。
　　“昨夜鸣鹿县你也在？”许景澄问道，见到左初尘点了点头。便知左初尘修为在高阶了，心中窃喜。
　　“修为已达宗师以上。”左初尘好似知道他内心所想一般，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许景澄刚想嘿嘿一笑化解尴尬，肚子却比口中先发声，更加尴尬了。
　　许景澄自从修鬼道以来，空有灵力，修为半分没有。修鬼道看重的手法，道行，大阵。修仙看重的是修为，武功心诀，还有灵力充沛度。只要修为上去，一个月进食一次也无妨，越是向上，一年不进食也可，在他眼中，修仙就这点比较向神仙靠齐。
　　左初尘领着许景澄像客栈走去，许景澄见走去方向，拉住左初尘，：“山下百姓惧怕我，怕是没吃到饭菜，就会将客栈小二吓走罢。我在这路边小摊买点干粮罢了。”不等他说完，左初尘像客栈走去，回头看着许景澄：“等我。”
　　许景澄坐在路边台阶，思考接下去是要去往中原无月楼了。带了一层面罩，向客栈对面小摊走去买了一堆干粮丢入乾坤袋。去客栈的左初尘已经出来，手提木质餐盒，递像许景澄。随手撑了一个结界，将两人身形罩住。
　　打开餐盒，竟都些肉食，许景澄大喜对着左初尘连连称谢，看到美食也不俱左初尘的冰冷脸色，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两人坐在这客栈门口的台阶上便开始解决起来。
　　许景澄边吃边打量左初尘，坐在街边吃饭如此粗鄙的行为，做这一切的左初尘却显得优雅好看。
　　许景澄一边嚼着鸡腿，一边看着喝着白粥的左初尘：“初尘兄，幸好有你，我自上了紫泷山，从没下山进过客栈大口吃肉，吃了太久走尸做的饭菜，不曾发现这山下的口食这么好吃。”说完朝左初尘炸了眨眼。
　　许景澄看着左初尘显得有些木讷的样子，不禁好笑，弯着的眼睛像轮弯月。

　　餐后的许景澄，嘴里叼着麦秸秆，抬眼看看左初尘：“初尘兄，无月楼这远在中原。骑马疾驰也要四天四晚，但也是最快方法了，我这小身板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但鸣鹿县马匹稀少，上等好马更不用说了。至少要像无月楼方向行进一半路程才能遇到大点城市。也只能委屈你走上几步了。”
　　许景澄暗忖着与左初尘并肩走着，想着自己的脚大约是要废了，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左初尘看了看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许景澄，睫毛又密又翘，亮亮的眼睛熠熠生辉，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受委屈的事，竟是扁了扁嘴吧，可怜的表情好生教人怜爱。

　　两人不露痕迹的朝黑夜行进，左初尘考虑如若步行至有马的城庄，以他们二人的脚力也得两天两夜。自己倒是没问题，看着身边额上已冒细汗的许景澄看来是吃不消了，左初尘瞬间懂了许景澄扁嘴的原因。
　　抬头看了看，如今天色已晚，两人已走了一个时辰，怕是在路上又遇邪祟还是要耽误时辰。

　　许景澄正好端端的向前行进，抬手擦了擦汗。突然就脚下生风，离地面越来越远，竟然是被人拦腰抱起向空中飞去。抬头望见左初尘已是唤出配剑，口中念决，放大数倍的剑乘风向前。
　　御剑飞行！
　　许景澄脸上惊喜，刚刚疲劳之色尽数退去，平日阴阳师虽然也是有看家本领的，不过御剑一事，他可是想了足足几年一直未实现。心想今日可算也能上天一回了。
　　心里雀跃眸子更亮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拍了拍左初尘：“初尘兄，你可是太有本事了！想我许某人也是上过天的人了！”
　　抬头看看左初尘却发现他脸上一丝怪异，“怎么了初尘兄？难道你恐高？”
　　“手。”左初尘缓慢吐出一字。
　　“手？”许景澄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因为拍左初尘时触感太好，以至于一直放在上面没有拿下，这才发现竟然是屁股上。
　　“哈哈哈不好意思初尘兄，触感太好，许某人一时没舍得松开，放的太久不好意思啊。”说完抽出手朝着空气抓了抓，好似调皮模拟什么一般。
　　“你！”左初尘御剑突然就往下沉了沉，显得有些颠簸了。
　　“初尘兄！稳点！”许景澄一时脸色煞白，果然在空中还是不踏实。

　　在空中行进的速度不快，或是照顾他的安危才没全力前级罢。许景澄开口：“初尘兄，不如就将我放于剑上吧。你这抓了我一路也不手软，我也是心疼又羡慕你的左手啊。”左初尘脸色不禁微红，御剑一路竟是忘了这茬，便将许景澄置于后方。

　　许景澄站稳，见下方剑体篆刻着“曦和”二字，与望舒外形也是相差无几，长细了点。又想起梦中那个嬉闹玩耍的仙境。
　　“初尘兄，我与你之前是属同派吗？”
　　“是。”
　　“忘仙派？”
　　“嗯。”
　　“那门中弟子呢，为何我会失忆，消失了如此之久也无人询问。”
　　“以后你自然会知晓。”左初尘御剑下沉一点，不远处笙歌乐声已在上方空中回旋。
　　“前方不远便是龙蚕城，稍作歇息。”御剑如此便捷，还借马作甚。刚想劝说左初尘早点到达无月楼地界，就见一团黑气在龙蚕城西北方向已极慢的速度在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