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仙人如玉》孑一生

8、龙蚕黑气（8）

　　许景澄看这左初尘神色无异，略有沉思，开口询问：
　　“初尘兄，你能见到阿瞳阿妙吗？”
　　“嗯。”鼻音从前方传来。
　　天下魂魄生存在阴间，与人间互不干扰。两者无法相见，若非心有不甘，魂有怨气，有人故意为之，两者互为透明互不干扰。鬼道术士，长期沾染鬼气，不能同凡人而语。许景澄倒是天生可见。
　　“开了天眼。”左初尘稳了一下身形答道。
　　许景澄被惊了一次，第二次倒有些习以为常。嘴里笑道左初尘真是内心细腻，不像脸上表现这般冰冷，像能揣测心意一般。
　　左初尘也不理他，示意他看西北角，那团黑气开始零星像四处分散出去。
　　许景澄凝神注意到一丝黑气，像龙蚕城的中心方向迅速消散其中。
　　左初尘御剑迅速御剑向中心降落，只见“春风楼”巨大的三个字悬挂在一桩华丽的建筑上。
　　里面传来的盈盈笑语，门口站着面容姣好的姑娘们。烟柳之地，楚馆秦楼。多少消息从此出，多少豪杰醉生梦死。左初尘不禁眉头一皱，拉起许景澄想离开。
　　许景澄冲着左初尘狡黠一笑：“线索在这，不能断了。”便扯着左初尘像楼中走去。
　　才进门，一老鸨满面堆笑，看到左初尘面色一红，身体也朝着这边倾斜倚靠。
　　左初尘身体不自然的僵直站着，许景澄暗自好笑。用手将老鸨靠着的身体稍稍扶正，“夫人，这里光是喝酒不知是否能有地儿？”
　　老鸨看像许景澄，双眼又放光：“真是两位俊俏的人儿，这地还真没有可以配的上姑娘。老身也不自吹自擂，两位喜好喝酒助兴，您去二楼雅间看看？环境雅致。”
　　刚说完，左初尘手中便出现一锭银子交于老鸨。
　　“初尘兄也不是冥顽不化嘛。”许景澄浮现一丝笑意揶揄道。

　　二人被小二领着上了二楼雅间。许景澄指了指一楼擂台对面的厢房，小二会意便领着朝那边走去。“公子好眼力，‘春宵一刻值千金’是春风楼最富盛名的表演，公子这间厢房真是视感极佳。需要小食吗？两位公子，春风楼的玫瑰酥… …”
　　“有翠玉豆糕吗？上一份吧。”未想先语。许景澄已有好久没吃过糕点了，想起糕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十份。”一旁的左初尘开了口。
　　“好嘞，就按着这位谪仙公子所说的上嘞！”小儿转身关上厢门。许景澄透过窗户看像下方擂台，笙箫乐器把将备好。
　　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开始在乐器上汇聚，这又哪能逃过许景澄的眼睛呢。左初尘开始卸下佩剑，认真擦拭。静静等好戏上演。

　　许景澄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纸，咬破指尖匆匆画好。递给左初尘，“避鬼符，拿好。”
　　左初尘收好贴身放在胸口。唤了唤门口小二，“小二，送少许棉花上来。”不消片刻，左初尘动用周身灵力将手覆在棉团上。
　　此时大厅已穿来声声喝彩，左初尘一个眼神许景澄便将两团棉花塞进耳中。
　　台上姑娘美目盼兮闪,巧笑倩兮朗。透过眼睛就能听到天籁之音一般。
　　许景澄看着台下观众反应如痴如醉，一曲过后还是精神奕奕，奋力鼓掌。两曲三曲反应更加热烈，台下已有人脱去外衫，站于桌面了。
　　这时，从空中降下一女子，铃铛缠于手腕脚踝，一袭红色纱幔裹体，前凸后翘看的人血脉喷张。手中拿一摇铃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似西域妖精一般。
　　手上摇铃随着节奏一阵一阵摇动。
　　就在此时，台上人群像疯了一般纷纷站于桌面，手掌由于拍手过猛，竟然显露出丝丝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许景澄率先飞身腾起，想破开门框。不料身旁一人如闪电一般，先他一步像擂中飞去，手中曦和剑气一挥舞，有种“天山鸟飞绝”的肃杀之势。
　　原本台上妩媚多姿的姑娘见势不妙，一时獠牙毕露，手中琴弦化作杀人武器，向着左初尘命门直直袭来。
　　许景澄暗叫不好，可左初尘就像天上谪仙，剑诀一出，好似身在剑冢中心一般，万剑护他在剑阵中心。
　　台中红衣女子见此状，却忽然瘫软在地。
　　许景澄见一团黑气飘向上空。几欲逃跑。
　　此时的左初尘应对几个邪祟还是绰绰有余，刚想退身而走就见台下男子像疯了一般扑向他。
　　许景澄手中的朱砂黄符像扇子一样捏在手中，“去！”便直直像空中黑气遁去。刚触黑气黄符爆发出剧烈火光。
　　“鬼魂？”黑气竟不是平常邪祟，而是鬼魂？
　　许景澄右手木剑一横，左手握住，拉出长长一条血线，木剑剑身震颤不已。手上力气微收，木剑削像黑气。黑影向下一沉，躲开剑身。许景澄又纵剑砍于黑气上方。剑锋斜转，当的一声，剑尖震起，黑影被刺中一般，像暗中逃窜。悬于空中的木剑一时没有了方向，许景澄掏出怀中铜币，朝着暗中掷去，一时溅起星星火花。木剑挺剑急刺向前，出招迅疾无比。
　　瞧木剑去势，谁都无法挽救，势头如同归于尽。
　　此时暗中一声低吟扩散在这个楼中，突然就见丝丝黑气从四处飘散聚集而来。本是半人大小的黑气开始膨胀变化，变形为十米直径的团状黑影，所过之处地上男子竟成干尸，全被吸干了精血。
　　左初尘匆匆召回曦和，御剑拖起许景澄就像空中飞去。
　　黑影见二人要逃，气急败坏，直直窜于天上。追着二人，许景澄在了眼地势指向西北角：“去那！”御剑速度已是达到十分，许景澄耳边风声猎猎作响。不过三秒，就到了龙蚕城的西北角。
　　左初尘才想开口询问，许景澄指着西北方向：“朝那走，快点”
　　许景澄朝着西北角一片槐树林走去，槐木鬼，树下招阴，鬼魂聚集地。才进树林，一个魂魄都不见，许景澄心里早已有底，招出真元护体。
　　不知何时，林中迷雾渐浓，已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许景澄扯扯身后左初尘的衣角，“你在？”“在。”若是两人走散，那情况就棘手了不少，许景澄正全神贯注感知身边气息，就见自己衣角打了一个死结。
　　“左初尘没关系，跟紧我就行。”许景澄脸上流露出安慰的神色，拍了派左初尘的肩膀。
　　“担心你走丢，保护你我才出此下策。”左初尘面不改色道。
　　“……. 那你跟紧我。这林中有黑影的传送阵。”话音一落，许景澄口中念咒，手中显符。立刻将符拍下地面，震于地中，霎时间显现出一条雷电朝西北角落爬去。白雾四起的槐树林显现的雷电之路。
　　此符便是许景澄召出的引雷寻阵符了。
　　雷电之路现身，许景澄大喜，拉着身后左初尘就朝前方大阵奔去。
　　一路向前奔驰竟是畅通无阻，心中还在窃喜顺利的许景澄突觉脚下泥土瘫软，越是靠近西北角，越是吸人下陷，此时泥淖已经变成沼泽，二人纷纷往下沉。“
　　“当心！”左初尘话在空中，许景澄就见脚下并非是泥淖，而是尸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