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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梦将来(4) 许景澄慢 ...

  •   许景澄慢慢踱回鬼头山,走到离屋舍上坡不远处,瞧见阿瞳阿妙在屋门口来回张望。
      本就不喜光的两兄妹为我点了一盏小小的灯挂在屋檐上。
      他心里暖意融融,穿过来来往往的灵体,风一般跑上前去:“阿瞳阿妙我又平安回来啦!”
      阿妙一见到许景澄归来,蹦蹦跳跳来迎,头上的发髻随着动作动来动去,好生可爱。阿瞳清秀的面容上也挂着明媚的笑容。对他们来说,恐怕是唯一让他们认为世间美好的事物了,就算再等上几百年轮回重生也没所谓,生前遭遇的冰冷待遇也更算不得什么了。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老是抛下阿妙和兄长去玩!”阿妙气鼓鼓的道,又转身指着阿瞳,“阿瞳你也是,每次都比公子早回,你要保护好公子知道吗!”十二三岁的阿妙学起大人指责起人来,也是像模像样的。许景澄相信,要不是阿妙夭折,长大以后肯定是一位绰约多姿的窈窕佳人。
      阿瞳宠溺的对阿妙一笑,弯下腰作了个揖:“兄长给小妹赔不是了,下次我一定和少爷一起回来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阿妙抬手想去搀许景澄的手臂,然又若有所思的放下了。
      阿瞳见有些失落的小妹,顺手摸了摸她头:“今夜劳累了一晚,让公子去歇息可好?兄长陪你去玩。”阿妙听罢对摆了摆手,示意他去休息。许景澄好气又好笑,这孩子在哪里学的这般行为。便信步像卧房走去,准备将阮父的超度法事做了。
      画好阵法,摆好道具,许景澄便将阮父的魂魄请了出来。此时这具灵体也不似之前七窍流血,看来北斗七星安魂阵作用甚好。阮父无手无脚,飘于空中,对眨了眨眼睛。许景澄弯着眼睛笑道:“阮伯父,无需道谢。安心走好罢。”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灵体便飘进阵中。柔和的橙色光芒亮起,清朗的练咒声响起,没有片刻,阵中魂灵便如点点星芒消逝了。

      许景澄收拾好一切,秀目闪闪,双手撑头,坐在窗前,听着流水潺潺,看着远处天下独绝的奇山异峰。心里嘀咕道,如此好山好水,世人不懂,好好的紫泷山偏要叫做鬼头山,好好的紫气缭绕偏要称作鬼气缭绕。说罢,窗下的昙花扑哧一下竟开了,在星夜下显出绸缎般的光泽,星月的光辉一时之间也要退避三舍。许景澄嘴角眉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想到这昙花也是替这仙山抱不平罢。
      “昙花一现抵为缘,魂梦相依情难宣,丝丝残泪凄凉意….”
      “你这傻子,何时站我身后!读这肉麻兮兮的情诗。吓我一跳!”他惊得从凳子上弹起来,“你不带阿妙去找鬼朋鬼友戏耍,飘来我卧房干甚!”
      阿瞳干笑两声,“公子,方才阿妙在,不方便说。在那结界中怕是公子又动用了召唤之术?”十五六岁的少年老成的表情浮现在脸色,“我见公子魂魄和出门时有所不同,所以替公子担心,公子不要觉得我烦心。”
      “要是我娘还在世,你们俩啰嗦的功力有的一比。也不是什么大事,召一次也不过半年寿命。我这命长着呢。”许景澄这边还在开玩笑,那边阿瞳却已经跪在空气中了。
      “阿瞳没用,只能做些个小事。帮不了公子一分一毫,公子也绝不能做这种损耗阳寿之事啊。”许景澄随手朝阿瞳丢了张黄符,阿瞳连忙站身向后退去。
      “不是看你和阿妙是灵体,不知你们吃多少拳脚了。”他敲了敲桌上随意堆叠的黄纸,那是专门用于阿瞳阿妙身上的,稍稍教训有时调皮他们也是盛有威慑力。
      “公子宅心仁厚。”阿瞳眼神真诚。
      “你…!罢了罢了,若是今后再跪,我丢你上百张黄符不带眨眼的!知晓了吗,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自己父母,还有配偶……呸呸呸,配偶算什么…记住了吗!”阿瞳捂着嘴偷笑,点了点头,公子总是这般有趣。
      突然,阿瞳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了正脸色。“公子,不如物色一个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您的性命也能… ”有人庇护还没说出口,便见到某人手里抓着一把黄符了。
      许景澄:“….…”
      许景澄:“走…!”

      虽然修的是邪门歪道,可在修真界,许景澄也是仪表万方闻名遐迩的鬼道公子,就算带着点放荡不羁的邪气,但明眸皓齿,眼里的星辰似海,白衣胜雪黑衣似墨。言笑吟吟,爽朗清举,笑起来也好如春风和煦。历来有不少歪门邪道的诡术道士,可在这里是丝毫不见的。虽名声不好,如此相貌,也是让不少风华绝代的佳人浮想联翩。
      如此“出色”的许景澄,至今也是孤身一人,一个人钻研道术,一个人修炼魂术。
      所以,修仙界一直盛传许景澄的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还是和身边的鬼魂有苟且之事。

      许景澄又坐回了窗前,水声风声交错在一起还是悦耳动听。窗前的昙花开了又谢。
      他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干脆站身躺在床上。在床榻了翻来滚去,思前想后,想想阿瞳打趣的话又想想民间所传的谣言,“禽兽啊,我堂堂一介潇洒道士怎会和鬼魂不干不净!”
      细细算来,许景澄这几年确实是一直孤身一人。他闭上双眸,时光再往前追溯一点,我应该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
      不愿多想,如今的他是不奢求能和谁共度一生,化作神仙伴侣的。毕竟没人愿意整天见到面目可憎,可以徒手撕人的凶尸鬼将的。这夜,窗外虫鸣合奏。阿瞳知道许景澄睡眠极浅,睡相奇差,反复查看了几次。被子却一次也没落在地上,许景澄自然也没察觉到阿瞳的存在。睡得格外沉。

      烟雾朦胧,雨烟袅袅,许景澄置身在一片红枫林中的听到有人舞刀练剑的声音,抬手拨开遮住眼帘的红枫,一个练功校场出现在眼前。
      “许景澄我不服,为什么又是你最先学会师父的那套心法!”一名白衣少年指着站在一旁身着麻衣手拿树枝的小少年。
      小少年不好意思嘟囔道,“师兄勤加练习,也能很快学会的!”
      “你这话,是在暗讽我不够努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羞辱师兄”找茬少年狡黠的眨眨眼睛,身后一众弟子便将少年举起朝红枫林这边走来。
      “白师兄,你这是干甚!”小许景澄脸色涨红。在被纳入门派前,他就听闻仙门中有弟子之间会有不和谐处,小打小闹也是寻常之事。他家境贫寒,拜师前自然是做好心理准备了,会受欺辱他也料到了。
      可如今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年幼的他不知所措。更不用说这才入仙门没几天,要是惹是生非,要是惹了师父生气逐出师门,娘亲又要红眼睛了。
      一时间急的他手脚乱窜,又不敢做出反抗。一众少年抬着小许景澄,欢声笑语朝着这边走来。许景澄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向哪儿躲去,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心里正准备编点搪塞之词时,那些白衣少年途径他身边,却是谁也没抬眼瞧一瞧他。
      比起许景澄的鬼鬼祟祟,还有一个更偷摸的人跟在少年们的身后。一席蓝衣,比少时的许景澄大不了多少,然而打扮神色却大不相同。手上的腕带竟是镶着金边,腰间也是佩着上好的宝剑。许景澄看了眼这名蓝衣少年,忽觉有些眼熟,却又记不得。
      蓝衣少年尾随在一众少年身后,跟随着蓝衣少年,好似玩闹般跟着人群走去。这一路蓝衣少年眉目紧蹙,捏着衣摆的双手紧得有些发白了。端详着少年外貌,俊美得令他暗暗吃惊。
      少年肤如凝脂,明眸秀眉,薄唇微抿,一袭蓝衣,虽是穿的骄奢,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啊——!”远处忽的传来少年的叫声,许景澄拉回了凝视的目光。蓝衣少年神色异变,抽出手中宝剑,也不再收敛躲藏,朝着声源处跑去。才走到人群外围,却见到小许景澄开怀大笑,一脸春光。
      原本拿树枝的手,握着的一把佩剑,将其高高举起。
      蓝衣少年见罢收剑入鞘,目光恢复了平淡如水。
      许景澄跟在身后的走上前去,那背手负立于人群外的蓝衣少年眉头已然放松。恨恨道,这幅表情真是暴殄天物!真是浪费一副好皮囊!许景澄恨不得用手将少年嘴角提起来。

      人群中小少年拿着手中灵剑,对着师兄师弟连声道谢,连连作揖。
      许景澄也明白了几分,嗯,师兄弟之间的恶作剧,为的是给少时的他一份惊喜。
      “幼稚。”许景澄扯扯嘴角,可内心似感同身受般的开心起来。
      他拍拍脑袋,这一幕幕发生得没有丝毫印象却让他身临其境一般。幼年之时自己绝无印象。更觉这梦做的离奇了,自己多少年没做梦,如今却在梦中编纂出如此真实的剧情。
      如果,这是真实发生,那便是修鬼道之前失去记忆,如那老妪所说一致。

      还未思量,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场景一变,天色倏地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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