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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去就让它过去 阿姊希望你 ...

  •   直到长盛去上早朝,我才问给我洗漱的夏荷:“苏严将军怎么样?”
      大宫女夏荷立马放下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重复:“奴婢不知!”
      我拿起梳子,自己梳理又长了一点的头发,说:“但说无妨,不说可得受罚了。”
      夏荷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念及旧情,苏家跟随先祖立下汗马功劳,不计苏将军刺杀长公主之死罪,我在梳妆镜前楞楞地坐了大概有三个时辰后,打盹的宫女才醒过来。她看到坐着的我,吃了一惊,而后整个宁安宫的灯都亮了,坤乾宫的灯也亮了,整个皇宫的灯都亮了。
      长盛来得很快,头发都未束整齐,他一下抱住我,说:“阿姊,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长盛多担心你。”
      我轻轻抱住这个和我长着一样的脸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背,说:“这不是没事嘛,阿姊没事,你要有个一国之主的样子啊。”
      长盛摆了小时候我俩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头发都凌乱不堪,像小时候玩疯了的时候。
      长盛一直在宁安宫坐到早晨,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也说了很多,宁安宫许久没有这么欢乐过。
      当然,我和长盛都没提清歌,也没提阿严,宁安宫只有我和长盛,整个世界也只有我和长盛。
      直到长盛去上早朝,我才问给我洗漱的大宫女:“可有苏严将军的消息?”
      大宫女夏荷立马放下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重复:“奴婢不知!”
      我拿起梳子,自己梳理又长了一点的头发,说:“但说无妨,不说可得受罚了。”
      夏荷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念及与苏将军旧日情分,苏家自建国起就跟随先祖,世代骁勇,衷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不计苏将军刺杀长公主之死罪,流放别国,永不得入境。”
      这个长盛,太重情义,怎么可以不按律法行事,不过也真是我的好弟弟,知道阿严死了我也不能活。
      “那清歌姑娘呢?”
      “回长公主,黎妃搬去了竹苑,得皇上圣宠。”
      “原来封妃了啊。”
      “黎妃性情儒雅,只是可惜了病后就不能说话。”
      我一不小心折断了梳子,吓得夏荷忙掌嘴,让我责罚她多嘴。
      “起来吧,再拿把梳子来。”
      夏荷手脚麻利的拿了梳子,安静的立在一旁。
      还没洗漱完,就有小宫女进来禀报,说苏夫人在前殿等了有一会儿了。
      “让她回去吧,说我大病初愈,身子骨虚,不宜见人。”
      小宫女出去后,我问一直不说话的夏荷:”我这宫里还有多少以前的人?“
      ”回长公主,只有奴婢一人,皇上说长公主身边不能都是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胡言乱语了可不好。“
      能胡言乱语些什么?胡言乱语些我和阿严的事吗?
      想到阿严,就觉得胸口疼。
      师傅说心乱就得罚弹琴,我在西厢小楼弹了一整天的琴,也没能静下心来,太阳落山时,终是弹断了弦。
      “长公主,回宫休息吧,天色晚了。”夏荷小心翼翼的说。
      西厢到寝宫的路不长也不短,深秋的傍晚寒风阵阵,我回头看了看余晖下的“清欢楼”,果真清冷。
      为庆祝长公主大难不死,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宫女捧来的裙很华贵,金丝银线。更衣时,看到了离我心脏只有几寸差距的伤口,泪水把刚涂好的胭脂冲花了。
      阿严,你怎么不刺准一点,不是要取我性命吗?
      我的眼泪止不住,满脸胭脂泪,不能出门。长盛派人来催了几次,我才出宫。
      大臣们一直不停的祝酒,我大多都以身体不适推脱了,长盛喝了很多,脸色通红。清歌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只微微地笑,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喝酒喝到尽兴的时候,有大臣说:“国不可一日无母,皇上快立后吧,长公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再给我们姜国立个后,可谓是双喜临门。”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附和。
      好个长盛,庆祝长公主康复是假,立后是真。
      所有人都赞成,除了老护法,他说:“黎妃命数不该为后,会祸国殃民。”
      我看到了长盛渴望的眼神,他在求我说话,一个老护法的预言比不上天赋异禀从小修行的长公主的预言。
      我端起酒杯问长盛:“皇上意下如何?”
      长盛眼神坚定,说:“朕以为,黎妃贤良淑德。”
      我饮下酒,说:“我认为无妨,黎妃命数是奇,但祸兮福之所倚,必能佑我大姜繁荣昌盛。”
      于是满场喝彩声,觥筹交错中,清歌始终笑的浅淡。
      那杯毒药,我怎能心软赏给她呢,应该留着给自己的,那样,笑的浅淡的就该是我了。
      我没忍住,眼泪砸在了酒杯里,于是我又多喝了几杯。
      苏夫人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眼神一直没离开我,我刚起身出去透气,她就追了出来。
      也不过是大半月没见苏夫人,她老了很多,竟表现出美人迟暮的姿态,她恭敬的行礼,眼里的急切让我有一瞬间以为她是真的关心苏严。
      我扶起她,说:“苏姨,找我有什么事?”
      她说了一大堆祝贺的话,才步入正题,她问,“长公主你能不能把我的严儿还给我?”
      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说:“苏夫人,苏将军的事皇上已有定夺,我一介妇人能帮到什么?”
      “他是你师兄啊!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那么做,你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我求你了长公主!”
      我推开她,小声的说:“苏夫人你就放心吧,苏老将军到现在都没有休你,也是对你有感情,你不会有事的,苏将军回来了反而会对你不利,他一个戴罪之人只会连累你,你以为一个不忠之人就算待在苏家还有用武之地吗?”
      苏夫人听了之后怔怔看了我一会,而后立马擦干了泪,连声谢我,退了下去。
      “苏姨也是老了啊,当年多么精明的人,心狠手辣,拿得起放得下,如今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
      “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夏荷接话道。
      “呵呵,苏夫人岂是普通人。“
      被苏夫人一闹,我一点待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进去和长盛说我身体不适,早早回了宫。
      这俗世太烦扰,可是能彻底放下的又有几个,不过都是欲望的奴隶。
      长盛第二天晚上就来找我,让择个良辰吉日。
      我选的日期是最近的,长盛笑得一双丹凤眼咪成了月牙。
      “长盛,我以为你不会找得到我的。”我淡淡地说。
      长盛的笑突然僵了,说:“阿姊,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得到啊,我能感受得到,你的痛,你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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