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荣》夏辰七七

3、只是个孩子 始终记得第

　　长盛和我出生那天，天降异象。护法说：“龙凤呈祥，大吉，这两个孩子必能佑我姜国繁荣昌盛，只怕太心意相通，不能独活。”
　　父王大喜，以皇后之礼厚葬因难产而死的母后。封长盛为太子，我为长公主，宫里有很多兄弟姐妹，只有我和长盛日日住在父王寝宫。
　　我和长盛出生后，姜国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姜国战无不胜，一时间从一个小国摇身一变，成为泱泱大国。
　　父王和姜国百姓认为这都是我和长盛的缘故。
　　八岁那年，师父云游到姜国，在高高的城墙上坐了一个下午，视线不曾离开我和长盛。
　　我看到了他满头银发下两片薄薄的唇好像涂了胭脂，剑眉下漆黑的双眼里仿佛有整个星海，他对我笑了笑，差点晃到了我的眼。
　　”长盛，你看城墙上的那个男子，好美啊。“
　　“阿姊你喜欢的话，我就去命令他来陪你玩。”长盛说。
　　“我觉得他会来找我。”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被父王叫进了书房。
　　“长荣，这是你师父，以后你就和他一起修行。”
　　师父的笑很迷人，我神使鬼差地点了头，而后我立马想起了长盛。
　　我问：“长盛也去吗？”
　　“长盛将来是姜国的王，修行之事不可预料，你去便可。”父王的声音很大。
　　我立马开哭，“我不要，我要和长盛在一起。”
　　师父的手掌很暖，他摸着我的头，声音也很好听，他说：“你天赋异禀，定能成大器，跟我走，我带你看这世间最好的风景，我还能教你长生之术，就可以和长盛一直在一起了。”
　　父王也说：“和仙人走吧。”
　　我闹了很久，哭出的眼泪快要流成河，最终却还是被师傅和父王说服。父王说：“长荣要成为强大的人，才能保护长盛，保护姜国。”
　　师父说：“长荣，你都这么美了还要更美吗？放心，能和师傅一样。”
　　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哭成泪人的长盛。我一开门，他就冲进了书房，哭的很大声，他闹了将近一夜，师父才答应他每年会带我回姜国一次，让我们团圆。
　　走的时候，师父还带了另一个人，大将军的小儿子苏严。
　　苏严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站得笔直，坐着也很方正。
　　我扯他衣服，他只是轻轻拉回去，我揪他头发，他也不恼，和他说话，他永远都回答嗯或是好，从不多说一个字。
　　“喂，你叫什么？”他不回答。
　　“我说你叫什么！”我想我声音一定很大，因为我看到周遭的人明显安静了下来，都望向我们。
　　“长公主莫生气，这是犬子苏严，没见过大世面，怪我教导无方，不懂规矩。”一直在旁边的漂亮妇人忙走过来答道。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夫人，除了惊艳没有第二种想法。她漂亮的眉眼笑意一直延伸到心里，皮肤细腻白皙，透着微微的粉，婀娜多姿，靠近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宫里的贵妃们没一个比得上她。
　　她把苏严牵过来，对他略带责备的说：“严儿，快向长公主赔罪。”
　　苏严面无表情地来赔罪，我才消了火气。
　　苏夫人又说：”严儿能和长公主拜师同门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严儿不懂事，长公主多担待点啊。“
　　“会的会的，会好好教导他的。”
　　我已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管苏夫人叫苏姨，她好像天生有种亲和力，虽然后来我才明白，分辨哪些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哪些又是真正想对你好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往往小人会更擅长如何讨好你。
　　我走的时候整个坤乾宫很安静，没有饯行的人，长盛还在睡觉，眼角还挂着泪。师父拉着我一直往外走，太阳还没升起，东方的天空红彤彤的，整个烟阳城都是红红的。
　　我一直回头看，直到再也烟阳城消失在地平线。
　　师父如春风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他说：“长荣，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土地和子民，是你的使命。”
　　我一直不知道八岁的时候我们去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我问师父，他回答：”仙山，我们这些仙人才能住的地方。“表情欠揍。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所以就再没问过。
　　苏严一句话也不说，如果没听过他说话，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哑巴。
　　山上的日子很无聊，师父又不严厉，练功时总对我说：”好了好了，长荣你练得够好了，歇着我教你弹琴。“
　　弹琴也是件很无聊的事，就那几首曲子，翻来覆去的弹。山上就我们三个人，运气好能有只野鹿，但是野鹿又不会说话。我就去闹正在练功的阿严，他理都不理我。
　　“那个小哥哥真是无趣。”我总是和师父抱怨。
　　师父依然抚他的琴，说：“你学学阿严，你这样怎么能学好！”
　　师父一说重话，我就忍不住哭，我大声地哭，边哭边说：“我要回去，我想长盛，我想父王。”
　　我一哭师父就没辙，他笑的无奈，说：“师父陪你玩。”
　　师父说得没错，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山上。
　　阿严总是在练功，他总是学不会，师父就总是责罚他。我不知道明明那么简单的招式，他为什么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