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荣》夏辰七七

1、梦一场 我不想醒来

　　我不想醒来，想死在这场梦里。
　　梦里阿严牵着我的手，说：“长荣，跟我走，我们不要这一切了，我们去找师父。”我们走过的地方春暖花开，阿严说：“长荣，别怕。”
　　耳边长盛的声音却在说：“醒醒吧，阿姊，长盛不能没有你，姜国不能没有你。”
　　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天，我能感受到腹中的血肉在滋生，痒痒的。我只是很累，很乏，只想这样睡去，在这安稳的虚无中度过余生。
　　长盛每天都会来，说了很多很多，有时能感受到他的热泪滴在我的脸上。
　　长盛说：“阿姊，我知道你醒着。”
　　可是我不愿醒，长盛，你可知道。
　　直至我听到师父温文儒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长荣，不该闹了，修行之人动情已是大忌，又怎可放不下，如此甚是荒唐啊！”
　　梦里的世界开始变形，瞬间遍地春花枯萎，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阿严握着我的手抽开，拔出我送他的剑，直直刺向我。阿严丢在地上的剑沾满了我的血，碎成两半，到头来旧剑还是比故人念情。
　　我感到有暖暖的热流在我脸上蔓延，我睁开眼，迫不及待地叫了声：“师父！”
　　却发现厚重的罗帐外空无一人，我忙追出去，看到师父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晚风吹起他的衣摆，连同他的白发。
　　“师父，长荣不懂，长荣还有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您指点。”我说得太急，又长时间没说话，以至于声音沙哑，吓到了我自己。
　　师父没有回头，但是我听到了他说：“长荣，苦尽甘来，看得清，放得下。”
　　师父刚才站的地方只剩一轮极其圆整的明月，月光皎洁，宁安宫的高墙在地上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原来都已十六了啊。
　　我瘫坐在一尘不染的台阶上，长宁宫安静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师父，长荣一个人真的熬不过这些。
　　师父，长荣不要不老不死，对于长荣来说，活着每一秒都是痛苦。
　　师父，你为什么不教长荣怎么把深爱的人留在身边，爱之切，求不得的苦，长荣受不得。
　　好吧，师父师傅，长荣知道自己错了。
　　我在梳妆镜前楞楞地坐了大概有三个时辰后，打盹的宫女才醒过来。她看到坐着的我，吃了一惊，而后整个宁安宫的灯都亮了，坤乾宫的灯也亮了，整个皇宫的灯都亮了。
　　长盛来得很快，头发都未束整齐，他一下抱住我，说：“阿姊，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长盛多担心你。”
　　我轻轻抱住这个和我长着一样的脸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背，说：“这不是没事嘛，阿姊没事，你要有个一国之主的样子啊。”
　　长盛摆了小时候我俩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头发都凌乱不堪，像小时候玩疯了的时候。
　　长盛一直在宁安宫坐到早晨，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也说了很多，宁安宫许久没有这么欢乐过。
　　当然，我和长盛都没提清歌，也没提阿严，宁安宫只有我和长盛，整个世界也只有我和长盛。
　　直到长盛去上早朝，我才问给我洗漱的夏荷：“苏严将军怎么样？”
　　大宫女夏荷立马放下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重复：“奴婢不知！”
　　我拿起梳子，自己梳理又长了一点的头发，说：“但说无妨，不说可得受罚了。”
　　夏荷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念及旧情，苏家跟随先祖立下汗马功劳，不计苏将军刺杀长公主之死罪，我在梳妆镜前楞楞地坐了大概有三个时辰后，打盹的宫女才醒过来。她看到坐着的我，吃了一惊，而后整个宁安宫的灯都亮了，坤乾宫的灯也亮了，整个皇宫的灯都亮了。
　　长盛来得很快，头发都未束整齐，他一下抱住我，说：“阿姊，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长盛多担心你。”
　　我轻轻抱住这个和我长着一样的脸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背，说：“这不是没事嘛，阿姊没事，你要有个一国之主的样子啊。”
　　长盛摆了小时候我俩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头发都凌乱不堪，像小时候玩疯了的时候。
　　长盛一直在宁安宫坐到早晨，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也说了很多，宁安宫许久没有这么欢乐过。
　　当然，我和长盛都没提清歌，也没提阿严，宁安宫只有我和长盛，整个世界也只有我和长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