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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主子 ...

  •   “玉兰,月月还没有醒吗?”大哥身前当差事的何言都来了不下三次了,黄贵妃更是遣人多次过来,要是这时太后妈妈来要人,那她可就真是挡不住了啊!
      “太后驾到!”远远的传来嘹亮的声响。
      “真是想什么坏的,就来什么。”雨荷急的转起了圈圈。怎么办,怎么办。
      “小欢,你快去院外大盆凉水来。要快!”玉兰摇晃着月痕,虽然舍不得,但是也是不得已啊!那太后一向不怎么喜欢她们这宫,据说是因为她们引起过太后与陛下之间的不和谐裂隙,她们哪有那个本事啊,“小主子,醒醒!”
      “是。”小丫鬟应声跑了出去。
      “玉兰,怎么月月没有一点要醒来的征兆啊!太后妈妈就快要到了诶!”雨荷其实是有点害怕太后妈妈的,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自己也是一会儿极好,一会儿又有点...差。让她无法适从,总觉得没有月月对她来的真诚,温暖。
      “水来了,水来了。”小丫鬟手上端了个小水盆,弄的自己满身衣服的湿淋淋的冲了进来。
      “雨荷公主,您先到外厅去接见太后。”玉兰连忙接过水盆,“我和小主子马上出来!”
      “好的,要快啊!”其实我也怕啊!
      “知道,快去吧!”玉兰手稍微停顿了下,但是又立刻把冰凉的布巾塞进月痕的内衣里。但是月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玉兰害怕的扔开了布巾,颤抖的将食指放在月痕的人中穴上。
      小主人,你不要离开玉兰,玉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您是玉兰唯一的寄托了。这深宫里的长夜寒凉,玉兰总要有所念想。小主子,您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啊!
      “小主子,不要吓唬玉兰...”感觉到食指上毫无气息,玉兰的整个身体凉透了,“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你的孩子吗,你不要他了吗?”玉兰一把扯下月痕手中的半个胎盘,“你不要他了,那我这就拿他去熬汤,吃了养血补身去!”
      “唔....”小主子,您醒醒啊!不要离开玉兰。
      不,小主子,只是睡着了!
      玉兰替月痕压了压被角,掖好被子,擦干脸上的泪迹,细步朝外厅走去。
      “雨荷,叩见太后妈妈!”雨荷一收往日的顽皮捣蛋,恭敬的叩首在中年贵夫人的面前。
      “丫头,起来吧!”夫人手持罗缎纱绢,身着织金彩通袖,裙用金彩膝襕,“今儿个,怎地野到这来了啊!”
      “恩。雨荷,近来,听说月痕嫂嫂身子有了点起色,好了点儿。故而,特地过来看看!”这么说话真不像她,好生别扭啊,“太后妈妈,请先喝茶。”
      “那月痕身子可好些了?方不方便,见见哀家这客?”喝,哀家都已经驾到门前,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这茶也上了,话也说了,不会还要她这老人家等上一等不成。
      “刚才,刚才...那月痕嫂嫂还卧病在床。”雨荷又大又圆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了一圈,“穿戴完毕出来叩见太后妈妈,还要一会儿,太后妈妈不如同雨荷一同到院子里走走。那里的花儿可开的漂亮啦!”
      “那也好,我们就先去院子里走走。看看那可漂亮的花儿!”太后不由长长幽幽叹了口气。这原本是小辈的事情,她这老太婆子是不应该参与到这争宠的事里来,要不是那小孙子....罢.罢.罢。
      “太后妈妈,您看这花是不是很好看啊!”呵,呵,雨荷的脸,笑的相当僵硬。她们已经绕着后花园走了三圈了,再漂亮的花都要无味了。月月,你怎么还不来啊!
      “恩,这朵比上多小点,但相当玲珑可爱!”看着雨荷的魂不守舍,太后已能了然一切。哀家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些什么花样。
      远处,一个人影已缓缓移步过来,风韵天成,姿态步法迤逦洒脱。
      “臣妾参见太后!”声音干净清澈,像是旷谷中的一池幽泉。
      “起来吧!”夫人玩弄着掌上的花,没有看的上的女人一眼。
      “身子可好些了?”夫人又摘了朵,细细的比较了起来。
      “臣妾服用陛下赐的丹药之后,身子已轻快很多。”
      将眉浅浅挑起,“哦,这药还真是神啦!下次哀家也问国师讨要一颗才是。”
      “太后妈妈,月痕嫂嫂身子才有起色,先让月痕嫂嫂站起来回话吧!”雨荷看着还跪在的上的月痕,不由的出言帮腔。
      “起来吧,跪着干啥!”
      “臣妾不敢!”月痕的头低的更下了几分。
      低头看了眼伏地不起的身躯,虽只是这三千青丝,已是亮丽动人,再那声音清静幽雅,这人要美成怎样呢?太后伸出了依旧白嫩光滑的手,“起来吧!你再不起来,这野丫头倒是要怪罪我了!”
      月痕伸出手放在了太后的手上。
      光一只手,就媚态万千,这么个美人,怎地就进了冷宫呢!
      瞧这双琉璃色眼眸,里面似乎藏着道不尽的冷暖悲欢。广袖垂地,姿态既不逢迎,也不抗拒。倒是不输任何一个宫中嫔妃,有些担当的样子!
      “这宫中的宠于不宠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太后手抚月痕的脸蛋,“明丽招人的鹅蛋脸,要皇帝看才有价值。”
      “是!”幽微静谧,声如其人。
      “这皇宫里最不少的就是美女!你之于这皇宫,就犹如沧海一粟,有你不多,没你也不少。”太后换了种口气,“你有怨恨也是在所难免,怨不得人。只是允儿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将来也是一国之主,你要顾全大局才是!”
      “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等会儿随同我一起去那景阳宫,给允儿看看去。”
      “是!”微微躬身应诺。
      “....”雨荷站在一侧一直没有发言,总觉的今天的月痕怎么怪怪的。不仅没有一丝平时的祥和感,反而是充满了阴翳的感觉,让人寒栗!
      “太后,臣妾需先给小皇子细细诊断一番。请您回避一下!”月痕拱手立在床边,大有你们不离开,就不给与医治的意思。
      “母后!”黄贵妃担忧的看了眼太后,最后还是在太后的眼色下,一同退出了房间。
      月痕俯身坐在床边,三指切关,沉心细细诊来。脉在寸口强盛,浮而不沉在表 ,数而不乱。呵呵!月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果然不是什么要害的病症,倒是这体温是高的紧。但只怕也是用什么药物催烧起来的吧!
      月痕的手从额头慢慢的一直往下移。你的母亲害死了我的孩儿,我今天也要你偿命。你怨不得我!
      月痕刚暗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双原本闭合着的双眼睁开了,又大又圆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好生精灵可爱。
      “你是谁啊?”含糊不清的娇声涵著浓浓的鼻音,是刚睡醒的声音,软软小小的身体本能的摩擦着月痕的手,像是很舒服。胖胖的小手伸出,轻轻拉扯着月痕的手在自己肥嘟嘟的小脸上缓缓摩擦起来,“姐姐,你的身子好凉快,好舒服哦!”
      情不自禁的抱起小小的身体,柔柔软软的。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心下一激灵,猛地醒过神来,我的孩子活着的话,活着的话...活的的话,也有这么大了。原本只有手掌那么点,现在都可以抱在怀里了。都怪你,都怪你!月痕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手指似乎要痉挛了一般!青筋隐隐约约的凸显起来。
      小小的胖手也紧紧的拽着月痕的丝绸绣花衣领,“姐姐的怀抱好凉快哦!”
      “母后,父王,从来没有抱过允儿!允儿好羡慕书上说的那种暖暖的拥抱,暖暖的那种!”清稚甜腻的童音煞是娇嗲,“就这样紧紧,紧紧的抱着自己,永远都不舍得分开的母后!”她是第一个给自己这么安心,温柔拥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好喜欢,好喜欢她哦!他决定让她做自己最喜欢的人!
      “姐姐,你做我的母后吧!”小男孩极为认真地抬起小脑袋瓜,庄严的对月痕说。
      “....”月痕呆呆的看着那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晶莹剔透、清纯无邪,极讨人喜欢。
      “孩子?”月痕的双眼模糊了!
      “姐姐?”小男孩眨了眨宝石般的双眼。姐姐答应我吧!我好想要一个真正的母后,不,一个妈妈哦!会抱抱自己,亲亲自己。讲故事给允儿听,会....
      “孩子!我的孩子!”软软的小身体抱在怀中,感觉真好,真好!
      “妈妈,妈妈!”听清楚月痕嘴中的话语,小男孩欣然喊道。
      静静地看著眼前微隆的黄土,月痕死命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支离的病体摇摇欲坠。
      雨荷和玉兰站在一旁,神色亦是忧郁不解。
      从景阳宫回来后,雨荷在离床不远处发现了昏迷不醒在地的玉兰。月痕看到后,没有一点关切之色不说,还抱着那半个胎盘,就跑到了这后花园挖坑。她们俩,看着月痕亲手把半个胎盘埋进了黄土中,看着月痕没有掉一滴泪水。她们都觉得.....月痕变了!变的好冷!好无情!
      “月儿妈妈!”远远的就飘来娇腻撒娇的声音。
      还没有多近就飞身跳了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会摔跤,跌倒。
      月痕弹指刮了一下允儿俏俏的小鼻子,“宝宝,怎么这么调皮!摔倒了可怎么办。”
      “只要有月儿妈妈在,允儿摔倒了也不痛!”小男孩弯下小脑袋,靠在了月痕小巧的肩上,“月儿妈妈,那个小土堆是干什么用啊?”
      “没有什么!”月痕瞟了眼微隆的黄土,冷厉的声音没有一丁点感情,“只是一只泼皮小狐狸!死了,妈妈就将它埋在了这里。”
      “哦!”小男孩也只是随意的问问,答案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也没有放在心里。只是,听过月痕解释就可以了。所以,立马就堆满一脸欢容,撒娇着要月痕陪他玩!
      “我才刚给你开了药,你怎么就跑到这来了啊?”月痕亲亲怀里小人儿的小脸蛋,这小脸蛋真是眉目脱俗、灵秀蕴藉,让人不喜欢的都不行呢!
      “月儿妈妈,今天的天气好好哦!”嘿嘿,转移话题!
      月痕倒是也没有揭穿小男孩的小诡计,笑笑附和了他的小把戏!抱着小男孩一起戏蝶去也!
      雨荷和玉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下不由一突,竟是微微疼了。
      “玉兰,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昏倒在地上啊?”雨荷好奇的问道,她发现玉兰的时候,玉兰后脑勺部已经受了伤。以她不怎么专业的眼神来说,那个应该是被什么硬物重击导致的。但是,没有理由啊!她们又不是皇帝大哥,照道理来说,没有人会来刺杀她们啊!她们也不是贵妃嫂嫂,要暗杀也应该暗杀月月才是啊!难道是有人把玉兰当作是月月,然后误袭?那也讲不通啊!是她的话,就直接杀了玉兰才更省事了!那会是谁呢?
      “是我自己撞到桌子了。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能好的。”玉兰敷衍的随口找了个理由。但是,她没有发现那个理由有多不科学。连雨荷都发现:不对啊!谁撞到头,撞后脑勺的啊!难道是被人这样一把推到;还是,有人这样从后面硬拉一把。怎么都觉得,还是拿个棒子什么的,一棒敲混最合乎情理一点。
      雨荷手脚并用着比划这自己的猜测慢慢走远。她该会自己的宫里去了,不然,太后妈妈就要来揪人了!
      清风吹絮,百花争艳,彩蝶翻飞,香绕满园。
      “陛下...”黄贵妃感到整个人虚软无力,只能倾倒在焰的怀里,长睫卷翘,眉眼美艳。
      今天,原本是自己提出要宴请那月痕娘娘一起赏花。可是那边不知道是怎的了,早上的宴聚,竟到了午时都没有来。就算有意推辞,也该遣个人过来知会一声才是,还好今天不是一个人在这破等。
      她偷笑在心底!她也没有料到陛下竟然会来御花园,见我一个人在这默默的空等,也就过来一起坐坐,赏赏小花,品品小茶,这一坐竟然也是一个早上。
      当然,为什么她会软倒在陛下的怀里。
      这就要感激那皇宫新到了一批外国进贡的材质优良的地毯啦!据史书记载,有些番邦异国人喜欢直接坐在地上,这毯子不仅兼具桌椅的功效,还可以当作长榻,床等一系列物品来使用。她原本就想尝下鲜,又不敢贸然去找陛下,更不敢找太后老人家。
      所以,就直接让人在御花园摆了一条,正好自己也乘着这满园的春情,散散心,解解闷。据说这叫做春游!
      顺便宴请下那死到临头的月痕。她可算的上救自己允儿一命呢!但过了今天,你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美好的皇宫了!果然,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美妙啊!
      “陛下,要不要传午膳!”贴心的何言,看这天时也不早了,自己的的肚子也有反应了,故而体贴的建议道。
      “好!朕还真没有尝试过把菜肴放地上使用,今天就破个例,尝个鲜!”焰亲了下怀里软弱无骨的女人。
      他这是干什么来了,放下满桌的奏折公事不做。
      “月痕娘娘驾到!”一声传唤!
      “臣妾见过陛下,贵妃娘娘!”月痕欠身微微行了个礼,身后的玉兰则是整个人匍匐在地叩见。
      “月痕宫里有点事情耽搁了,望陛下,贵妃娘娘见谅。”看着他们俩亲热的样子,月痕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毕竟,是用情极深,不是说断就断的了的。
      “月儿身子刚愈,什么事困扰你了?”这一声问候充满了关切。
      “是啊,有事就尽管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喝,陛下还是这么关心那女人。现在,这么关心,到时候要赐死她时,看你是否也下的去手。黄贵妃亲昵地朝焰的肩膀靠去,焰却闪躲了开。起身拉月痕坐在身侧,月痕微微挣扎了下,但还是顺了他的意!
      他的月儿还是肌肤白皙,眉目如画,美不胜收啊!
      黄贵妃手一抖,原本手上的酒洒了出来,她急忙稳住心神,她要温柔贤惠!
      “月痕妹妹,姐姐在这,以酒一杯,祝你身子早日恢复。”黄贵妃一番吉言,高举起手里的酒,朝喉咙里灌去……
      “是,是,是....”焰也手持美酒。
      “...”月痕冷眼环视了两人一圈。明后天怕是就要送上害命的毒酒,我身子好与不好,又有何妨!
      她原本早不是什么月痕娘娘,只是现今醒了后,任务‘危重艰巨’,贵妃娘娘都以姐妹相称。宫里的下人不得不唤那一声——月痕娘娘。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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