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子今

5、拜师

　　两周过去了，我的病在苏姐姐她们的照顾下渐渐痊愈。我也了解了一些状况。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庞大的拐卖人口组织。运送我们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负责运送的是一队打手，前天有一个女孩子想趁送饭时逃走，结果……残不忍睹……
　　“翠花，发什么呆呢？”大姐咬着饼子问我。
　　“我在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家养不起你了。”
　　“为什么？”大姐一副好奇乖乖问到。
　　“从早到晚你的嘴都没停过。你一天吃的是丫头和苏姐姐两天和起来的量。”的确是这样，她把丫头和苏姐姐剩下的都吃了，所以我们这一车是从来不剩饭的。
　　“臭丫头。”大姐丢下饼子扑过来呵我的痒，丫头也挤过来凑热闹，苏姐姐在一旁很淑女的微笑。女孩子的天性是爱闹的吧，即使这趟旅程的终点对我们来说是地狱，却也不能防碍此时的快乐。
　　突然马车狠狠地晃荡了一下，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有女孩子尖声叫到“快跑啊！”，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兵刃相接的声音。我们的马车是没有窗户的，整个用布包了起来。门是木制的，用锁锁住了，根本看不见外面。我们所乘的车位于车队的后部，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传来。到底怎么了？疑问还没有问出口，马车突然更剧烈的震动起来。该不会是马受惊了吧 ？！
　　车越行越快，震动的也越来越厉害……
　　车内的我们，不知所措。
　　晃荡的车身似乎撞上了什么，猛然停住。车身歪斜，往我背后的方向倒去。“砰”！整个世界安静了……
　　“翠花！翠花！你没事吧？”苏姐姐的声音。
　　“姐姐，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啊……那谁，丫头，你坐在我腿上了！”
　　“啊！不好意思，翠花姐。别，别往这边踢，我的手！”
　　“头发头发……谁抓着我的头发呢？快松手！”
　　“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全了，心情也好了起来“还好刚才倒在我身上的是苏姐姐，要是大姐，恐怕我现在也差不多要完了。”
　　大姐艰难地站了起来，回头瞪我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呢！”说完，一挥拳，打在了……封闭车厢的布帘子上，布帘子“呲”地开了一个大口子。
　　“大姐，果然那么多东西没白吃啊！”跳出车厢，看着大姐刚才打布帘子时一起打断的树枝。啧啧，看来以后还是少逗她为妙。
　　“这，姐姐，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丫头惊喜道。
　　哇，神仙姐姐？！只见一红衣女子徒手与那一群打手搏斗，边上已经躺了一堆了。那红衣女子素手一挥，衣袖忽地伸长，一下便卷走那几个欲砍向她的打手的刀；再一挥，那卷来的刀如长了眼睛一般，飞向那几个打手，竟把他们生生定在了地上。剩下的一看，扔下刀转身逃跑了。
　　那些拐来的、卖来的女孩子刚才打斗混乱时已跑了大半，这还傻傻地没动的包括我们四各总共也不过十个。苏姐姐突然拉起我们三个向女侠跑去。“扑通”一声跪下，其他女孩一看，顿时明了，也都过来跪下了。
　　一阵感谢声“谢女侠救命之恩”。我也随着大家喊了一阵，然后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她。只见她面若满月，发若泼墨，不学妖娆，自然风韵，鲜眸玉腕，清秀端庄。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却有一身如此高强的武艺。
　　她只淡淡看了我们一眼，“道月”。一个老尼从树后走了出来，对她合掌躬身“住持”。哦？这么年轻的住持？“你来处理吧。”老尼走到我们面前念了一声佛号，道：“各位施主，贫尼赠你们一些盘缠，都请回吧。”
　　于是和大家一起挤着抢，哦不，是拿银子。我还没碰过古代的银子呢，啊，什么，每人一穿铜板？！失望啊失望。但听见四周的人都十分感激“师父，这，一吊钱，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呢？”看来，是不少。
　　“翠花，大姐，我和丫头就要去汉英了，你们打算怎么办？”苏姐姐牵着丫头来和我们道别。似乎还有几个女孩是去汉英，她们打算一起雇辆车。
　　“不知道。家，我是回不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姐回答道。
　　不远处有几个女生在喊苏姐姐她们“千寻，丫头，快点儿！”。“姐姐快去吧，我陪着大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不放心你这个丫头。”苏姐姐捏捏我的脸。终于，牵着哭着的丫头走了
　　如能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正和大姐讨论以后去哪儿，看见红衣女侠一直瞄着这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咦？以前看武侠小说，武林高手可以看出来一个人适不适合练武。她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
　　这样想着，红衣女侠竟真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而且真的一脸激动。近了，更近了……只见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大姐的肩膀？！
　　“小姑娘，你有地方去吗？啊，对了，你多大？”女侠的语气殷勤的让人掉鸡皮疙瘩。
　　“没有，我十六。”大姐不为所动，很酷地答到。
　　“天啊，十六了，你的任督二脉竟然还是通的。看来，你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既然没地方去就跟我走吧。我收你做徒弟。”看来女侠激动起来也是乱没风度的。
　　大姐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女侠处在收到好徒弟的兴奋之中也顺便看了我一眼。 好！要得就是这一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突然跪了下来“女——侠——啊——你也收留了我吧，我也没地方可去啊！我真的很惨，你。”“哦，你怎么惨了？”女侠打断我问到。我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好奇的神情。没人性啊，你还好奇？
　　“女侠，我叫翠花，住在一个叫现代的小村庄，村庄里有一首歌谣就是来讲述我的故事的。小翠花啊，地里黄啊，三两岁啊，没了娘啊……”早知道我就起名叫白菜了，这拗口的。
　　整首《小白菜》在我声情并貌（拖着吓死人的哭腔，挤出了点儿眼泪）的演唱下结束了。抬头，大姐目瞪口呆，道月师父一脸同情，红衣女侠……竟然一脸意犹未尽？！什么？难道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想博得女侠同情，争取也被她收留，不过现在看来……
　　女侠果然不为所动，一把抓住大姐的胳膊，把大姐拖走了“乖徒儿，走吧，为师回去看看先教你什么。天女十二剑式？飞龙拳？……”而大姐竟也不帮我求情，一脸呆滞地任由女侠拖着走掉了。后来，大姐向我解释她为什么不救我“翠花啊，我从来没想到你这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竟有这样一段悲惨的时光，我以前不该总是欺负你啊！”但当她知道她其实是被我编的故事给感动和震撼住时，她很有一段时间想揍我，这是后话。
　　有人说过“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当看见大姐和红衣女侠的背影渐行渐远，当我万念惧焚，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到哪儿蹭饭时，有人开口了“姑娘身世着实可怜，贫尼的明月庵到是愿意收留姑娘。姑娘意下如何？”哦，要我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