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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三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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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姐,士兵们称,自从驻扎到此地,那个小女孩就已经出现了!”一个士兵站在一旁,对衫儿和寒柳禀告道。
两人听了,对看一眼,心下都觉得那内城的人真是深不可测,这般计策也能想到!
“那小女孩都做了什么?”
士兵虽然奇怪为何小姐会如此问,却还是恭敬的回答,“没做什么啊……只是跟大家混……混熟了之后,只就分了些肉汤之类的东西给大家喝。”
“有多少人喝了?”
士兵笑了笑,“没多少人喝了,都是大老爷们,谁好意思喝小女孩的东西啊!”
一阵沉默。
忽地,只听营帐外传来一个男子的怒斥——“荒唐!”
待男子进了营帐,众人齐齐的行礼。
“参见陛下!”
苏默丹青看着那个士兵,声音里隐含着怒气,“一个小女孩,就能随随便便就进出大军驻扎重地,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士兵跪在地上,头低的很低,完全不见了方才轻松的模样,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想想确实是大家疏于防范……
不见士兵的回答,却听衫儿请了辞,苏默丹青到也痛快,挥手就准了两人走了。
二人出了营帐,寒柳问道,“衫儿,陛下是你叫来的?”
衫儿听了,低头笑了笑,“大哥可真了解我……已经找到凶手了,剩下的事无非就是惩罚和杀人,我可没什么兴趣。”
大战前夜,所有人都在惊心不以,没有天时地利,没有大量的兵力,真的可以胜吗?
大不了,就是亡国嘛!苏默丹青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有过,他承认,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做这大齐的明君,可是区区一支商队,就想置自己于死地吗?
太可笑了!
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过,这场战役,打了三次,竟成了大齐历史中的著名战役。而苏默丹青也因为这次战役而被后世称为最具转折意义的帝王,因为他,大齐改变了它原本的轨迹,向着未知但美好的未来稳稳的使去。
第一战,夜袭。
利用连接两方的土层将士兵们暗送到内城,自然,先送上去的苏默丹青以前豢养的一批暗人,只有他们更懂暗杀和偷袭。为后续的队伍扫清障碍。
这一战,杀了内城中人一个措手不及后,暗人们干净利落的安排军队撤退,只是小部分的损失了一些暗人,可谓大胜。
而第二战相比之下就惨烈了许多,双方的战场由暗到明,对于人数明显占下风的他们来说,的确是很吃亏。可是幸好衫儿和大将萨尔苏都是布阵的好手,只一个马其顿的阵法,利用以方阵为核心,贯彻轻重结合、步骑结合的原则。大体上将重装步兵作为中坚,纵深16列,作战时视情况可以排成横队,纵队,楔形或菱形,如果受到围攻,则可收缩为凸半圆形,要围攻敌人则成凹半圆形。右翼为作战主力,集中重装骑兵和轻装兵。左翼一般为轻骑兵。战线后有时还有少数轻装步、骑兵。主力阵形前方则为射击兵。用以搅乱对方和遮蔽我方主要阵形。
此阵法非常适合用于他们人数少,只适合逐一杀掉敌人的战况。
为此,他们赢得了内城的人工运河,切断了供给内城的命脉,只是人数损失过了大半。
而现在,只待那最后一战,夺得内城,拿到解药,方可解救那些“叛变”了的士兵,方可保大齐一方平安。
看军医包扎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衫儿实在看不过去,索性动了手,接过了军医的活儿,动手帮受了伤的寒柳包扎起了手臂。
营帐中,还有几个将军都受了伤,尤其那个曾副将最为严重,虽没有性命之忧,但在衫儿看来,照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也离死不远了。
寒柳一醒来,就见衫儿伏在自己的左手边帮自己包扎伤口,见衫儿低了头,动作轻柔,仔细认真的模样引的他一阵心颤。
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要是……衫儿能明白自己就好了。
那么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得啊。
“大家抓紧休息……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去内城,杀了那头领……”衫儿的声音传来,惊了众人一跳。
曾副将第一个反映过来,“那么急着做什!军中现在还剩多少人了?再去不是找死么!等援军一到,我们就杀进内城,杀他个痛快!”
衫儿听了,停下了手中的包扎,定定的看着曾副将,“你真的以为有什么援军么?”
一话既出,除了寒柳,营帐中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锦国的皇帝说过的话能有假么?”曾副将是个急性子,此刻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衫儿也不生气,只是解释道,“为什么锦帝会派兵来帮大齐,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将军真的认为是为了四国的和平吗?”
“你——”
“据我所知,锦帝不过是想来大齐找一个叫张于风的人,可是当寒大哥去了锦回禀锦帝,说根本没有这个人。但他却依然派了兵来大齐,你以为这是因为什么?”
曾副将愣住了,所能做出的唯一反映就是呆呆的问,“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是双方来个混战,他好从中取利!”一旁的寒柳接过了话头,说道,“为何第一批的援军只来了区区数千人,而后续的队伍却迟迟不到?无论从时间上还是距离上他们早就该到了!”
“不可能!”几个将士斩钉截铁的说,“陛下他不会这么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我们?”
虽然很残忍,衫儿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们,不过是棋子而已。”
“不可能!姑娘,亏的我们还敬重你,可你怎么能这般胡言乱语!”
“没错!姑娘再这般休怪我们无情了!”
几人说着,就要冲了上去。只听营帐外一个声音喝住了他们——“住手!”
萨尔苏一身还未脱下的战袍,出现在混乱的营帐中,依然是那般的风度,但眼神却多了一分悲伤,衫儿认得那眼神——
那是得知自己被最信任之人,最亲近之人抛弃后的眼神……
“几位将军,衫儿姑娘说的对,我们……的确是棋子,陛下让我们到大齐来,不过是让我们送死而已,五千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死了也不会让他心疼,他却可以得了个明君的称号,而如果我们运气好赢了,就可以顺利的留在大齐,日后就算是四国出了乱子,我们也是他放在大齐的一批后援军……”虽是伤心,萨尔苏还是头脑清醒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这个向来坚毅的女子红了眼眶,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而相比之下,营帐中其他的几人状况就糟多了,几个平时连死都不怕的汉子,此刻都颓废的低着头,如同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中都沉浸在一片浓浓的哀伤当中,而低着头的曾副将,象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了头,脸上挂着似是泪痕般的印记,他红着眼眶,看着一干颓废的众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兄弟们!陛下不要我们了……我们却不能不要自己!只是我们,不够好而已……”
萨尔苏的眼睛忽然看向他,“没错……这一战,就算只剩我们几个也要赢了他!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大家也要赢!”
衫儿看着这些大齐来的将士,为了皇帝的一句话,他们就可以出生入死,而即使是知道了真相,他们都没有放弃自己。
她知道,这些人以前是为了皇帝而活,为了心中的忠诚和信念而活,而现在,从这一刻起,就是为了自己而活了。
谁都不欠谁的,谁都不是谁的谁。
只有这样,灵魂才是放松的。
而当大家都调整了心态,做了最后一战的准备时,前线却传来消息,内城中的所有人都死了!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数那“苏默丹青”和“月”死的最为凄惨,听说是五马分尸,身体被分别装在了十几个盒子了,士兵们找到他们的时候,装尸体的盒子中已经爬满了虫子,正在啃食那些腐肉……
而这两人,到死都是“苏默丹青”和“月”的样子……
明明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大胜,但没有一个人松了一口气。
这些杀人的人,手脚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内城,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下的手,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但……不管怎样,终究是险胜了……
不久后,大齐就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甚至比以前更加繁华,苏默丹青命人拓宽了运河,杀死了养在水中的泥鳅,解救了中了毒的士兵和百姓,一时间,大齐竟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
而为了不引起恐慌,苏默丹青封锁了消息,只是说那最后一役,是大将指挥有方,才得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得胜。
随着历史的变迁,这最后一役的真相,也逐渐湮没在长河中,怕是只有那当事人,才了解到其中的惨烈吧。
大齐三战,可谓惊人之战,仅五千人便得以大胜,计谋和阵法都谓活灵活现,得天之独厚,而第三战,竟不费一兵一卒。
大殇女子陈衫儿,锦国女将萨尔苏,谓之人上之人!
———《古记·四国·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