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记》声几又香

20、第十九场 什么可以证

　　这是在一个不大的小屋。
　　“我们上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一片屋子呢，怎么搞的呀，都什么时候盖的呀。”走进吴染这个简陋的小屋后小雅问吴染。小屋真的很小，只能放一张单人床，早晨的阳光从斜上方的一个天窗里撒出来。宋蕊莫名的感觉温馨也许是和自己的卧室太像了吧。
　　“是因为听说要拆迁我家强的地方现盖的，”吴染说，“后边的那几家也是这样，听说要拆都跟疯了似的，以前邻里虽也不是特好，但也都没怎么红过脸，现在可好了，为强狗窝一大点儿的地方那个骂呀。”

　　“要是地方大将来分的房子也能挺大，当然就得闹闹了，在情理之中，把那杯水给我。”小雅说。“这下你可好了，可以自己一个房间了，布置的还不错吗。可是会不会显得暗呀。”小雅看周围边喝口边的水边评论。

　　“这还暗呀！有的家就因盖的着急连窗户都没留，整个一个火柴盒。”
　　小雅的水没喝进去就吐出来了，呛的直咳嗽。咳完了边臭吴染道：“那你家盖的还真算是先进的了。”
　　宋蕊一直有点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总是会不自觉的看靠在墙角的武超，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似乎是怕他马上就要消失了。吴染她们笑她也没怎么在意。
　　“不去你家大屋了吗，用不用和你妈问声好。”小雅问。
　　“见到了就问，见不着也不用特意去了，怪假的。我去前边拿吃的，你俩今天就在这睡。明早咱在一起去学校好吧。”
　　小雅看了她一眼“你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得给你抬行李吧。”

　　“我没拿东西回来，脏衣服都没拿。就为了早上回去。别把我想那么坏好不？宋蕊？没事吧。”
　　“没有。”宋蕊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可以呆这儿了。”
　　“我去拿吃的，吃完去上网，在去市场溜达。今天是我生日，你俩可以都听我的。”说着出了门。

　　好多吃的，小雅问：“这一顿该得花你半个月打工的钱吧。”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吴染说，“我怎么没钱不也得把你养活肥了。”
　　“好，”小雅说，“你这壶到是开了。等我瘦的。”说着塞了一大口薯条。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还有一年呢，你可以慢慢的来。你又不用学校帮你找实习的地方，我觉得你都可以不上学不找工作。”
　　“别把我说的那么中庸行不行。”小雅说：“我还想，我还要拿下学校的所有的证件呢。”
　　宋蕊终于可以管住自己的眼睛了：“你现在拿了几个了。”她问。
　　“一个普通话初级，一个计算机初级上岗证。”她又想了想说：“我还有好多想考的呢，英语过级，初级教师资格证，财会初级资格证，还有最难的报关员资格证，这个咱学校也可以考。”她又喝了口手里的可乐说：“这些还都是初级的，要是精的话我想应该考这些的2倍吧。那你俩呢。”

　　吴染不屑的笑说“要是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是多好的学生那，除了普通话那个证之外你打算哪个去亲自去考呀。我劝你还不如就可着一个来的好。”
　　“我也是被逼的，要是不考这些光看咱的毕业证我闲太丢人，我那些臭亲戚他们的孩子上的都比我好，还有我爸那几个同事的孩子，连北大的都有。我可不想给我爸丢脸，既然不能从质胜过他们，那我也只好从量上压过他们了。怎么也得有个证明自己的东西吧。”
　　宋蕊臭她道：“你就是不考这些也是可以从量上压过他们的。”
　　“有用吗？现在谁也不是傻子，还看不出是什么料呀，”在小雅没反抗时宋蕊插口道：“你这是自欺欺人。”宋蕊说，“你还不如像吴染说的专功一个呢。”
　　“还记得那个方静不？”吴染问，小雅表示记得，而宋蕊则是迷茫状。“就是那个媳妇儿被科长打了的那个高财生。”宋蕊做恍然大悟状。“本来是先甩的媳妇，可谁要是一介绍他都提‘那媳妇被科长打的那个男生’他可也真够悲哀的。”吴染说着情绪有点没落。
　　小雅边吃边讽刺性的说：“干嘛，你可怜他呀。那就去找他呀，到时人就得说‘那媳妇最漂亮的男生’了。”
　　“去死，猪狗的嘴里都吐不出象牙，”然后想了一会儿，似乎想不起来刚要说的话了，又大悟道：“我是要说他的英语过了6极了。”
　　宋蕊惊讶的说：“过了6级？那么厉害呀，咱学校的老师好象才是4级。”
　　“注意修辞，你该说是咱们系教咱们专业的老师。”吴染说：“其实咱学校虽然不怎么好，但每年有一两个变态的考过6级也不奇怪，可他不是学英语专业的，历届还没出现过呢，反正我是没听说过，”吃了口东西又补充道：“虽说他们计算机系的也很用的着英语，可最厉害的也只不过过了4级，还是3年前的那界的一个学生，可这小子过了6极，6级呀，都能和老外对话了，简直是变态中的极品了。”
　　宋蕊说：“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那么多动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染说。“咱学校比吃比穿的出个精英还差不多，可谁能那么用功的学呀，简直是异类。听他们班的同学说他平时在班里也不是特用功的。”
　　“指定也是怕别人说他才不敢用功的，那么厉害不得成众矢之的呀。”小雅说，“这不也是要走了才来考证的吗，不可能是现学现考的吧，平时肯定在人没注意的时候使劲学来着。”

　　“真是佩服这些人呀，”宋蕊说着又看了一眼武超。
　　武超从始至终都是在底着头听她们说话，窗外的光射进来，光的刺眼和黑的迷茫被一条线分明的画分开了。而他就在这分界线之间，那么沉默，那么孤独。
　　宋蕊突然感觉有点悲伤，想哭，也许我真的是爱上了这个虚拟的人了，怎么办，怎么办呀——宋蕊的心像是揪在了一起，嗓子也有点哽咽，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就在嗓子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我不该那死亡威胁他的，宋蕊心想，那并不是他的错，我为什么会那样做。

　　墙角的武超先是消失，等他在出现在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钟了。
　　宋蕊和小雅先进了这个小屋，“咱们用不用去劝劝呀，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不礼貌呀。”
　　“我也不知道该什么弄，”小雅说，“可她俩是母女吵架呀，咱该怎么劝——”
　　只听外边有个女人声喊到“过生日？你过个屁生日，天天在学校你还不天天过呀，背着家大人就在外边胡闹，到家就知道伸手要钱，你还会干什么。我生你就是为给我花钱的呀。”
　　下来是吴染的声音，“我又什么时候找你要钱了呀，我自己挣的钱我自己还不能花呀。”
　　“我不生你你能挣钱呀。”
　　“我求着你生我了吗？”吴染说的理直气壮。然后就听见外边有盆子砸到墙上的声音。
　　吴染跑了进来，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宋蕊还听到一句“我不生你，我不生你你能过生日呀。”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小雅不知是哭是笑的说道：“你妈也挺搞笑的，‘我不生你你能过生日呀’。”

　　“别理她，她更年期，这是埋怨我昨天没帮家里干活呢。每周回来都给我准备一大堆衣服，昨天更是，还便本加利了，”吴染气愤的说“还讽刺我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她的观点是我的生日是她的难日，应该让她歇一天，我干了所有的活，那我可真是疯了。”
　　“我在家跟我妈闹的时候就直接说她是更年期，”宋蕊说，“她就怕自己更年期，一着么说她就控制情绪了，你也可以这么说你妈呀。”不知怎么的宋蕊觉得对吴染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幼稚，她是这么真实的一个女生，那么生活化，“也许自己在她面前就是幼稚的”宋蕊这么想。

　　“那是你妈，我妈可不会控制自己，就又得满邻居去宣扬了，就得说‘哎呀我是为了谁呀，生这么个孩子，为了生她我做下多少病呀，现在她开始闲我更年期了，我不还是为了她呀，什么都是为了她，没有不是为了她的’。”吴染绘声绘色的学着她妈，宋蕊和小雅看她翘着嘴摆弄着手拍着大腿的老婆儿样笑了起来。“你们信不信吧，指定这样，连个字儿都不带错的。他要是疯起来连我爷我奶都敢骂，咱家也就我爸能管得住她。”
　　“也是，家里有个男的是挺好，”宋蕊说，“要不母女俩就只剩扳嘴了。”

　　小雅和吴染一起看向了宋蕊，宋蕊感觉身后的武超也抬起头看他了，但她不敢回头，小雅说：“这可是你自己扇的情，我们俩可什么也没说，你别自己跟自己急了。”
　　“我只是说说，我可不想要个后爸。”
　　“你是不是有恋母倾向呀。”小雅问。
　　“我是女的。”“女的也有恋母倾向的，你和你妈的关系都不像母女了，有点像姐妹。”
　　“也不是，主要是我妈太疼我了，什么都不让我干，在家她是围着我转的，我怕在来个男的，我就受孤立了。”
　　“你妈的也是挺怪的，”吴染说，“哪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的呀，我都替你妈的叫屈。”
　　宋蕊笑说：“看来我得替你妈的高兴了，她有你怎么懂事又漂亮的丫头。”
　　“你俩的妈妈的一定都会为你俩的孝顺感到高兴的。”小雅说完三人笑做一团。

　　晚上她们又吃了一地的零食。小雅死活要睡床，就只好吴染和宋蕊打地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