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记》声几又香

19、第十八场 最后的决定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冷战，直到到了楼道口，武超考虑是否要进去。
　　“如果你觉得在这蹲着还可以感动我的话，你可以那么做。”

　　在卧室里，武超蹲在宋蕊单人床的旁边，屋里的昏暗丝毫没掩饰住他脸色的惨白。

　　宋蕊拿着那枚戒指仔细的看着。“姥姥说，只要我在这戒指上滴一滴血你就可以消失了。”她的声音冰冷麻木。

　　沉默——

　　“你如果想那样做，我阻止不了你对吗？”

　　“姥姥说你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你可以这么死去了。”

　　“是么——”

　　“姥姥说你真的死了的话就再也不能回来了。而且你甚至是没有灵魂。”宋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她是在玩弄别人的生命吗，可他有生命吗？

　　宋蕊看着那枚戒指，用食指和大拇指把它拿在眼前。透过那个圈去看武超，他抱着腿蹲坐在哪，那么委琐，他该是没有安全感的吧，他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那会是种什么感觉呢。

　　宋蕊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把小刀。他该以为我不舍得那样做吧，宋蕊心想，他看起来是那么自信，可我真的要那样做吗，我真的是舍得他了吗，刀子的寒光外边的微弱天光昏暗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真的要用我的血去送葬一个生命吗。

　　“我怕死，我得承认这一点。我想活着。”

　　武超的口气让宋蕊颤抖。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着，眉毛低低的，宋蕊心软了吗，该心软吗，他是否就是在利用她的心软存活下来呢，宋蕊觉得自己也许是爱上他了，她该那样么，爱上一个随时回消失的人，在兴冲冲的聊着天时，一个转生他就消失了，与其到那时痛苦，不如早做了结。

　　“但你已经知道你终会消失的了，你这个卑微的利用人感情的家伙，”宋蕊的声音有了哭腔，又说。“我得承认你使我很开心，我知道你在尽力的讨好我，——但我不能永远这样吧。”

　　“我会消失的！”武超说“随时的——”

　　“你在利用我，你本该早就消失了。”

　　“那不是我的错，是你戒指占到了武超的血，我只是想活着，如果我告诉你事实你会还让我存在吗，”武超把脸转过来看着宋蕊，“即使是现在，在你也已爱上我的现在，你也没想让我留下。”

　　宋蕊低着头轻声的说。“我不会让你用同样的方法再玩弄一次的，你本来就是在骗我你这个混蛋。”武超回到了原来的坐姿似乎在等待死亡。

　　在刀再次接近手指时，她又一次感到了武超的恐惧，慢慢的扎进手指，那戒指就在那刀的尖端，等待着自己的大餐。

　　武超仍就低着眉，没说话甚至不想去呼吸，迟早会来的。

　　“我怕疼。”宋蕊把刀扔到了床头柜上，“这并不代表我不想赶你走，更不能代表我输了——睡觉。明天还得去给吴染过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