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缘、家》鹤喃呢

17、伙计 龙祥最近对

　　龙祥最近对兰芝雇的那个伙计是越看越不顺眼。

　　他不停地在兰芝那里点眼药：“胡老孬吃得太多了。他一个人吃得朝上我仨！”

　　“人家还干得多呢！他一个人干的抵你十个！”

　　“胡老孬卖人东西不但秤打不住砣还要再饶上人家一个。照他那样卖咱就光赔本吧！”

　　“哎呀，你这人不干事儿还爱管事儿！那是我让的！秤给高点还能亏死？！买多了饶上一个两个的算个啥？就是要赚个回头客。人家多来几次不就啥都有了嘛。”

　　“胡老孬又喝高耽误事儿了！早上出摊儿又晚了！”

　　“你先把身子站正了再说别人影子斜。你年轻时有多少回醉得爬都爬不回来你都忘了？那是昨天人家蹬了六十里地三轮车给我拉回的五百多斤水果，省了我十来块钱，晚上我才买酒犒劳人家，是我给人家敬多了，怪不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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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祥的眼药有副作用，兰芝用罢却是越看胡老孬越顺眼。别说兰芝了，好象连小晚都更喜欢胡爷爷一些，反倒对他这个亲姥爷没那么热情。

　　小晚是有点怕姥爷的，而且她还记得非常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姥爷的。姥姥家常年堆满了成筐成篓的各种各样的水果。自小晚记事起，除了二楼小舅舅的房间，姥姥家就没一个地方没让水果筐占着的。有回胡爷爷刚从外面扛进了一筐筐的大雪梨，小晚伸手想摸一摸那一个她看中的最大的梨子，手刚做出一个伸向那梨的动作，突然楼梯下的阴影里传出炸雷般的一响：“别动！”小晚哆嗦了一下，恐惧地看向那个阴暗角落，只见阴影里坐着姥爷：“碰坏了咋办？！那是要卖的！”小晚夺门而出，扑到了姥姥怀里：“姥姥！姥爷吵我了！他不让我摸梨，说会摸坏了。”兰芝哄她道：“摸不坏，摸不坏，摸坏了又咋样，不就是个梨嘛。小晚要吃哪个，姥姥给你削。”胡老孬拿起一个大梨冲小晚道：“小晚，看这个梨大不大？胡爷爷给你削这个好不好？”兰芝看了一眼那梨，立马意识到这是个碰了一个疤的梨，胡老孬向小晚展示的是最完美无暇的那面。这种梨买家都不会挑的，她会意地看了胡老孬一眼，转头对小晚浅笑道：“你胡爷爷总没忘了你这个小姐命不吃磕的碰的皮上带麻点的，专给你挑的最大最好的。”小晚一露小白牙：“谢谢胡爷爷。”

　　小晚觉得姥爷从来不主动跟自己说话，而胡爷爷却是一个爱跟自己聊天的人。

　　“小晚，你多大了啊？”胡爷爷边递给小晚一碗削了皮又切成小块的雪梨边问她。

　　“我不告诉你，你猜。”小晚脸上的得意之色跟独自掌握了国家绝密似的。

　　“那我可猜不出来。”胡爷爷马上认了输：“那你属什么的呀？”

　　“我啊，我今年属龙。”

　　“什么叫今年属龙啊？你这属相还年年变啊？”胡爷爷被逗乐了：“那你明年属什么啊？”

　　小晚往嘴里塞了一块梨：“明年的属相我爸爸妈妈还没告诉我呢。”

　　胡爷爷笑得前仰后合：“那咱先不管明年属什么了。你是属大龙还是小龙啊？”

　　小晚被问愣了，她从不知晓世上还有大小龙的典故。她想了一下说：“我现在属小龙，长大了就属大龙了。”

　　胡爷爷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我知道了！你今年不是四岁就是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