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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纠缠或者是诀别 晚了,我不 ...

  •   推开这扇门,从没想过会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记得刚租这套房的时候,我开门时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清理所有的东西,当把我的衣服和温崎的一起挂进了衣柜里,盥洗室里放上了我和他的洗漱用品,心里溢满的满足。
      住在这间屋里的头一个晚上,坐在沙发上和他一块看电视,白天的搬家繁累,看电视看得得直想睡,可是却忍着不睡,坐在一起老夫老妻的感觉,想牢牢地把握住,不忍心睡。多年前,在爸爸和妈妈还没有离婚前,也曾看到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妈妈边给家人织毛衣边看电视,爸爸在电视机前看着看着开始入睡。
      那时候,满心憧憬,坐着摇椅慢慢变老的温馨。
      打开这道门,魔咒也要解除了吧,该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温崎,也就不再是我的温崎,专属我的温崎了。他也要像爸爸离开妈妈一样地离开我了,我知道。
      年轻时候的妈妈一直都是骄傲的,不愿柔顺也不愿体贴,执意做着女强人,要和爸爸平起平坐,所以爸爸的心慢慢离开,这是爸爸妈妈离异的理由。
      而我,我自问自己做得足够卑微,足够主动,不像妈妈那样,高傲地看着爸爸离开,可究竟,算是命运的自有它的安排,谁也拂逆不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走进去笑笑说,我们到此为止,我爱上了管子翔。还是,匍匐到他脚下,抱着他的双腿说我舍不得离开他,求他原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心里一震,心里闪过千头万绪,是温崎找我吗?他还关心我?转念想,别做梦了,在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骄傲的他还会对我有一丝的眷恋吗?没有了,他心里本来就没有我。
      看了来电显示,果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未知的城市号码,响了两声也就挂了,也许,是打错了。铃声过后四周更为清寂,被声音震亮的楼道灯光再度熄灭,我站在门外,像一个在外偷情被发现而在自己屋外徘徊的丈夫没什么两样,呵,暗自嘲笑自己,自己一直是这么卑微着的,因为害怕失去。
      今天算自己勇敢地给自己了结了……
      门忽然打开,温崎一手握着门柄,一脸的面无表情看着我,有些阴郁的样子。
      真好,至少看到他是阴郁的。即使只是因为自尊受到伤害,我的心里还是好受了很多,忍不住笑了笑。
      他一声冷哼,转身走开。我跟着进屋,他也许是听到了电话铃声,所以来开了门,还是在意我的不是?还是有一点点的在意?心里窃喜,却看到他已经提了一个行李袋,准备出去。
      “温崎,你这是干什么?”我忍不住叫住他,明白他的意图,不愿意和一个背叛他的人共住一个屋檐下,可是,这么晚了,能上哪!
      他回头微笑,残忍地温和的笑,“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要的结果?我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你想的是怎样的?想要你和管子翔双宿双飞后我还不知道?”
      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行李,“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如果有今晚必须有一个人要离开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果然没有料错,他甚至没有质问过一句为什么,就可以这么了无牵挂地走开。比他更快地我拉开了门,往外走去。
      他很快地拉住了我,冰着的声音对我说:“不要胡闹,这么晚,你以为你能去哪?”
      “我可以去找管子翔的不是么?”
      “你是可以去找他,但是你要想想,他是不是会真心接纳你?”
      “至少我有地方去不是吗?你可以放开我。”我甩开他的手。被他的质疑激地气急败坏,我在他眼里卑微可怜,在别人眼里就跟他看的我一样?
      “他要的不过是你的背叛,你对我背叛之后,管子韵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了。”
      我当时只着想甩开他的手,对他的话反应过来已经是好几秒钟之后的事了。
      “你说什么?”
      “哼,还不明白吗?这不过是要拉拢我的手段,而你,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迟疑地退了一步,圈套?什么圈套?
      温崎有些怜惜地看我,“管子韵和你一块逛街,和你在一起买的男装,今天却给了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明明知道你知道她买了这么一套男装的情形下,是什么用心,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我明白,我很明白,所以我才决定离开,用一个愚笨的方式。可是温崎说我中了圈套,我不明白。管子翔要的不过是我的背叛?我对温崎的背叛。
      寒凉的冷气,从脚底,从头顶,钻了进来。凉透了我的整个身体。
      温崎还站在眼前,还是温润的样子,长身玉立,站在我身边,我却觉得这个人,离我万般遥远。他的心,我从来就不曾看透过。
      “你一直都知道?知道管家看中了你。”
      “仔细想想,也就发现了。”
      一串串场景在眼前飞掠而过,管子韵若有似无的注视,有意无意的探寻,管子翔对于管子韵担任模特时候的表情,关于宴会的谈论,给温崎的定位,温崎带回的衣服……
      从最初高妙之极地给了我一颗怀疑的种子,到后来的小小探试,而我,立马被攻陷!
      而其实,温崎什么也没有选择,他一直什么都没做,我渐渐明白,也领悟到他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角色。全身凉透了,我冷得微微颤抖,“而你就在旁边看着我钻入他们的设计。你一直想要我离开的,这一次,他们帮你如愿了。”真还被我料中了,那个戒指还真不是为我准备的,说说要娶我的话,哄哄我而已。
      温崎笑得冷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有多坚定。结果,那么容易动摇,就让你迫不及待地扑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之极。我在揣测这他的心思,而他却在一旁观望着我。看着我被动摇,就算我离开,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到了最后,等我走到了尽头,则告诉我,一旁是鲜花钻石红地毯,另一旁则是分道扬镳之路口了,我的选择是分道扬镳。结局了。
      我该放声大笑还是放声大哭?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我只觉得耻辱,我用尽力气咬紧牙关,才忍住不颤抖,一个女人,不被爱不被呵护,到践踏到如此地步,真的耻辱!
      “是你走还是我走?”我听到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努力地盯着他,这个男人,是给予了我耻辱的男人,与他纠缠,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愣了一下,尔后,回答道:“当然,是我走。”
      我拉开大门,等着他出去。也许是我的态度太不同往常,他迟疑了一下,叫道:“方怡?”
      我看着他,再次问道,“是你走还是我走?”
      他僵直了背,不再停留地走了出去。我在他身后重重地甩上了门。背抵着门,我滑坐到地上,头埋进双肩,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不值得为不爱自己的人哭,可是忍不住掉眼泪,忍不住抽噎,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哭。
      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这个世界上,最能安慰我的是温崎,所以,他给我的伤心,再没有人能安慰。哭得最撕心裂肺的时候,我想,这个伤口,注定了要伴随我一辈子了。我这一辈子,再没有力气再如此爱一个人了。
      哭得累了,胡乱抽了几张纸,擦去眼泪,新的眼泪又涌出来,止不住,止不住。
      索性扑上沙发,把脸埋入抱枕中,让抱枕来吸干眼泪。泪湿了的抱枕,冰凉冰凉。
      又不知过来多久,终于睡去。梦里,温崎走到了我身边,抱起了我。在他怀里那一刻的温暖,让我眼里似乎又有了泪意,难道还对那个人不死心,还想着他?不想他了!
      “温崎,我不要你了。”我在梦里对温崎说。
      “那我要你。”温崎低哑着说。
      晚了,我不要了,我不要做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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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睁不开,躺在床上回忆了半天,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爬上的床,也想不起昨天的故事是梦里发生的,还是真实的?
      摸出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而我,还躺在床上,眼睛肿胀。应该是真实的吧。昨天的事情真的都是真的,昨天做的决定也是真的,离开这里。
      起身,看到茶几上摆放的小绒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温崎拿出来的吧,我把它打开,一只小小的钻戒静静地在里面,等待它的主人。
      这只戒指我偷偷戴过了,正好合适。再把它拿出来,戴在手上,心里感慨,本来以为会是属于自己的,现在不是了。
      温崎会把戒指摆出来,让我看到,也就是要告诉我,本来我可以嫁给他,只是,现在我已经失去资格了,这个戒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无效了。
      触摸自己的脸,又湿了一片,戒指,碰在脸上,好凉。
      收拾了一些东西,装进旅行箱,在临行前,回望了一眼这间住了一年的房,浅蓝色的窗帘随风而动。岁月静好,而曲尽人散。

      即使坐在车上,想到温崎,又忍不住流泪。在公共场所,周围的人冷漠又好奇地看我。
      好容易平息住自己,打电话给管子翔,说我要马上辞职,没有辞职报告,没有交接。
      “我不同意,你别忘了你和公司签订了合同。”他强硬地拒绝了我。
      “不管公司怎样,我都要离开这里。”我任性地说。我赌他不会真的为难我。即使不是为了当年的那点交情,为了他对我的设计,也不会为难我。
      “离开这里?你指离开上海还是离开公司?”管子翔的声音紧迫了起来。
      “离开上海。”
      也许是听到我口气的决绝,他立马追问,“你现在在哪里?准备去哪里?”
      我笑,没想到我还能笑,他的语气过于紧张,不同于他以往贵族而霸道的气势,让我有了想笑的冲动,至少,欺骗了我的他,终究是我的朋友。
      “我现在在车上,我准备今天就走。”至于去哪里,我还没想,唯一的想法,只是离开上海。我挂掉电话,电话那边,还在焦急地询问。
      去哪呢?
      想想,发了条短信给中学的好友,问是否有收容我的地方。
      好友回得很快:“怎么,疗伤?过来吧。”
      短信间,管子翔的电话一直在拨进来,我关了机。提着轻便的行李,进了火车站。

      坐在候车室,喧嚣处处。任何一个人单独在这里候车都显得孤独,此时眼泪的流出不受我的控制,我能想像自己悲惨孤独的模样,何其狼狈。
      所幸的是,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不用面对他们的同情怜悯和偷偷的嘲笑。
      对于温崎来说,我的离开,对他未尝不是好事,不会有人在公司横拦他的步步高升。而管子翔,让他歉疚去吧。
      我呐呐地想着自己的心思,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一片阴影。以致让自己在无措间发现自己的下颌被一只手给擎住,“你这个女人!”
      我惊异地发现管子翔出现在我面前,微微地喘着气,眼睛里,有找到我的释然和欣喜,即使口吻那么地恶劣。
      我抬头看候车室的时钟,距我关手机的时间为大约两个小时。真为他感到庆幸,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的火车就要进站了。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赶来,是为了来找我。诺大一个火车站,居然找到了我。
      我尴尬地拿掉他擒住我下颌的手,“来送我的吗?”
      “去哪?”他看看我排的车次号,“去衡阳?去多久?”
      我静默。因为我什么都还没想好。只是想,先离开这里。
      “如果只是想离开上海,那么,我来替你安排。”管子翔拉起我的手,“先跟我回去。”
      我挥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你别胡闹了。你什么都没准备。”
      “我胡闹?我是被你们逼成这样的!”也许是被他当无理的人一样地对待,我隐忍的情绪突然爆发。
      “方怡,别这样?”
      “我怎样了?我不过是要走而已,我不哭不闹,你们还不满意吗?”
      “别说了,是我的错。”他上前抓住我。
      我挣扎,“放开我,让我走。”
      “方怡,是我错了,让我来照顾你,去哪都可以,我给你安排,好不好?但是不是现在。”
      “放开我。”
      “明天,明天我送你走好不好,方怡?”
      我稍稍冷静,这样也未尝不可,离开温崎,他,肯定是帮我的。
      我停止了挣扎,这时,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小两口吵架呢?”
      “是啊,年轻嘛,所以吵架都这么甜蜜,羡慕啊。”
      “是的,男的是帅哥,女的是美女,像拍电视剧,不会真有摄像头在哪里对着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被管子翔抱在怀里,紧紧的。今天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我明智地判断,“回吧,你给我安排住的地方,今晚,我无家可归了。”我已经无力再做什么挣扎了。
      众目睽睽之下,管子翔提起我轻的不能再轻的行李,拉着我走出了候车室。

      管子翔直接把我带到了他的公寓,便又回了公司,看得出,他是临时去的火车站,手里还有事情还没处理完。
      我也许不算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我手头上还没有完成的策划,估计也需要他来安排妥当,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任务,都需要我的交接,而我就这样走了,真的给公司造成了不便,也亏得他还这么对我。
      即使恼他,对他仍然是有了歉疚之心。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几道小菜。
      在厨房里简单收拾,回头见他守在门口,心里微微发窘,这种氛围有些暧昧,像是丈夫守着操持家务的妻子。早知道不该擅用单身男人家的厨房,可当时我只是想做点事情,分散一直想掉泪的心情。
      “你这里的厨房新得不能再新,油盐酱醋却都还齐全,勉强可以让我做几道菜,就用不着到外面去吃了。”
      他脸上挂着淡笑,“挺好,一回来就有吃的,你适合做贤妻良母。”
      我一窒,再适合,也还是被人放弃了。
      脸色上有点挂不住,低头走出厨房,却发现他还穿着皮鞋,“怎么回事,到了家也不换鞋吗?你这卫生怎么保持啊?”
      “我这就去换。”他低低地回答,似乎还带了点笑意。
      我呆了呆,这样的管子翔让人讶异,不是老总的冷酷冰山似,也不是当年离家时的桀骜不驯,我没有接触过的一面,不过,这样柔和的他,看来很好接触了,不需要打起精神来对待,不算累。
      也许是体恤我正低潮的心情吧,而且,对我心存愧疚。毕竟,作为我的朋友,他设计走了我的温崎。
      吃饭的时候少有说话,我仍然不在状态中,偶尔失神,没有多大的胃口,倒是管子翔,在我堪堪吃完一碗饭的时候,已经吃完了大半的菜。
      我本来就做得多,吃到这么多,真的是给了我大面子,难道他经常吃外卖下馆子,难得吃到我这么正宗的家常菜,所以食量大增了?
      “你现在做的菜,比起你十七岁时候的,要好很多了。”最后他这么总结。
      呵呵,原来,当年味蕾被荼毒的日子,已经让他没齿难忘了。本想问问,当年他对我的印象是如何之印象深刻,客厅的摆钟响了,七点整。
      这个时候,往常的这个时候,我和温崎,围着小方桌,准备开饭了。
      这个时候,温崎,已经发现我不在了吧,也许,还没有,他提着行李,住其他地方去了。他要多久,才会发现,我已经走了呢?
      会不会因为我走了,有偶尔的不习惯?

      吃完了饭,管子翔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我则爬到了楼房的顶楼。这里,离我和温崎租的房不远,在25楼的顶楼上,可以看到那里。
      我仔细地辨认出,我住的那间屋,有灯光耀出,温崎,他到底是回了。
      在25楼的顶楼,夜风寒凉,我望着远处如萤火虫的一点灯光,掉着眼泪。我想,这一辈子,我真的再没力气这样去爱这样伤心了。
      管子翔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我被泪眼模糊地拥入了他的怀里。“哭出来吧,会舒服一点。”
      我摇头,不哭,不哭,不值得哭。可是在他的怀里,觉得温暖,在他的怀里,能听到强劲的心跳,看来是那么值得依赖的怀抱,我揪着他的衣襟开始放声地哭泣,到小声地啜泣,泪水湿透了他的衬衣。
      很久很久以后,我终于停住了哭。抬头胡乱抹去满脸咸湿的水,轻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楼顶?”想装得轻松,可语调仍不能平稳。
      “我不知道,我是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里。”他无奈地笑,过了一阵子,才这么回我。
      “真没默契。”我装作轻快,故意气他,可用哑着的嗓子反而让人觉得可怜,我偏头看他处。
      他掰住我的肩,深深地看着我,“但是你要知道,也许我第一次第二次不能找到你,但是我会一直找,最终能找到你。”
      “只是,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不哭的。”
      “其实我很少哭。”我不会为了受人欺负而哭,不会为了身体疼痛而哭,每次哭,都是为了感情的事,曾经因为被爸爸甩了一巴掌,哭,是伤心从来呵护自己的爸爸会为了外人而打自己。这一次,是为自己的爱情如此地卑微而哭,为自己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哭,而几乎每一次,都被他看到。
      “我也希望,下次你哭的时候,是为了我。”
      我慌张地看他,慌张地挪开眼,怎么可能,心里满是温崎的我,直觉的否决掉,这辈子我只会为温崎哭了。
      他淡然地微笑,“但是我不强求。”
      “第一次看到你哭,是你十七岁的那一年,冲动地跑到荒郊野外,才敢放声哭。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哭得那么伤心。”他伸手用大拇指抹我脸上的泪,“第二次看你哭,还是哭得那么让人心疼。”
      我怔怔地看他,抚在脸上的手带来的温柔,让我一时沉默。
      “有女孩子为自己哭,不知道感觉怎样,想试试,但是我不强求。”他微笑着说,“我让你明天离开。我已经给你买了明天去北京的机票,连带安排好了你住的地方。如果你不愿意只在一个城市待,那就到处去看看,旅游、体验生活都可以。只是,和我保持联系。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可是,我不能靠你……”我需要安顿,但是不能这样无偿地接受他的好意。
      “算先欠我的,以后你再还给我。”他似乎看透了我。
      我迟疑地点了头。不愿意欠人家的,他如此说了,而我,也需要有人帮助。他对我有超出我想像的好,而我接受他的帮助,也算挥霍他的好意,能让他明白我不值得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纠缠或者是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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