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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群嫁之争, ...


  •   春禾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觉得嗓子有些干,倒了杯茶润润喉,又继续道:

      然而少爷只有一个,可姑娘们却有好多个,一时不知如何分配。

      起初呢,姑娘们还在理论究竟谁才比较够格嫁给少爷。可一番争论之下,谁也不服气谁,便打算各退一步,又开始争论谁更适合做正妻。

      待得一番争论完毕,姑娘们回头正要询问少爷的意思,却发现正主已然不见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觉得正主不在,她们这一番言论完全失去了意义。因而,她们难得心照不宣地四散开去,分头寻找少爷。

      彼时,少爷正万分头疼地趴在三尺高树枝上,直至姑娘们尽数走远,才敢小心翼翼地跃入地面,快速往人群堆中扎去。

      可无论少爷如何猫腰躲闪,终是敌不过眼尖者的火眼金睛。姑娘之一万分激动地兴冲冲朝他跑来,揪着他的衣袖很是欢喜地朝远处犹在徘徊的众姑娘喊道,“我先找到的,所以正妻之位是我的啦!”

      喊罢便又含情脉脉地看向谢轲,“这位公子,奴家愿终身服侍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可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们啊!你是不晓得,当时少爷看到那一群莺莺燕燕,袅娜身姿朝他走来时,简直是冷汗直冒,恨不能拔腿就跑。

      然而,那一群花圈却越收越紧,直欲往少爷怀中靠去。少爷一时无法,幸而街旁有一条护城河,少爷眼前一亮,不假思索便往河中跳去。

      当时可是寒春三月啊,那护城河中的水冰凉刺骨,可少爷看了看岸边那一群团团乱转的花圈,硬是咬着牙不肯上岸。

      那群姑娘们也实在无可奈何了,只好伤心欲绝的抹泪离去。

      这时,少爷方才敢探出头来,看了看岸边无人,急忙一身湿哒哒的爬上岸来。可刚出水面站稳,冷风一吹,少爷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撒丫子便往府内跑去。

      当时老爷夫人看到都吓坏了,急忙令奴婢等人伺候少爷沐浴更衣。可是自打那日起,少爷便再也不敢独自出门了。”

      “你家少爷八成是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长依不由一阵唏嘘,“好好一个少年郎,硬是被摧残成了这等模样。着实让人可惜可叹呀!”

      春禾点点头,“可不是么。少爷从前是怎样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啊,可从那以后,少爷再也不愿与奴婢等人谈笑打趣了。”

      “为什么?他心理阴影竟严重到如此地步?”长依不由好奇道。

      “因为奴婢等人是女的呀!自那日之后,少爷便不敢再与夫人以外的其他女人多说话了,可那其实还并不算是最致命的打击。后来还有一次,便是武小公子又来府上串门……”

      月影朦胧,已尽三更。窗外暮色沉沉,星光点点,合着三两梧桐飒飒声响,宛散一幅庭园月夜图,很是静谧。

      长依赶了一天的路,实在累的慌,听着听着便有些昏昏欲睡了。于是她头一点一点就睡着了。

      可春禾却全然没有发现,自顾自说的津津有味。终于一长段故事说完,春禾觉得嗓子有些干了,便又倒了杯茶,润润口。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长依已经睡着了。可八卦这事总是越说越欢,春禾说的正是起劲,不愿就此打住,便又推了推长依,“长依小姐,你怎么睡着了?”

      长依两眼被困意笼罩得完全睁不开,只迷迷糊糊的嗫嚅了两句,便又睡着了。

      可春禾并不死心,觉得长依她虽然睡着了,但好歹也是个活人,即便听不见,自己说上一说也是无妨的。于是,她便又自顾自欢欢喜喜的说着。

      长依迷迷登登的脑子被这絮絮叨叨的话语拉回了一丝清明,不由觉得这春禾实在是没有身为奴仆的自觉与领悟了。

      一般的丫头看到客人睡着了,难道不是应该立马关住话匣子,停止絮叨,吹灭灯烛,然后默默退出门外的吗?

      长依觉得春禾以这样低的觉悟在国公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还没有被赶出去,不得不说国公府着实是秩序开明。

      但长依着实是多虑了,其实春禾一直都是个谨言慎行的丫头,可内心里究竟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女。

      因此这八卦在心底下压抑的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发泄口,自然要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扑腾扑腾”地倾囊而出。

      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好不容易让她遇到了既没架子又没心眼的长依,她如获知己,当然要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一番。

      于是乎,她便又滔滔不绝的继续说着,很有秉烛夜谈的一番架势。

      长依实在困倦的睁不开双眼,只在心中默默地感慨着,这真是个生命不息,八卦不止的姑娘。感慨完便又沉沉睡去。

      次日大早,长依醒来看到的场景便是,她不知何时已经睡到了床上,而春禾手中犹是拿着杯茶盏,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好似是喝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她不由再一次佩服春禾,这样也能睡着,着实不易。

      可长依不由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就想到春禾既然这样就睡着了,那她究竟是如何睡到的床上?

      难道是自己梦游爬上去的?可是自己好象并没有梦游这个习惯吧?

      忽然间,她便又看到床榻之上,居然还有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个男人的外衣。

      长依不由得彻底傻了,心里直冒虚汗,昨晚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呀?

      她顾不得穿鞋,三两步便下床去将春禾推醒,“春禾,春禾,你昨天晚上睡着时,有没有看到还有别人进了房间?”

      春禾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莫名其妙道,“没有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没人吗?”长依又跑回去将那件月白衣服拿过来给春禾看,“那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

      春禾仔细一看,也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这不是少爷的外衫吗,还是我昨儿个特意熨帖好了送去给少爷的,怎地会在这儿?莫不是……”

      说到这儿,春禾莫名顿住,很是意味不明地打量长依一番,随即又更是意味深长地讨好一笑:“呵呵,恕奴婢眼拙,竟看不出小姐与少爷竟是这种关系。难怪少爷会带小姐入府,呵呵,难怪!”

      长依看看春禾笑得一脸谄媚,本就迷茫中的脑袋更添一分迷茫。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个什么意思,正打算要解释一番,却见春禾已一阵风般旋出了厢房,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长依有口难辩地穿上白底云靴,打算亲自去找谢轲问个明白。

      然而刚出厢房,便听到迎面而来几个小丫头在议论着什么。她出于好奇便竖起耳朵听了听,却原来是在谈论自己。

      当“这个长依小姐将来有望成为咋们国公府的少夫人”之类的话语飘入长依耳中时,她彻底不淡定了。

      心中不由暗骂,这春禾嘴也太快了吧。长依有些尴尬地站了会,觉得再这么传下去只怕越说越离谱。

      想到这儿,她连忙猛咳一声打断她们的八卦。众人一见是她,连忙屈身行礼。长依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逃也似地往谢轲院落快步走去。

      越过那些神色复杂的丫鬟仆从,她觉得自己心中简直有一万只小人在翻腾不休,悲催地望天长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路分花拂柳,沿着青石小路穿过月亮门,便到了谢轲的居所。

      谢轲的院落名是他自己取的,因着种了大片大片的紫竹,干脆就叫了“紫竹苑”。

      刚进紫竹苑,正巧碰见谢轲舞剑完毕,打算回房。

      “谢轲!”她连忙凑上前去叫住他。

      谢轲顿住脚步,神色略微不自然的的看着她,“什么事?”

      长依忙将手里拿着的衣服给他看,问道,“你的衣服怎么会在我这?”

      谢轲越发不自然,干咳一声,淡淡道,“昨晚打算同你说件事,却见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顺手就将你抱了过去。”

      长依点点头,“这也没什么不对呀,可是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这儿?”

      谢轲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长依见她不说话,更是急了,“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乘我不备将我轻薄了吧?”

      谢轲刚出了一身的汗,本就通红的脸庞愈发憋得红了些,额上青筋跳了几跳,咬牙切齿道,“你想得美!若不是你昨日抱着我不放,口中还直嚷嚷着……”

      谢轲莫名又是一顿,本欲脱口而出的“师父”二字含在舌尖,想想又觉得不妥,终还是压入了喉中,没有继续说下去。

      长依好像也想起了些什么,不确定地紧张问道,“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谢轲撇过脸去,声音淡淡传来,“你扯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我只好将衣袍脱下给你。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放心了。”

      长依呼出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恢复了平静,“哦,还好还好。那谢谢你了啊,谢轲。”

      说完便将衣服往他怀里一送,转身快步往苑外逃也似地跑了。

      可跑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来,好奇地问道, “那个,你昨晚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也没什么,就是今晚上有个花灯会,想问你去不去?”谢轲瞟了她一眼,“不过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应该不太想和我出去?”

      长依一听有花灯可看,当即凑上前去,笑得一脸殷勤,“怎么会呢!你堂堂一介世子,长得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谢轲却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自顾自走出院门,“那走吧。”

      长依紧随其后“唉?不是说今晚才有吗?”

      “去吃饭。”

      “哦。”

      “吃完饭,在自己院子里等我。”
      “为什么呀?”

      “出去买衣服。”

      长依有些奇怪,“你们国公府不是有吗?”

      谢轲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我们是下山历练的,穿这样的衣服出去?怎么,怕山匪不来找你吗?”

      长依扰了扰头,笑得一脸戏谑,“谢轲,看不出来,你其实还挺毒舌的啊。”说完又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才对嘛!比昨日有趣多了。”

      谢轲听她这么一说,当即又恢复了冰块脸模式,甩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恍惚间,长依好似听他嘟囔了一句,“废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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