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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劫匪是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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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好像是谢轲的声音。
原来,在甄无邪与破马互闹别扭,长依与谢轲互相斗嘴之时,前方的打斗早已结束,纷纷隐匿起来,静候他们的到来。
由于山路过于狭窄,荆棘也太过密布,很是适合藏身。
冷风掠过古道两旁林立的高挺松林,松针与松针之间相互摩擦,不间歇地发出了沙沙之声,正好掩去暗处人的呼吸声。
长依三人速度本就极慢,且一路嬉戏打闹,这样敌明我暗的境地,令他们的周身破绽一览无遗。
好似算准了时机一般,几个黑影“扑啦啦”从林子里一窜而出,如潮水般涌下几十骑人马,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他们三匹马前。
谢轲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勒住了灰马,率先挡在了长依身前。
长依抬眸,不冷不淡地望去,上下打量了那群人一番,看模样,应该又是山匪无疑。
长依有些无语,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首次下山便接连遇匪。
然道,是因为跟着谢轲,着装太亮丽了,让人一看就特别有种想打劫的冲动?
甄无邪也勒马止足,眯着眼打量着那山贼头头。
只见那头头也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歪歪斜斜跨坐在马背之上,手里还操着一把大刀。
因着他满脸皆被覆盖满了络腮胡子,只能靠着脸上那株一上一下的狗尾巴草,才勉强分辨出他的嘴鼻所在。
一大把年纪了,却作出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端地让人觉得几分猥琐。
“老大,看来今日注定是个丰收日啊。”猥琐头头旁,一个瘦小个子的鼠眼男笑得一脸谄媚,“看他们这衣着模样,定是三头肥羊呢!”
猥琐头目瞪鼠目男一眼,“长得一双鼠目,你还真就寸光了。跟了老子这么久,就不晓得将目放得光长远些?”
鼠目男连忙收笑噤声,苦着脸道,“小的愚钝,还请老大教诲。”
猥琐头目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番,尤其是看向长依时,目光几近贪婪淫邪,呸的一声
吐掉了嘴里的后者狗尾巴草,道,“老子横行此山数年,途经者无不乖乖缴纳买路钱。你们呢?是要留財,还是留命?”
长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真没见过这么明事理的山匪。”
她望了谢轲一眼,询问道,“你说我们是留钱好,还是留命好?”
特殊时期,谢轲也不欲多惹麻烦,随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扔给他们道,“你们既是求财,那便请行个方便。这些,就权当是我们的过路费好了。”
鼠目男接受到猥琐头目的暗示,连忙上前一把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不由两眼放光,双手颤抖地递送到他们老大手里,结巴道,“老大,这些银子,却是比方才劫的那一车镖还值钱呢。”
说完,他又暗暗压低了声音,“老大,这三人出手如此阔绰,想来出身应该也是不凡。不若直接将他们给绑了,到时候,只怕是赎金都够咋们花上一年了……”
“老子晓得怎么做,要你多嘴!”猥琐头目横他一眼。
方才不过也就是说得好听些,贼不留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三人呢?
再者说了,这三个少年的身姿容貌,那绝对算是绝色中绝色。
尤其是中间那一个,一副唇红齿白的娇媚样,简直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若是能掳回去尝尝,指不定有多快活呢。
如此一番意淫,他更是笑得几分暧昧,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笑得一脸邪气,“就这么点银子,也够路费。顶多也就够老子喝杯茶水的钱。”
说完,他朝四下匪徒递了个眼色,包围圈迅速收紧,只牢牢将三人困在其中。
“若是真有诚意,不若将他留下。”猥琐头目举刀一指长依,邪乎乎一笑,“要么,你们三个就一起留下来侍候老子。如何?”
“做什么要给他们银子,你难道不晓得我们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么。”
长依本来还一直在嘟嘟囔囔,埋怨谢轲送银子一举。
恍然间一听这话,不由心中一阵恶心,这猥琐男。
自己生平头一次作男儿装扮了,居然还就遇到了个断袖。归根结底,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运气啊。
斜眼瞧了瞧甄无邪,果见他额头青筋跳得很是欢快,看样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啊。
长依心中一凛的同时又不禁一喜,她还正愁找不到机会要回银子呢。如今既然是他们挑衅在先,惹得无邪动怒,那么,可就怪不得他们手下不留情了。
长依欢欣有架可打的同时,又觑了觑谢轲。
果然,他也是深眉紧锁,满目冰霜的形容,声音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们不要钱,那就只好留下命了。”
也是,但凡是个男人,但凡是被调戏了,那内心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受辱。
若是个女的话还好说,说不定撮合撮合就磨成了一段孽缘。
可要是被个男人给调戏了,那势必就得要干上一架的。
猥琐头目听完也有一瞬间的愣怔,这句话,不应该是他们这边该说的么。
他这样,分明就是在抢台词吧。
鼠目男也很是纳闷,心中很是不服率先开口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来人啊,给我…………”
然而,他话尚未说完,眼前已是寒光一闪,软剑如冷蛇一般袭上了他的肩头,顺时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一片火辣辣的血印涌流如注。
“啊!”
鼠目男一声惨呼,一张脸痛苦得几近扭曲,丝丝吸着凉气,已然说不出话来。
“呵!居然还敢调戏老子,老子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冒犯老子的下场。”
甄无邪说完又是阴阴一笑,“正好老子近日也有些手痒痒,你们几个看着虽废材了些,但给老子练练手还算要得。”
长依心中一声暗叹,看不出来嘛,无邪这损起人来的功夫,倒也挺不差啊。
“你!”
鼠目男喘了半天的气,终于能从牙缝里蹦出个字来。
他半是惊诧半是恼怒的望着眼前这三个翩翩少年。
融融春日之下,三人端坐于高马之上,五官精致明朗,皮肤光洁白皙,怎么看都该是哪家出来的纨绔子弟。
既是纨绔子弟,怎的武艺也能如此精进,这不符合他一贯对纨绔是废材的理解啊。
猥琐头目也很是恼怒,抬刀便往他们三人劈来,完全不留人躲闪余地。
甄无邪软剑一卷,大刀立时飞落,甩出几米开去。
谢轲也已策马挡在了长依身前,迅速抽出了自己手中长剑。
长依也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呆在二人身后乐得清闲。
接连几日的艳日连连,山间小径皆冒出簇簇青木。
林间松木苍翠,依稀撒下密密浓荫,罩下一地的凉意。
然而,比这更寒凉的,却是三人手中的刀光剑影。
谢轲长剑骤出,剑锋一扬,拉出一条长虹剑光。
漫天剑气飞舞,宛如秋波横扫。
滔天的气势汹汹而来,直逼得周遭的匪徒连连后退。
一阵寒光闪烁,软剑如蛇吐信子。宛转穿梭于众人之间。
长依眯着眼睛,闲闲打量着他们的招式。
忽的后颈一凉,彻底晕了。
待她刚再次睁开眼时,长依看到的便一袭红衣。
顺着那袭红衣看去,男子背影修长,长发披散。
透过窗外月光皎皎,映得那满头长发银辉漾漾。
他的头发,竟然是白的。
“醒了?”
男子听得背后声响,并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发问。
长依看不见他的面容,只是莫名觉得,这个声音,让她很是熟悉。
长依又细细分辨了他的背影半晌,一袭暗红披风肆意张扬,三千华发披散而下。
红衣白发,十分怪异的搭配,却莫名让人觉得神秘妖惑。
堇色见她没有回答,便转过身来看她。
长依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是个青年,约摸三十出头的年纪。
只是那一张脸太过轮廓分明,显得仍是年轻俊美。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时,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亮光之中,长依第一次见到那样复杂的目光。热切又沉寂,欣喜又哀伤。
可只是一瞬,他便又恢复了冷酷模样。薄唇紧抿,眼中亦是藏着浓浓的戾气。
长依看着他的那张脸,不由有些恍惚。
那英朗的眉宇间弥漫着一丝戾气,让她觉得很是熟悉,可一时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