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神秘上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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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继续道，“谢三公子很想名扬天下。“
谢毅默认，反应过来后继续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
谢毅怀疑道，“你，怎么帮我？”
那人好似感慨一般，“这个江湖太过平静了，平静得连惩恶成名的机会都没有。谢三公子一定很郁闷对不对？”
谢三公子默认不语。
“你说若是当年的魔教余孽没有死绝，乌戈之女仍存活于世，会不会引起武林轰动呢？又倘若，这个人还是被你揪出来的，那该是一件多么扬眉吐气的事。”
谢毅被说得有些心动，不由问道，“你说的乌戈之女，她在哪？”
“谢三公子何必如此心急？就算你如今抓到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何不先散播出这个消息，让天下人都知晓。”
谢毅迟疑，“我凭什么要信你，万一这个消息是假的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假的说多了，自然也就成真了。”
谢毅思索片刻，仍是不相信道，“你先告诉我，她在哪！”
“谢三公子一路与她同行，自然是晓得她在哪的。”
“是她？” 谢毅惊诧，随即又说道，“她救过我的命。”
幽幽声音再次从上空传来，也好似他内心深处的争论，“那么，谢三公子是要报恩，还是要名扬天下？”
谢毅抬头，踌躇不定道，“你先容我想想。”
回去以后，他确实一夜难眠，想了一整晚。
他有些犹疑不决，自己此番出来，正是想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声，回去好再不叫家里那些人对他冷眼相对，处处羞辱。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若是不靠自己，注定凄惨一生。
可若是以这样恩将仇报的方式来获取名声，总是会让人瞧不起的。尤其是那个人，那个比他光鲜亮丽的真正世家子。自己已经让他瞧不起了，不能更加让他瞧不起。
想到这一层，内心深处的自卑陡然放大，谢轲晓得他是个庶子，说出那样一番话，自然是看出来他心志不坚，害怕自己会出卖他们，他原来早就将他看了个透。倘若自己真这么做了，岂不是遂了他的愿，让他更有理由看低自己。
自卑的人往往比旁人更敏感，更好面子，谢毅自是如此。他不愿谢轲将自己看低，他要与谢轲站在同一个高度上，这样，他便也能真正踩在家中那群势利小人的头上，扬眉吐气一番。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他便也有了主意，打算那神秘人再来时，自己定要与他说清楚。
果然，谢毅预料不错，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了。
“你这样急着与他们分道扬镳，看来是不愿揭穿她的身份了？”
不知上空哪一处方向再次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谢毅停住马蹄，四处张望，这一次，却是连那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谢毅无法，只能仰头望天道，“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这么做。”
“你是打算知恩图报？
谢毅点头，“对。”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谢毅坚定道，“我想得很明白。想要声名远扬，涂山大会照样可以。我应该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
“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
声音带着嘲弄意味，变得越发飘渺，想是那人已然离去。
谢毅感觉自尊心受挫，挺身直立于马背之上，虽知那人并不在了，仍是铿锵回道，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长依对涂山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想随意找个地方逛逛，不至于太过无趣。
恍然想起小说中常说的，荒山幽谷中总有什么高人避世隐居。
偶尔还会在几个山洞洞内留些什么“但凡有人捡拾学会必能成为一代大侠，从此不可一世”之类的武林秘籍。
长依想到这里有些兴奋，虽然她对成为一代大侠并不感兴趣，但若是真能遇见一两个高人仰慕仰慕风采，也不枉他们下山这一行。
她将这个想法与谢轲一说，原以为他这样的少年人心中更应该会有一个英雄梦。于是，二人便可心心相惜一番，一同迈上找寻英雄的奇妙之路，来一遭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谢轲却很是不屑地看着她，那眼眸明明确确流露出“你是白痴么”的神情，让长依既愤恨又不解，气急败坏道，“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谢轲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叹道，“想不到小师叔英明一世，到头来却要毁在你身上，着实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长依愈加气急败坏，“你凭什么这么说？”
谢轲淡淡扫她一眼，“万幸你没报出师门，不然你这样的浅薄见识，还真是让人难以信服。”
长依恼羞成怒，“请问见识不浅薄的师兄，你有什么高见？”
谢轲毫不谦虚地点头默认了她这个称呼，向她传教授业道，“也算不上是什么高见，只是些常识而已。
首先，高人也是人，也需要食五谷享六欲。没有人会傻到去荒山毗陵安家避世，要住也该是选在世外桃源。
其二，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但凡是本值得一观的武林秘籍，都没有人会将这种书簿子随意扔在山洞内，否则不是被腐化便是被风化。”
长依听得一愣一愣的，恍然有种自己世界观崩塌的感觉，不可置信地呆呆看着谢轲，“难怪我以前去后山的洞坵坵里想找些古董秘籍什么的，却总是空手而归。亏我还一直归结于自己运气背来着，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谢轲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看得出来，你是干得出这种蠢事的人。不过，能将智商一直保持在幼时的水平，你也挺不容易的。”
长依还在纠结于自己摇摆不定的世界观，并没听到他这段话的前半句，待飘飘忽忽的神识归来入定时，只听到最后那一句“你也挺不容易的”，还以为谢轲是在夸自己，谦虚道，“谢谢啊。我觉得还好。”
谢轲怪异地看她一眼，回了句，“不用客气。”
即便世界观崩塌了，执念犹在。长依仍是坚持己见，一心要往深山野林中钻。
因她觉得，苦难造英雄，贫瘠造坚韧，深山则造传奇。她觉得她既然有了个传奇的师父，势必就该走一条传奇的路。
为了寻找传奇，他两在山中晃悠了半天，看到的景，除了古木森森便是森森古木，物的话，倒还有几只时不时冒出来，围着他们昂头摆尾晃悠几圈的野鸡。除此之外，还真是连声鸟鸣都难以听闻。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们要泯灭信心的时候，老天却让他们发现了，在这样鸟不拉屎，不见生机的犄角旮旯，居然还有着几块乱石简单布置而成的石阵。
长依举头望着三尺神明，长叹一声，果不其然，传奇之地必有传奇之事。
长依与谢轲对视一眼，询问那堆破石头是不是石阵，得他点头认定，不由两眼放光，兴奋异常，心想这个破林子果然大有来头。
长依一向不爱专研岐黄八卦之术，自然不晓得如何破阵。
不过石阵这种东西，向来只能困住走兽，困不住了鸟禽。她觉得，既然用走的不行，那便用飞的。
所幸她轻功不耐，足尖轻点立于马头之上，看清石阵布局，便丢下一脸茫然的小红马，兀自飞身跃出石阵。
她今日着了身红衣劲装，鲜艳欲滴的颜色，很配她的活泼好动，也衬得她本就玲珑的曲线愈发显得凹凸有致。
谢轲静静坐于自己的黑马之上，微仰着头看她轻轻立于最后一块巨石上的朱红身影，漆黑眼眸映出她精致的五官。
细长的眉，灵动的眸，高挺的鼻，朱红的唇。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倒有几分冷艳的美感。
他一直晓得她很美，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便知道。
那时候，她难得乖巧地站在桃花雨下，神情温顺地陪着身旁的青衣男子。白裙飘飞，及腰青丝飘洒在暖风之中，丝丝缕缕，直蔓延至他心底。
今日，她的美，却是另一种张扬的姿态。没有初见那次的拘谨羞涩，倒是多了几分放肆不羁，显得更自然了些。他觉得，这样，也很好看。
“喂！谢轲，你怎么还不进来啊？”长依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是被欺压得惨了，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抑制不住兴奋挑衅道，“这样不入流的破阵，你不会也怕了吧。”
“我在想，你就这么把你的马丢下了，待会你怎么上路？”谢轲嘴角不自觉微抿，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长依当即焉了，垂头丧气地又飞身跃回马背，愤愤然指控道，“你方才为什么不说？看着我飞来飞去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谢轲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挺好玩的。”
长依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这个人……”
她尚未说完，谢轲却凉悠悠说了句，“听说你不会破阵。”
长依伸出的手臂顿时软了，焉哒哒垂在身前，可由是气不过，瞪着他，“是又怎样？”
谢轲“哦”了一声，悠悠然道，“那我先走了，容你先骂会。”
说着，他便作势要驱马前去。
长依怕他真的丢下自己不管，也急了，一把揪住他的马尾辫子，引得那黑马”嗷”一声竖起全身汗毛，龇牙咧嘴叫唤不停。看得她座下的小红马欢欣不已，很是幸灾乐祸。
长依扬了扬眉，“你走吧，我就这么跟着你，一定不会走失的。”
谢轲拍了拍他的黑马以示抚慰，微抿着唇角好笑的看着她，“你这个样子，万一真激怒了它，拼死也要挣脱你的钳制，你可就真困在阵内出不来了。”
长依想了想，觉得兔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一匹野马，便有些悻悻地收回手，顺便还替它抚了抚鬃毛，笑得很是勉强，“那个，你之前戏弄我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们还是好兄弟，怎么样？”
谢轲不置可否一笑，也不再打趣她，说道，“跟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神秘上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