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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盗墓者无邪 ...


  •   二人进入阵中,不过走了几步,果然碰到了只被困住的走兽。
      方才途中遇见的那只挺直脖子,晃着肉嘟嘟的屁股傲然不可一世的野鸡,此刻正“扑棱扑棱”着翅膀急得“咕咕”直叫。一见他们二人,连忙一见如故的跟上前来,摇头乞尾的地踏着他们的马蹄出了阵外。
      长依一路都在打量这只野鸡,觉得它长得这样壮实肥硕,若是烤起来吃,滋味也一定不错。
      不想这只野鸡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出了石阵,便一步三顿地频频回头,眼神十分殷切地将他们望着。
      那小眼神,直望得长依羞惭不已,连忙打消了心中将将冒出来要吃它的念想。那双欲要将它抓了宰了的幕后黑手,也万分不好意思地收回袖中。
      却不料 谢轲倒是先她一步驱马上前,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野鸡身后。
      长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认为,他肯定也是看中了这只野鸡的一身肥肉,想要烤了来吃。急忙上前拉着他,劝道,“谢轲,其实现在也不到用膳的时辰,不如我们就先放过它吧。”
      谢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看不出来它是在为我们指路?怎么,难道你是打着要吃了它的算盘?”
      长依被他说中,当即不好意思地羞赧一笑,“怎么会,我不是还劝你放了它来着。”
      谢轲怀疑,“若不是因为自己心中有鬼,又怎会怀疑他人?”
      长依理亏,无法辩驳,只得转移话题,“既然是指路,那我们快去瞧瞧它要带我们去哪吧。”
      说完便快速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跟在肥野鸡身后一个劲地赶路。
      谢轲眉目含笑,也翻身下马步行。
      横七竖八绕着密林拐了几个弯后,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竹屋。搭建得很是粗陋低矮,颤颤巍巍地立着,让人很是怀疑它会不会随时倒塌。
      野鸡却是停住脚步,围着竹屋“咕咕”乱叫几声。估摸着是让他们进去瞧瞧。
      它这一番动作做完,又诚诚切切将他们一望,以示大恩以报。转身扑棱扑棱几下翅膀,便又昂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大踏步离去了。
      长依看得好笑,“这只野鸡挺好玩的啊,要不将它捉回去当宠物养养。”
      她这话说完,野鸡当即脚底生风,跑得影都没了。
      长依愣神片刻,受伤喃喃道,“有必要这么害怕么。”
      谢轲却是不理会她,凝神研究眼前的竹屋。
      长依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竹子搭建成的小屋,很是稀奇地左瞧瞧右摸摸,两眼放光,神采熠熠道,“这个小竹楼,你看像不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我觉得吧,里面肯定有某位高人隐居于此,正在避世修行呢。”
      谢轲万分无奈地觉得,他之前说的那番话算是白费口舌了,凉凉看着她道,“这样的深山野林里,夜晚不是毒虫就是野兽,选这样的地方修行,你以为别人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长依虽然不乐意他总是损自己,不过一想他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便也懒得计较,好奇问道,“那这个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轲方才一直在打量着四周的形势,心中已有几分明了,说道,“这样的深山里莫名造个房子,应该是盗墓者所为。”
      “盗墓者?”长依头一遭听说这种人,迫不及待地钻入竹屋之中想探个究竟。可让她失望的是,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竹篓子。
      “什么嘛?我觉得这压根就是个卖竹篓子的。”长依撇撇嘴,一脸不信任地看着谢轲。还伸脚踢了几踢那堆破竹篓子,示意给他看。
      忽然,她踢出的脚一顿,伸手指了指被她踢开的破竹篓下方,那个没被遮全的洞口,“那什么盗墓者,就是从这里钻下去的?”

      谢轲走近,移开那些破竹篓,点了点头,问她,“敢不敢下去?”

      长依有些怕黑,看了看那黑幽幽看不到尽头的洞底,连忙怯怯的后退两步,摇了摇头,“不敢。”

      “那我们就在盗洞口守着,看这土是新挖的,那人应该还没有出来。”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守着呀?”

      “盗墓者自古便算不得是什么好人,你下山的时候,你师父难道没有教导你,要惩恶扬善吗?”

      长依回忆了回忆下山前师父对她说的话,然后一脸赫然道,“这个嘛,我师父说了,下山历练只是冠冕之词,游山玩水才是真正目的。”

      谢轲瞟她一眼,提议道,“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去我府上好吃好住一年,到时直接回乌山便是。”

      长依一想到国公府内暗潮汹涌的流言蜚语,便是浑身冷汗直冒,连忙摆手嘿嘿笑道,“那怎么能行,我们历练之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惩奸除恶,替天行道!”

      谢轲嘴角一抽,“你倒是会耍嘴皮子。”

      长依心态良好地将这归结于夸赞,老实不客气地往地上一坐,“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来,我们开始守株待兔吧。”

      谢轲看了眼她,有些好笑地问道,“守株待兔是这么个用法?”

      长依低头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摆摆手大义凛然道,“我们习武之人,向来不讲究这些个措辞用法,总之我说得清楚,你听得明白就成了。何必纠结于这些小节呢?”

      谢轲怀疑地看着她,“你这个样子,小师叔也放心让你出山,就不怕出口成祸让人给宰了?”

      长依不服气道,“我师父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书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心平静和地和傻逼说话,而习武却能让傻逼心平静和地听你说话。

      由此可见,习武远比读书更实用些。所以,我只要武学方面学有所成,才不怕别人愿不愿意,照样可以威逼他听我说歪理。”

      谢轲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晌,正待要说些什么,地底忽然传来一人声音,“老子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你师父倒是和老子很是志同道合啊!”

      长依吓了一跳,慌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凑到洞口往里瞧去,只见一个灰头土脸,依稀可辨是少年模样的人,正扛着大包小包匍匐向前。

      只是他那身段太过纤纤,合着肩上的厚重包裹,看起来倒更像是被包裹压倒了一般。

      长依看得心有不忍,欲要上前搭一把手。却被谢轲拦住,持剑抵着趴在洞口,探头欲出的少年,冷然道,“想不到如今盗墓者竟如此猖狂,公然造房盗宝,视我朝律法于无物,当真以为无人能惩治你们了不成?”

      少年却是无甚惧色,伸手拨开谢轲指向他的长剑,一脸哀怨道,“不过几日不见,谢兄竟要对我刀剑相向,当真是令我心寒哪!”

      “甄无邪?”因着方才的声音是从地底传来,她听不大清楚。如今看着那眼熟的身形,又听着这熟悉的声调,当即想起了那个地牢中的柔弱少年,欢喜道,“你怎么也跑这来了?”

      甄无邪朝她龇牙咧嘴一笑,避开谢轲的剑芒小心翼翼晃了晃手中包裹,“老子自然是来取宝贝的。”

      谢轲也认出了他,缓缓收回长剑,面色仍是有些不善,“你是盗墓者?”

      甄无邪很是无畏地点点头,颇为得意道,“这盗墓手艺,乃老子世代相传,且还是单传,自是不能废在老子手上。

      所以,未免辜负家中老头子的临终心愿,老子义不容辞地世袭了这个铁饭碗,成了当代十分有名的一代倒斗大师。

      据说还曾有个小弟仰慕老子的绝世风采,特地为老子题字一首来着。老子约摸记得是这么一句,说老子但凡出山,必是‘盗无虚发,贼不留空’。老子看了还是挺喜欢的,觉得很是贴切老子的行事风格。诶?你们觉得怎么样?”

      长依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谢轲,不由默默为甄无邪摸了把冷汗。

      可瞧他说得正在兴头上,着实让人不忍心打断,只好干咳一声,语重心长道,“阿邪,你不觉得问一个王族世子这样的问题很不合适么?

      毕竟,我师兄他终究还是朝廷之人。既然晓得了你是个盗墓贼,若是不将你绳之以法,岂不是徇私枉法;可若是真将你就地处决了,岂不是又枉顾朋友情义。
      你看你这样,不是分明在为难我师兄么?”

      甄无邪想了想,自以为很是了然道,“老子晓得你们这些初出江湖的历练者的心思,都想找个恶名昭著的人,将之杀掉,然后立刻出个名立个威什么的,从此成就一段一战成名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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