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灼弦》向谁言

24、厨房与江湖 古语云：“

　　萧翳一脸不耐烦：“说了不过，就是不过！”话里已带几分懊恼。
　　嘿，不就是过个生日么，还至于发个火？遇见我了，我可得死皮赖脸地缠下去。
　　“萧医生，你弟弟可托付了我很久，我本着爱学生的赤诚之心才答应他。你也体谅下你弟弟啊。”
　　“不吃。”
　　“嘿，妈卖批、妈卖批、妈卖批，”我一连三句脏话，“你不吃我可就要—”
　　“要干嘛(吗)？”他挑眉道。
　　“不干。”诶？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赶紧补充：“呸，不干嘛，我只是要强行把你抱回去。”
　　“那你来撒。”明显地，他在逗我。
　　一言既出，我微微弯下腰作势就去抬他，左手刚够着他的小腿，不料这货一转身，瞬时把我给抱了起来。
　　我两腿直蹬：“我艹，你这是偷袭，快放我下来，男男授受不亲的，多有碍建设新时代的社会主义啊。”
　　他凑近我的耳边，轻吹一口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耳朵是我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受到不明暧昧气体的影响，我打了个冷颤，身体一缩，感觉更加小鸟依人的一般。
　　好巧不巧，门大敞，某护士象征性地敲敲门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打扰了，打扰了，”说完留给我一个看穿一切的眼神就逃之夭夭了。
　　当即反应过来，小爷我还要脸呢，便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将下去。
　　妈蛋，麻麻你为啥把我生的这么矮？！不对，都怪他妈把他生那么高。
　　我转过身，就看见萧医生脸上一抹一味不明的笑，场面十分尴尬。算了算了，不管他这三番五次的撩拨，继续装疯卖傻。
　　“喂喂喂，你占了我的便宜，还被妹子看见了，得赔偿我。”我说。
　　“要肉偿吗？”
　　“谁要吃你的肉，咬不动，”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一个大好的单身男青年就这样被你抱在身上，还被妹子看见了，我还怎么娶媳妇儿？你必须补偿我！”
　　“那你说怎么偿？”萧大饶有兴趣。
　　“就补偿个你的生日，跟我们吃饭。”我赶紧地。
　　“bu-”
　　他一个“不”字还未出唇，我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撒泼打滚：“你不去，我就不活了。哎呦我可怎么活诶,我单身了这么多年可不容易诶，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没跟老爷们勾搭过诶，街坊邻居也说不出我个二字来诶,你个丧尽天良的诶，你怎么就单单的抱起了我来诶，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诶—”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往膝盖上扑打着，嫣然一个撒泼的小寡妇样。
　　闻声而来的护士姐姐们，没错，姐姐们！刚才的目击者百分之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暧昧现场，现在她们都来围观“名场面”了。
　　护士姐姐们看着我，又好气地看着“信息源”，我大概读懂了她们的眼神：这就是你说的恩恩爱爱又卖腐？随即姐姐们面露难色地看着萧大，潜台词就是：快把这个智障弄走。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不管，我不管，你去嘛，你去嘛。”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萧大终于崩溃了：“吵死了，走走走，就吃你这顿。要是难吃了，我就真的让你肉偿！”
　　我一下弹起来，拉着他往外走。
　　诶？他说什么？难吃了让我肉偿？那我这顿饭到底是该做的难吃呢还是难吃呢？真纠结。
　　终于在九点前赶回了萧翳家。张青逸和贺雨萧肯定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门刚被打开，大牛就扑到了我的身上。这傻狗。不过这次我倒也不怕了，大大方方的和它来了个拥抱，并轻拍它的背。在舔了我一脸口水后，傻狗终于舍得放开我，跳下地去直打滚。
　　“你们家‘二哈’怕是要易主了，你看看你的颜面何存。”我冲萧翳挑眉。
　　萧翳轻描淡写地纠正我：“那是阿拉斯加。”
　　“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贺雨萧要死不活地喊着，“我快饿死了，我、我要死了，呃~”话毕，立刻做垂死状。
　　真他妈是个戏精。
　　“刘灼，快点快点，菜都给你洗干净了，就等你回来做了。”张青逸在厨房里大声喊着。
　　闻声，我径直走进厨房。一看，买的东西还真不少：鲜虾、排骨、、鲈鱼、白菜、……
　　“诶，你买了兔子肉？”
　　“对呀，兔兔那么可爱当然要吃它了，这样我也能变得可爱。” 张青逸一脸正经。
　　“可怕的女人，”我玩谑道，“那待会做个冷吃兔当零食吃吧。”
　　“好诶。”
　　我穿起了围裙，“啊，老刘，”青妹子用胳膊推了我一下，“没想到穿上围裙挺像那么回事啊。”
　　“那是，也不看你灼哥是谁。”
　　“对。特有中年老大妈气质。”
　　我顺手给她一锅铲，“你老老实实看着，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做饭，跟你灼大妈，”我干劲改口，“呸，灼哥好好学着。去，把白菜淘了。”
　　我俩就这么热火朝天地工作起来。
　　“你看着啊，烧排骨，得先将排骨汆一下，把血水去掉，”我边解释边操作示范，着实害怕自己的g蜜嫁不出去，“你顺便把鲈鱼洗干净，在鱼的两侧划上几道。”
　　她一脸严肃地打着下手，帮我准备各种配料。我趁着排骨入锅的间隙，迅速给鱼放盐、胡椒粉、料酒、姜葱码味儿。
　　把排骨沥干以后，我对她说：“接下来，最考验功夫了—炒糖色，”我在热锅里倒了油，随即放入砸碎的冰糖，“诀窍就是，冷锅低温小火慢炒，”转小火，慢慢炒制。
　　一会儿，糖慢慢融化。
　　“啊，现在这个颜色好好看，红红的。”青妹子很惊奇。
　　“还不行，接近棕红色最佳，你看到糖刚出了泡沫就赶紧加入适量的开水，一是防止炸锅，二来熬制以后颜色会亮晶晶，反正我是这么觉得，可能心理作用吧。”
　　青妹子眼睛都直了：“不不不，大神你说什么都对，你看看真的红中透亮。”
　　糖色炒好以后，热油将排骨下锅煸炒，加入葱姜蒜花椒一块儿煸炒，最后混入糖色，顿时锅中排骨如胭脂扑面在锅中翻腾，“啊，糖还有这么大的作用，这些排骨都鲜活了起来，好有食欲。”
　　“你看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嘲笑她。，“再加入豆瓣炒出香味，我们就可以把它们和土豆一起扔进高压锅了。”
　　为了赶时间我们只能用高压锅，依着我平时，喜欢用火慢慢将排骨烧软，总觉得这样生活的滋味和五味才会慢慢浸入食材，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好像有些矫情。倒不如说是为了在厨房中打发单身的时光。好吧，我也没做过高压锅烧排骨和传统慢文火慢烧的对比研究，究竟是不是传统做法好吃一点我也无从得知。
　　这大概是一种心理疾病，总认为传统的制法强于现代高科技。
　　眼看排骨搞定，“我教你做葱酥鲈鱼。”
　　“？？？”
　　“你看着吧，绝对好吃。”
　　在锅里倒好油，将切好的大葱和洋葱放入锅中炼制葱油，大葱和洋葱表面微焦、发黄后打出葱渣，只留最后的葱油。
　　我对青青说：“这就是炼葱油，你闻闻。”
　　“真香。”
　　“你可以备一点葱油在家里，以后一个人孤单无助又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做点葱油拌面不要太爽。”
　　“刘大妈，你怎么这么会过日子。”
　　见她又称呼我大妈，我却也不恼，反而微笑：“一个人久了，总得自己照顾自己，这就叫享受孤独！”
　　“别说了，你太惨了。”
　　“惨个毛啊，都说了享受！享受！享受！” 我终于怒了。
　　好吧，可能真的有点惨？管他呢。愤怒的同时，我不忘将腌制好的鱼放入锅中油炸定型，现在整条鱼都硬起来了。
　　不料青妹子指了指鱼嘴：“喏，你就像它一样，嘴硬。”
　　嘿，我这暴脾气！不管了，把鱼捞出丢在一旁，我拿起菜锅铲跟她比划着：“今天小爷的铲子要开荤了！”
　　她也不客气拿起擀面杖：“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嘿！”
　　“哈！”
　　我们俩自配音效，我一个攻击，青大侠完美躲过，随之发起反击。
　　灼大师侧身让过，使出化骨绵掌正中其臂。
　　青大侠被激怒，高叫一声“排山倒海”，就见灼大师退出五步之远。
　　“咳咳，”灼大师作吐血状。
　　“承让了！”
　　“你这个毒妇！吃我—”
　　灼、青二位“壮士”模仿起了武侠电视剧的场面，闻声而来的贺雨萧倚在门首，看瓜娃子一样看着我们：“两个小朋友，你们好大了？”
　　“我五岁”，青妹子抢答，“他四岁。”
　　贺雨萧拿出逗小孩子的语气：“哇，你们都这么大了呀，那一定可以给哥哥们做饭了是不是，哥哥们都要饿！死！了！”最后一句简直是咆哮。
　　“哇，阿姨，那个老大爷凶我们！”我要扳回一局。
　　贺雨萧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他走后，我们赶紧接着做饭，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我在锅里倒入之前炼制好的葱油，然后加入葱段和泡辣椒，小火炒香后加入糖色和水，待锅中沸腾后翻入炸好的鲈鱼。依次放入醪糟汁、盐、胡椒粉、酱油，小火慢煨，不断将汤汁淋在鱼上。不一会儿，将煨好的鲈鱼起锅装盘定型，锅里剩下的汤汁小火慢煨，待到紧汁亮油后浇淋在鱼肉上方，撒上葱丝。
　　“天呐，灼哥，你究竟是什么大神！”青妹子惊呼，“这鱼真好看，棕红色的，亮晶晶香喷喷！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滚蛋！”
　　两道大菜做好，为了节约时间，我赶紧将备好的虾汆水，放入花椒、盐和葱结。简单的白灼虾快速完成，调好蘸料，便让青妹子依次将菜品摆出，并招呼他们先吃，我就着时间又快炒了一个素菜。
　　总觉得缺点什么。
　　对了，萧大的生日，蛋糕没有，长寿面总得有吧。
　　架锅，我下面给他吃。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和想法，我自己都猥琐地笑出声。
　　煮面的同时，热锅起油做冷吃兔。
　　“刘老师，你快来吃啊！真的太好吃了！”小贺同学大喊道。
　　“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手里不停地翻炒着锅中的兔子。
　　待面煮得了，我亲自端给萧翳。那边青、贺二人吃的不亦乐乎，而萧大一直坐着，好像在等什么。
　　“呐，寿星，你的长寿面来啦！”我递到他跟前，“你怎么不吃菜啊，不好吃么？”
　　贺雨萧发话了：“我哥说，”这小屁孩故作深沉，“他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