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康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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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日，月复月，宫千越的恳求终于生了效，陵熙搀扶着她走出了已经居住七个月的院落。
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还是春末，现在已是中秋。
虽然自己早已领略窗外三季的景色，但踏在早晨寒霜的草地上，宫千越感动得有点想哭。
缓缓在周围绕了一圈，宫千越才发现这座小房子坐落在两山之间的连接处，下面是缓缓流过的地下河。
沿河流的方向走了几步，地下河床从乱石中露了出来，在静谧的土地上蜿蜒而过，后面，是满眼苍翠的竹林，一枝一枝纵横交错，叶尖虽已枯黄，叶面仍然残留了清晨的露珠。
宫千越想穿林而行，陵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向前：“水到这里就深入了地下，里面是泥，不好走。”说着，牵着她的手按原路返回，穿过了院子。
宫千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是六进大院的最后一进。中间四进是空着的，第一进却住了户人家。大娘见到两人散步而来，眼睛一亮，亲热的叫道：“何少爷，和姑娘出来散步来啦。”
宫千越一惊，何少爷？难道是陵熙？陵熙微笑着看着她，解释说：“这是我母亲老家的管家，我父亲姓何，但上山后很少提起了。千越，这是肖大娘。”
肖大娘把目光转向宫千越，笑吟吟的：“这位姑娘，”她眼光一扫两人仍然相握的双手，“您身体好些了没？之前你一直在六条院住着，说是病得很重，可把我们少爷给急坏了，这几个月都没见他出门过。这下可好，看见您能活动了，我也放了一份心，姑娘别老在屋里憋着，也多出来见见太阳。姑娘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您做去。唉，这几个月，您的吃食都是我们少爷准备的，我不是不信任我们少爷，我们少爷哪里不好，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有我们何家这么个好少爷呢，模样好，人品好，更难得的是医术好。但是他做的饭，我一看，什么呀，都是太清淡的东西。我也不是没和他说过，老吃那些东西哪有力气呢，要多吃点肉才好。可他不听。这回您身体好了，我可以给您换着样的做。对了姑娘，您到底想吃什么？”
宫千越突然听到这么多的话还很不习惯，只是笑着说随意，只要不太麻烦就好。
肖大娘见宫千越很随和，显得十分高兴。又说了几句就回屋杀鸡去了。宫千越悄悄抽回了被陵熙温暖着的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宫千越的身体已恢复如初。她也重新拿起了剑，更加勤勉的练起武来。只是不曾再练苏罗剑法。而知柔已在混乱中不知何处去了。
每天宫千越在陵熙的轻抚中醒来，练剑看书，陪肖大娘说说话赶赶集，抑或单纯的在温暖的屋内与陵熙闲聊，看寒冷爬上窗户，呵成洁白的冰凌。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宫千越真心的想。从生死边上走了一遭回来，再大的雄心壮志都变了灰。
可想起远方的宫宫的人们，心里又沉重起来。
自己始终无法推卸作为宫宫宫主的责任。
峰叔叔、无双和小晋，应该会很难过吧？想来宫宫的担子，应该转给了玄颢了。
想起玄颢，宫千越心中漏跳了一拍。那日的表白，不是不震惊，不是不心动。可世事无常，自己流落到此，已是无可奈何。与陵熙的相处，自己早已明白他的心意。他又对自己有恩，而自己对玄颢和陵熙，并没有特别不同的感触，两个人于她，都是可信赖、感激的人儿。除了感激，也许会有不同的情绪，可隐藏在自己心底的，还是一份永远的对自己的珍重与爱。
这就是自私。
就像手边有一堆水果，其中有两个柿子，一个红色的，一个青色的。自己喜欢吃柿子，但最喜欢吃的却是黄柿子。
宫千越反复思量，找不到解决之道。
最后，她想：“玄颢大概以为我死了吧。那封信里已经说明我们上一辈的纠葛，希望他能想开点，不管如何，他的血海深仇算是报了。只希望他能好好统领宫宫，他比起我，是个更称职的宫主。唉。虽然莫家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我已经放下这段纠结。莫小凌或许是他更好的伴侣吧。”
宫千越居然发现自己没有心痛，只有些许无奈，不禁自责起自己的冷血来。
后来又想到了陵熙，“他于我，已是温暖的存在。也许就这样两个人依偎着，度过一生，远离武林世事，对我，已是极好的归宿。”
宫千越居然发现自己没有欣喜，只是些许安心，不禁又自责自己的无良来。
“那句说自己的话还真没错，我真是个凉薄的人呢。”
宫千越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听着门外隆隆的鞭炮声，看肖大娘的大孙子脸上红扑扑的笑容，宫千越恍惚忆起，竟是年要来了。
从除夕到上元，每一天宫千越几乎都是在附近热情的村民家里度过。抱着昏昏欲睡的肖小虎守岁，结果坚持的时间比小虎还短；执意和李家的女人们一起包饺子，可包出的结果连陵熙飘过的眼神都有些戏谑；看着别的家母慈子孝，欢乐融融，听着周围好事的妇女一口一个何少奶奶，虽然羞涩，但心里也被这单纯的欢乐与崇敬所感染的。
只是如果这时她回头，会看见一个黯然之极的陵熙。
过了十五，陵熙说她的身体已大好，要和她到外面走走。宫千越想想也没有反对，这近一年的时光盘桓在这，自己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得怎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康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