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神秘的署长 神 ...
-
神秘的署长第一章
平静的于氏药房内,有来买药的,也有来看病的,虽然算不上是人山人海,但也算得上是生意兴隆——总不能天天等着外人来生病吧!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制服的巡警,忽然闯了进来,正在一旁招呼客人的小如,立刻走上前去好言接待着他们:“这位长官,快里面请,请问您是要来买药的吗?”只听那个巡警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对小如高声喊道:“有人向叶署长举报——说你们这里私藏鸦片,我今日奉命来搜查。”接着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打开以后拿到小如面前,开口道:“这个是搜查令。”“这怎么可能呢?”只见小如对那个巡警说着:“我们于氏药房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了,就连平宁的易总司令都给我们亲自提过笔,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去藏那些东西。”那个巡警对小如说道:“既然有人举报,有没有私藏禁品,我们查查不就知道了,等查完以后,既能往上面交差,也能还你们一个清白不是吗?”
那位巡警的话音刚落,就见跟在他身后的五六个警察,不顾几个药房员工的阻止,就硬闯进了屋里,不由分说地开始翻箱倒柜肆意查找起来。药房里的那些顾客见状也都被纷纷地给吓跑了。小如见状立刻吩咐一旁的一位小厮,让他赶紧将此事通知给正在二楼开会的于伯忠和章师傅。
没过一会,章师傅便跟在于伯忠的身后,来到了前厅。
于伯忠是个不爱招惹是非的人,见巡警已经将搜查令递到他手里以后,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谁给他设下的一个陷阱,于伯忠一向与平宁的易总司令交好,从他接管药房以来,别说是巡警了就连署长见了自己,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但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对手到底想做什么。
招待室里,只见那个巡警一边惬意地坐在那里喝着手里的碧螺春,将双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一边对坐在一旁的于伯忠说了一句:“于先生,对不住,我们在例行公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您在繁城也是老人了,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于家是百年药业,是不可能藏着那些东西,究竟是谁去警察署举报了我们?”于伯忠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客气从容。赵巡长也清楚于伯忠平日里的为人处事,面对于伯忠的问话,只见赵巡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在他耳边对他说道:“于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招惹了官场的什么人呀?”赵巡长自然知道于伯忠在繁城不好招惹。于伯忠还没有说话,赵巡警又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劝于先生,以后在繁城做事还是要小心一点好,就算您在繁城可以只手遮天,但民不和官斗这句话,想必您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于伯忠知道赵巡长这是话里有话。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巡警突然来报:“找到了,在后院的柴房发现了两箱烟土。”
听见有人说找到了东西,于伯忠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随后,他便瞧见几个警察抬着两个不大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大烟膏,足足有一大箱子。于伯忠百口莫辩,只见赵巡警检查了那个箱子,确认里面装的的确是烟土了以后,只能无可奈何地转身对于伯忠说了一句:“于先生,对不住了,我只好请您去警察署走一趟了。”“这一定是误会,我们于氏药房是不可能藏着这些东西的。”小如和几个店小二见状,刚要冲到赵巡长的面前,却被于伯忠给阻止住了。于伯忠心里清楚,这摆明了是自己被人给算计了,也知道此时若是和他们闹起来的话,只会让自己罪加一等,反倒又加了一条妨碍公务的罪名。只见于伯忠忽然开口道:“清者自清,既然他们认定是我做的,那我和他们走一趟,将这件事情去给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
于伯忠说完以后,就跟在赵巡警身后,被两个跟班给带走出了药房。
于伯忠走后,药房的那些同事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怎么会这样?董事长怎么可能私藏违禁品呢?”“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目睹了这一切章师傅回过头来立刻对小如说道:“快去通知小姐,让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三爷,让三爷来处理这件事情。”小如一边点头,一边开口道:“我这就去。”
“药房里怎么会有违禁品?”本来于慕珊因为今天有些身体不适,本来早上给于伯忠打了个电话请假没有去药房,谁成想居然就出了这种的事情。“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想要算计于先生,小姐能否猜出这人是谁吗?”于伯忠向来不和人结怨,面对小如的问话,于慕珊也犯愁了起来,这件事情明摆着父亲是被人算计了,但这个幕后人又会是谁呢?就在于慕珊正急切地将父亲平日里商场上的对手挨个地想一个遍的时候。忽然听见向崎睿的车子刚好停在花园里。
“阿睿!”于慕珊立刻从屋里跑到了向崎睿的面前和小如把这件事情的前后全都告诉给了向崎睿。
“你先不要慌,我先去看看药房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然后再想办法救爹出来。”只见向崎睿对于慕珊讲道:“你放心,咱爹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人谨慎,从来不做那些犯法的事情,就算是他倒卖烟土,他也不会如此的不小心,能一下就被人给发现的吗?”
于慕珊也知道于伯忠做事向来谨慎,也知道这件事情八成是被谁给陷害了。只是有一点于慕珊想不通:于伯忠从不与人结怨,洪啸海也已经死了,如今的繁城又会有谁敢来陷害于氏药房呢?
向崎睿驱车赶往警察署的时候,只见里面的一位巡警热情地接待了他:“署长早就知道向三爷您会来这里找他,所以他特意叮嘱了我,如果是向三爷来的话,一定要留您在这里等他。”向崎睿坐在接待室里的沙发上,听了此话,他知道这个叶朗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早就猜到自己会因为于伯忠的事情来这里找他了,便笑着回答那个接待他巡警道:“无妨,叶署长刚刚上任,手头的事情多也是应该的,既然叶署长交代过你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他便是了。”
此时的于慕珊在家里早已是坐卧不安,她一边坐在床上,一边抬头看着墙上滴滴答答的钟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心里却慌乱的很,似乎总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似得。就在这时,门外一个看门的仆人拿着一张纸条跑了进来,只见他对于慕珊说道:“夫人,刚刚有个孩子在门外递给了看门的一张纸条,说是让交给向夫人的。”纸条?谁会在这个时候给青园传递信息?难道是因为父亲的事情?于慕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接过管家手里的纸条,她的表情十分的镇定,打开以后,只见上面写道——
向夫人,您好
若想保令尊和令夫平安,半个小时后请到老东街,梅茶馆一叙。
难道阿睿也出事了?于慕珊见纸上没有留下任何名字,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了起来,只见她抬头问那个兄弟:“送纸条的人呢?”那个兄弟解释道:“那个孩子把东西一给我就没影儿了。”于慕珊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只见她静下心来,认真地想了一想——阿睿已经去找叶署长调查这件事了,难道是出事了?想到这里,她便叫来了管家,对他说道:“你立刻去帮会,找到旭华和浩明,告诉他们两个,三爷去警察署赎回于先生的事情,让他们立刻去找三爷,务必留在他的身边。”于慕珊一边说,一边走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只见她穿着一身皮草,便叫来了司机。
管家见于慕珊要出去,有些担心地走到她面前开口道:“夫人要不然还是先等三爷回来再说吧!还是我先带人出去找三爷?”于慕珊一边走出门,一边对管家说:“来不及了,三爷若是回来你一定要让他在家里等我,千万不能让他出去找我。”于慕珊知道,向崎睿现在或许是被什么事情困在什么地方了,也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化险为夷,但是她现在必须去赴约,必须去救他。
于慕珊心里自然也清楚,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现在向崎睿是否身处险境还未可知,父亲在警察署里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知道这回父亲一定是被人陷害了,但她如今也只能去赴约一试了。
等到了梅茶馆以后,于慕珊坐在车里见四周一片寂静,远处只能听见几声狗叫声。夜幕降临这个地方倒显得十分的诡异。前面开车的司机也有些慌张起来,只听他对于慕珊开口道:“夫人,会不会有危险?”于慕珊望了一眼前面灰暗的灯光,里面的确有些阴森森的。她对司机说了句:“你在外面等我,若是里面闹腾了起来,不必进来救我,一定要去找到三爷,告诉他务必要保护于先生的安全。”
“可是~~~~~~”还未等司机把话说完,就见于慕珊已经下了车,只对司机撂下了一句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她只是一个女子,父亲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她不适合待在这个地方、不适合待在这个乱世,但她现在必须要这么做,因为她已经被这个时代给卷进来了,也用不着去怪谁了。
如今最令于慕珊挂心的就是现在一直站在她身后时时刻刻都在保护她的阿睿和父亲了。
随后,司机坐在车上回头便瞧见于慕珊头也不会地往茶馆里走去了。
夜色宁然,茶馆内充满了古色古香的气息,于慕珊走进了茶馆,见周围一片宁静,她便笑着提亮嗓音大声地开口道:“不知今日,是哪位朋友约我前来呀?”见四周仍旧是没人回应,于慕珊紧紧攥着手中的提包,又壮着胆子,高声喊了一句:“不知是哪位朋友约我前来呀?”
这时,只听见二楼上的楼梯阶“噔噔”作响,只见身穿一身制服的冯队长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走近了于慕珊面前,便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向夫人,我们叶署长有请。”
警察署新上任的叶署长?自己和他并不熟悉,他今天晚上不是应该在约见阿睿吗?怎么会突然来见自己了?难道是阿睿有危险?于慕珊心里虽然是这么琢磨的,但如今事到临头,这间屋子里全都是警察署的人。自己明显是走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随着冯靖卓朝着二楼走去了。
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内,于慕珊看见一个身着制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包房的窗台前面,开着窗户,手里端着一小杯白酒。冷风吹在她旗袍上凉凉的。见她进来,叶朗便微笑地走到了于慕珊的面前,乐呵呵地对她说了一句:“向夫人,久仰了。”于慕珊当然看得出他是都察院的人,便和善地问道:“叶署长,不知叶署长深夜约我一个妇人前来到此,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只见叶朗请她坐下来以后,他开口道:“我在易承的时候,就听说于氏药房的女少东家英姿不凡,今日一见,果如传闻中的一样,巾帼不让须眉。”
于慕珊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只见她坐下来以后,仍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她想听听这个人今日到底是来约见她做什么的。“听闻向夫人是繁城首富于先生的千金,于先生是繁城的老户了,但我听夫人的口音却不像本地人。”“叶署长真是好耳力,”于慕珊知道现在不能跟他硬碰硬,于伯忠的性命和向崎睿的安全可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了,只要自己有一句话说错了,那恐怕会对他们带来一定的危险!如今也只能和他先在这里客套着了。只听她笑着开口道:“我从小是在安湖长大的,所以和这里人说话的口音可能有些不同。”
“这样啊!”只听叶朗继续问着:“但我听说于先生是繁城的老户了,于小姐原先怎么会在安湖生活。”面对叶朗的疑问,于慕珊只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回答道:“不满叶署长,慕珊自幼体弱,大夫说我比较适合田园生活。安湖景色秀丽,风景宜人,是个很适合调养身体的地方。”至少在外人面前,于慕珊都是这样回答的,都说她自幼随母亲在乡下养病。这样不仅保全了母亲的清誉,也保全了自己的清誉。
“这样啊!安湖?”叶朗听了于慕珊的话,只是笑着对她说道:“好巧,我的老家也是安湖的,我与向夫人可是算作是同乡了!”“哦!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只见于慕珊莞尔一笑道:“我原先只听人说,叶署长是从易承来的,没想到您老家居然是安湖的。”
“那不知于小姐在安湖可还有什么亲戚没有?”叶朗平静地问着。只见于慕珊摇摇头道:“并没有了,母亲去世了以后,我便随着父亲回到了繁城。”于慕珊可不会蠢到,对一个外人说自己在安湖还有一个弟弟,这样不仅对父亲没有好处,对她和向崎睿也没有好处。
只见叶朗脸色突变,低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用筷子随意夹了一个小菜,便又对于慕珊说:“不瞒夫人所说,我原本就是安湖的老户——因家道中落,父母去世以后,我便流落到了易承的孤儿院了。”
于慕珊听了他的话,只听她语气低落地开口道:“叶署长也是可怜人。”面对这些事情,叶朗只是一笑而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转而又开始问于慕珊别的问题了:“倒是向夫人深夜只因为一张纸,便不问是什么人邀约,就敢来与我会面,实在是女中豪杰,令人钦佩。”面对叶朗的话,于慕珊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叶署长在托人送信给我,这件事情又关系到令尊和令夫的安危,慕珊不得不来!”
叶朗听了她的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关心他们?”于慕珊觉得这个叶署长问的话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淡淡地回答道:“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家里人能够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这样她才能在她的家里找到安全感。”“他们都很爱你?”面对叶朗的话,于慕珊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见于慕珊不开口说话,只听叶朗开口道:“父母之爱人之常情,夫妻之情夫唱妇随,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好。”
于慕珊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他和她曾经是故人一般。但她察觉出他仿佛有些松口的意思,便试探地问道:“那不知我爹和我丈夫他们~~~~~~~”
“这个辣椒虽然辛辣味美,却太过于单调,不知怎么吃才算得上真正的好吃?”只见叶朗一边拿起盘子里的一个辣椒头,一边扭头问着于慕珊:“既然向夫人说自己出生在安湖,谁都知道安湖的人是最会摆辣椒的吃法的。”只见于慕珊随即用筷子夹起了一颗小小的辣椒尖头,在一旁的盐巴里面沾了沾,然后放在了他面前的盘子里,对他说道:“盐巴可以让辣椒渗出它的鲜味来,这是安湖爱吃辣椒的人经常吃辣的吃法。”
叶朗将那颗辣椒放在嘴里,咽下去以后,又对她说着:“既然是同乡,那我也不好驳了向夫人的面子不是?”只听叶朗笑着对于慕珊言道:“我今天只是派了向三爷去码头帮我接一批货,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家了。”于慕珊实在不明白,叶朗今天约她前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至于令尊嘛~~~~~~”只见叶朗忽然起身,走到了于慕珊身边,笑着对她说道:“刚好,今天下午有人来警察署举报说,私藏鸦片的另有其人,于先生应该是被人所陷害,我明日一早便可将他给放了。”
于慕珊走出梅茶馆以后,这一路上都在疑惑——这个叶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将父亲压进监狱,又让阿睿莫名失踪,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坐在那里和他唠家常吗?于慕珊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总觉得这个叶朗似乎是话里有话,给她一种深藏不露、阴森森的感觉。
他到底是什么人?于慕珊在心里疑惑着。
车子一进青园的大门,于慕珊果然看见向崎睿的车子就停在花园里,还有齐帮几个帮会的车子都在外面停着,她下车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向屋里跑去。
一进屋里,客厅里的大灯还亮着,向崎睿和旭华还有郝明正在屋里坐着。见于慕珊来回了,向崎睿立刻跑到她的面前,焦急地问道:“你去哪了?”见向崎睿已经没事到家了,于慕珊紧绷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于慕珊见向崎睿如此紧张的样子,她也只能将事情的原尾全都告诉给了他:“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问帮会里的人,你去哪了,也没人知道。我今天白天在家里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说你和爹都遇到了危险,让我去梅茶馆和他见面,我一直找不到你的人,所以只能去梅茶馆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今天约我见面的居然是叶署长。”向崎睿听了于慕珊的话,也是一脸疑惑,他不明白叶朗明明是约他去他的办公室里见面的,却让自己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天,却在外面又约见于慕珊。他奇怪地问她:“他没事怎么会约见你呢?我今天晚上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了他一天,也没瞧见过他的半个影子。”
见向崎睿如此,于慕珊也奇怪了起来,只见她也是满脸疑惑地开口道:“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今天见着我以后都说了一堆没有用的废话,我被他拉到那里根本就是在闲聊天,就跟一个解闷员似得。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奇奇怪怪的。”于慕珊知道向崎睿心里一定也很奇怪,她见向崎睿坐在那天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她只能陪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向崎睿如今担心的不是被人陷害入狱的于伯忠,反倒是于慕珊,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叶朗费了这么大的劲——不仅关押了于伯忠,还将自己骗到警察署坐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于慕珊只是去和他见了一面,他便这样不了了之了。向崎睿现在很怕,他不知道叶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既然摸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向崎睿只能静下心来,司机观察,静观其变了。
第二天早上,于慕珊和向崎睿一起起床,向崎睿招呼着外面的车子,准备吃完早饭就去丹园看于伯忠,随便问一下整件事情的原尾。
于慕珊面前放好了早餐,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小米粥和油条,于慕珊刚将油条放在嘴里,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嚼到一半的油条一下都吐了出来,总觉得嗓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然后跑到一旁的痰盂里,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向崎睿见她如此,便跑到她的身边,着急地问她:“怎么了?”忽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下抓住她的胳膊,着急地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去见那个叶郎,可吃了那里的什么东西,或是闻到了什么异味?”“没~~~~~没有啊?我在他那里什么都没有吃。”本来于慕珊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向崎睿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便抬头对向崎睿说道:“不过里面的确有一股异香,但是那应该只是香炉里的檀香发出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既然有异味,那一定是有问题的,向崎睿也顾不了什么香不香的了,只见他二话没说就将拉着于慕珊往二楼走,一边还对着外面的管家大喊了一句:“管家,快去于氏药房请章师傅过来,就说夫人身体有漾,要快!”
管家见向崎睿如此着急,又抱着怀里的于慕珊不肯撒手的样子,说了一声:“是。”以后,就往门外跑去了。
于慕珊坐在卧室里,看着一直坐在他身边已经急的焦头烂额的向崎睿,只见她开口说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让章师傅来了。”“不行!”只听向崎睿由不得于慕珊的反驳。他开口道:“不管你现在有没有事,都必须请章师傅来家里看看。”“我真的没事!”于慕珊扭过头见张妈还在屋里站着,只见她对张妈开口道:“张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张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于慕珊,只见于慕珊向她使了个眼色,表示让她快点离开。张妈是个识趣的,只见她离开屋子以后还不忘了把门关上。
“那个~~~~~”见张妈离开了以后,于慕珊从床头一直爬到床尾,她抬头看着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那里一脸着急的向崎睿,只见她开口对向崎睿说道:“我一点事都没有。”
于慕珊见向崎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说我要是有了孩子,你会不会高兴啊?”于慕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但向崎睿应该是听到了,只见他回头惊讶地看着于慕珊。
“你~~~~~”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于慕珊什么意思,向崎睿能听不出来?只见于慕珊看着满脸惊讶的向崎睿,只听她一边点头,一边冲向崎睿讲道:“我怀孕了。”
于慕珊要是连自己身上出了什么毛病都不知道,还怎么做章师傅的徒弟啊?
“真的~~~~”向崎睿也有些担心,他怕于慕珊自己诊断错了。于慕珊见他一半惊讶,一半不相信的眼神。只见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的医术如何,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于慕珊见他先前有些紧张的表情似乎一下平和了不少,只见他乐得用手去去轻轻抚摸着于慕珊的肚神秘的署长第二章
就在于慕珊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的时候,向崎睿忽然将于伯忠拉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对他开口道:“爹可以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也看出不对劲了。”于伯忠看着他说道。“很明显,我们昨天都被叶朗给耍了。”从叶朗将他放在办公室一整天不见人影,又将于慕珊约出来之后,向崎睿已经察觉出这个叶朗的不对劲了。
向崎睿扭头看着于伯忠问道:“这个叶朗,明显就是在针对您,我听小如说,这段时间警察署的人天天来于氏药房找茬,如果不是公事公办,那就是公报私仇了。”说道这里,向崎睿忍不住又问:“这个叶朗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总是在针对于伯忠。
只见于伯忠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此时的于伯忠才对向崎睿开口道:“你怀疑的没有错,叶朗的确是来找我寻仇来了。而且~~~~”只见于伯忠开口道:“我们两个人谁也杀不了他,因为他死了,慕珊会记恨我们一辈子。”叶朗死了,于慕珊会恨他们一辈子?
这件事情和于慕珊有什么关系?向崎睿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于慕珊心里最关心、最牵挂的是谁?向崎睿想了想以后。他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于伯忠:“难道他是~~~~”向崎睿话到嘴边,只见于伯忠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于伯忠开口道:“要想让他死,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且永远都不要让慕珊知道。”
晚上,向崎睿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再回头看看床上已经熟睡了的于慕珊,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日后于慕珊会被叶朗给利用了。他是一个很有野心又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人,而他的野心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察署署长这么简单的,他想害死于伯忠以后,再借此机会独霸繁城湾。
无论如何,向崎睿都不会让叶朗在自家门前兴风作浪的,永远不会。
此时的叶朗正坐在吕湘怡的花园洋房里客厅的沙发上,心事重重地喝着一瓶洋酒,只见他手里直端着一个玻璃酒杯,快速地随着他的手腕晃动着,眼睛却一直目视着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噔噔”响起,抬头只见吕湘怡一身妖艳的黄色花旗袍,外皮一件雪白色毛绒披风,正从外面走来。
见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便笑着走到他身边,坐在沙发上,双手挽着他的一只胳膊,撒娇一般地对他说道:“想不到风流倜傥的叶署长居然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真是一件稀罕事。”见眼前的人儿像苍蝇看见蜜糖似得,黏在了自己身上,叶朗倒也不厌烦,反倒是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对吕湘怡说道:“湘怡,我问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吕湘怡听了他的话,只见她微微地点头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你?”只见叶朗放下酒杯,一本正经地看着吕湘怡问道:“听说你以前是于家的大小姐,后来被于先生从丹园里赶出来了,有没有这回事?”吕湘怡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被人戳到痛处,她不知道叶朗今天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只能老老实实地先应付着,看看叶朗到底想做什么:“是啊!没错,我是被于先生给赶出来的,不过我也不想在那里呆了。”
叶朗又继续问道:“于先生他们一家对你不好吗?”“你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了?”吕湘怡不想提以前的那些烦心事,本想着找个话茬把这个问题给隔开,谁成想叶朗居然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只听他继续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于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平时的为人处事怎么样?”吕湘怡以为叶朗是想通过她来了解于伯忠的为人,毕竟他以后早晚要和繁城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于伯忠平日看似不温不火,一副书生气的样子,但背地里他的手段也不少,能成为繁城湾首富的人,你觉得他只是单纯地靠着一家于氏药房就能成功的吗?”叶朗没有打断吕湘怡的话,而是听她继续讲着:“以前洪爷干过的那些龌龊事,于先生没有一件没有参与过的。之所以后来他可以全身而退,也是因为他比洪啸海聪明,知道什么该进,什么该退。”
叶朗听到以后,他又问吕湘怡:“那向三爷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于先生的亲生女儿吗?看来他这个人还真挺舍得下血本的。”“她的确是于先生的亲生女儿,是于伯忠的发妻给他生的孩子,只是他的这个发妻也是命苦,在于家白白熬了这么多年,不仅一直是一个妾,而且还被人诬陷与人私通,被于老夫人当初赶出了于家,直到多年以后于伯忠找到当初与二夫人私通的那个奸夫,查明了真相以后,于伯忠才跑遍了全中国将她们母女寻回来的,只是那时二夫人死了以后,于伯忠才将于慕珊接回身边的。对外只是宣称二夫人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在乡下养病,如今她去世了,于先生为了方便照顾幼女,才把于慕珊接回繁城来的。”叶朗听玩吕湘怡对他的讲述以后,他的表情仿佛有些若有所思。
吕湘怡见叶朗只是拿着手中的酒杯,有规律地顺着手腕均匀地晃动着。忽然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吕湘怡见他如此,便一副诱惑的口气对他说了一句:“署长今晚可要留宿吗?”
“不了,”只见叶朗,一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披风,一边对吕湘怡说道:“警察署里面还有事,要回去了。”吕湘怡冷哼哼地望着叶郎离去的背影——果然,男人是最靠不住的,觉得你有用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里跟个宝贝似得,用完了以后,立刻起身拍屁股走人,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
当叶朗走出公寓的时候,天色已晚,晚风将他整齐的头发一下给吹乱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冯队长扭过头来问他一句:“署长,我们现在去哪里?”叶朗抬头看着被皎洁的月光的星空,只见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冯队长说道:“刚刚酒喝得有点多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吹吹风。”“可是”冯队长是他的心腹,见他要独自一个人在这繁城的大街上走动,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大晚上的,叶朗刚刚上任,繁城认识他的人也不多:“但~~~~~~~~~”
“我没事的,”只见叶朗对冯副官说道:“你回家吧,我想单独走走,一会我一个人就回去了。”
吕湘怡一屁股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气呼呼地用拳头砸向了沙发,虽然她此时生气,但心中不免也有些奇怪——这个叶郎,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都把自己包回家了,还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做给谁看呀?而且他似乎很关心于慕珊的事情?提起于慕珊,吕湘怡心里一阵冷哼:都已经结婚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水性杨花。吕湘怡心里一阵冷哼:“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倒要看看他向三爷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就在吕湘怡生气之际,她忽然发现刚刚叶郎坐着的沙发上隐隐约约有一块白色的手帕。应该是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落下的。她拿起一看,那居然是半块苏锦手帕,吕湘怡虽然不懂刺绣,但也看清楚了上面绣的是一些什么——只见那是一枝梅花枝,和一首诗,她见黑色的绣字上绣着的王安石的《梅花》。
吕湘怡心中疑惑:“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精致手帕?难道是情人相送的?”也是,像叶朗这样风流倜傥的少年军官,在外面还少的了姘头吗?原本吕湘怡想着要把它丢掉的,但又觉得如此精美的绣品丢掉实在有些可惜,便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的抽屉里,想着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还给他。
当她将抽屉锁好了之后,想着那叶朗古怪的行事和说话时的作风,他只是撇撇嘴,说了句:“怪人。”
叶朗一个人在大街上行走着,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大大小小的车子,他靠在一杆路灯下,看着耸立在他身边的一个个的高楼大厦,他抬着头,忽然自言自语道:“繁城湾的繁华果然是名不虚传,现在你过的这样好,应该已经把我给忘了吧!”~~~~~
数年前的安湖,一座桥洞底下,两个戏水的顽童,光着脚丫坐在湖畔旁边,将两个纸船放入湖水中,只见纸船顺着水流而下。戏水的两个孩子看着纸船随波逐流,越漂越远。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的男孩抬起头来对一旁的一个小女孩说:“蓉儿妹妹,你看那船随着水面飘走了,所以我们的烦恼也会随着纸船飘走的对不对?”
只见那个女孩眼眶火红的,像是刚哭过的,她看着男孩一直用一双灿烂的眼神看着她笑,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边在弄堂里嬉闹,一边往前跑着,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男孩便拉着女孩的手,叫住了那个商贩:“老板,糖葫芦多少钱一个?”那个商贩见男孩一副富家少爷的穿着,便笑着对孩子说道:“三文钱一个!”原来不是都是卖两文钱一个的,如今却不知为什么却一下子变成三文钱了。只怕是那个商贩见男孩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又看两人年纪小,想要讹诈他们的也不一定。
但男孩仿佛并不在意这多出的一文钱,虽然他的兜里现在只剩下四文钱了,但他还是只买了一个糖葫芦,回头便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那个站在他身旁的蓉儿。
蓉儿接过糖葫芦,但她又见男孩手里头什么都没有,便微笑地想要将她手里的递给他。男孩却只是摇摇头道:“哥哥不饿,蓉儿先吃吧!”
这天,男孩又来到蓉儿家门口来找她玩,却看到她家门口站满了人,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却瞅见李大伯和李大娘正躺在自家的院子里的地面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问了门口的一个邻居才知道,原来因为李大伯欠了别人的赌债,赌场老板上门来要钱,因为李大伯拿不出来,那些人便动手把李大伯给打了一顿。最后不仅失手打死了李大伯和李家奶奶,就连蓉儿也被他们给带走了。
男孩得知事情的原委以后,他跑得大街上,大哭了起来,蓉儿不见了,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见男孩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道:“蓉儿你去哪了,你现在在哪里呀?”
自从经过上一次有人给于慕珊递纸条的事情以后,虽然向崎睿平时安排在于慕珊身边的眼线多了一些,但好在叶郎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于慕珊,也没有再和向崎睿有过任何联系。
这天,齐帮里突然来了一位日本人,嘴上说是想和向崎睿谈一笔生意——但其实,他是想打着齐帮的名号从易承向繁城运来一批鸦片。“向三爷,不过是几箱货物而已,只需要您稍微地通融一下便可过关了,至于价钱方面,向三爷可以随便出。”只见那人用不标准的中国话对向崎睿开口说道:“以向三爷如今在繁城的地位,要想掩人耳目,将这批货从易承运到繁城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向崎睿也替人走私过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自从刘署长死了以后,就连他手底下那些平时和向崎睿比较熟的巡警也差不多都走了,如今通行证也不好弄出来,这件事情风险很大,向崎睿从来都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何况对方是个日本人。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现在外面查封西药和鸦片的越来越紧,向某人如今也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实在不敢担保这么大的风险,军火这种东西风险太大,万一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日本人见他如此说,刚刚还一团和气的表情,现在却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见他生气地看着向崎睿问道:“向三爷是不愿意帮了?”只见向崎睿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想帮,实在是向某有为难之处啊!万一事情传出去,我实在没有把握过的了警察署那一关。”
那个日本商人见他百般推诿,两人又聊了许久,日本商人见他们二人话不投机,那人只能先行离开了。
向崎睿心里知道中日现在看似一团和气,事实上大战随时会一触即发。搞不好日本人哪一天会打到繁城来了,易总司令最痛恨日本人。他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在繁城站稳脚跟,也是因为易总司令在背后给他做的靠山。倘若他现在和日本人走的这样近的话,不仅他在日后在繁城会遭人唾骂,就连易总司令以后也管不了他。如此不利己的事情,他是不会这样做的。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爱国爱民的大道理,他只是希望他和他所关心、所爱护的人能够在这个乱世中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了,却不想又过了两天,向崎睿从码头上得到消息,说是有日本商人已经打着他的旗号将那批鸦片到繁城来了。
向崎睿听闻此事之后非常愤怒,他立刻派人去火车站的货仓里调查事情的原尾。却被人告知——原来是警察署的署长暗中批准让那些日本人顶着齐帮的名义将这批鸦片送到火车站的。
向崎睿听了勃然大怒,他跑去向叶朗质问原因:“署长您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帮日本人运货却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让我给你背黑锅。”只见叶朗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地对向崎睿说道:“只不过替几个日本商人做了几笔生意罢了,向三爷何必如此生气呢?”
他当然生气,原本易总司令就对日本人恨之入骨,若是让他知道他一直在幕后扶持的繁城王居然在和日本人暗中勾结,那这岂不是让人在身后戳他自己的脊梁骨吗?
向崎睿愤怒地质问着叶朗:“你明知道,易总司令已经下达了要与日本人对战的指令,你却偏偏让我在这个时候去和日本人做生意,叶朗,你安得什么心啊你?”
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年洪啸海杀害了刘署长嫁祸在向崎睿身上以后,是易总司令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向崎睿。因为繁城的黑势力比在繁城的军统势力要强的多。易总司令知道繁城就像一直会咬人的猛兽一样,训练的好了为己所用,是个很好的将才,训练的不好了,那就是一个乱咬人的狼,谁的话也不听。
叶朗听了他的话,一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表情对向崎睿说道:“不过是一些日本商人,又没有让你和那些军官小鬼子同流合污,三爷又何必在这着急呢?”
“这可不是什么着急不着急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我在繁城的名誉就会毁于一旦了,我看你这是成心地和我过不去。”只见向崎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但他看见叶朗坐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能气呼呼地离开了这里。
向崎睿一出警察署,却看见旭华和郝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三爷,帮里接到了平宁来的电话,说是易总司令要和您通话,听兄弟们说他电话里好像还十分生气的样子。”
没想到易总司令那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当初易总司令之所以肯帮他东山再起,就是觉得年轻有为,懂得进退,没有洪啸海那般狡猾和没有原则,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一切,跟个无头苍蝇似得乱窜。如今中日战争在即,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麻烦,实在是让易总司令有些生气。
“怎么会有日本商船停在你的码头,我不是下令不许任何日本人的船只不能靠岸的吗?向崎睿,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跟谁都敢混在一起,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的我,让我助你除掉洪啸海的,做了这繁城王的,你真的就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了?我可以送你上得了天堂,也可以随时把你拉下地狱。”
的确,如果没有中央政府的支持,向崎睿就凭着他那一身的胆量和不怕死的劲头,是断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一回,没想到是叶朗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这几日,繁城又多了几家日本人开的赌场、烟馆,以及一家大饭店——这些场所明面上是日本人的,实则幕后的老板是叶朗。虽然向崎睿看在眼里有气,却为了不惹是生非,只能看着他们看门迎客,也只能在且忍下了。
日租界的一家赌场里,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青年男子围着一个赌桌随着一群人的喧哗、喊叫声。看着上面的骰盅一个一个地被掀开,那个青年男子顿时有些气恼。眼看着自己已经快要把身上的钱全都输光了,正想着该怎么逃跑的时候,却被两个体型彪悍的日本人给拦住了。
“没钱就想溜,迂腐的中国人。”见有人如此骂他,那人便指着那个日本人的脸,回骂道:“你在这里骂谁呢你?别忘了,你们可是站在中国人的地盘上的。”
那个日本人虽然听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察觉到了他好像是在骂自己,便将那个人往后推了一把,大骂了一声:“混蛋。”那个人见他生气了,顺势将那个赌桌给踢翻了,还没等一旁站着的那几个日本武士反应过来,那个人又拿起一条板凳用力一下砸到了一个日本人的身上,便在刚才的话里又回骂了一句:“狗日的。”
见有人在里面闹事,只见赌场的几个日本保镖一起来到了现场,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个人连打带骂地赶出了赌场。
只见那个人带着浑身的伤,向一条胡同里走去。忽然看见路中央站着一个戴着一顶鸭舌帽的青年,他立刻向那个人弯了弯腰,叫了句:“明哥!”只见郝明正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他。
次日的一天,那家赌场里忽然闯进去几个青年男子,只见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拿着手里的木棍,便在里面砸了起来,惊动了里面的那些保镖,谁知那几个人看见那些身强力壮的日本保镖却像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似得。两方二话没说就在赌场里厮打了起来。
结果便惊动了这里的日本老板,以及叶朗。
警察署里,只见郝明走进来以后,便对刚刚那几个青年打骂了一番:“谁让你们到外面生事去了。”叶郎见状只得上前一步,道:“齐帮的兄弟在日本人开的赌场里闹事,向三爷总得给个说法吧!”只见浩明上前一步,笑眯眯地对叶郎说道:“我们爷最近公事繁忙,实在没有闲暇来向这位老板赔不是。”只见浩明一边说,一边递上来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塞满了银票。然后便递给了那个老板,言道:“这些钱足够陪你们的损失了吧!”边说,边将钱一下扔到那个人的身上,然后便对那个日本人说:“三爷说了,要是不够的话,随时可以去齐帮拿钱!”然后他一边笑,丝毫不顾叶郎的颜面,一边拉着刚刚那个闹事的男子,大摇大摆地从走出了警察署。
叶郎这才明白过来,赌场闹事的那个男子,分明就是向崎睿故意安排进去的,目的就是想要羞辱他自己和日本人一番,向崎睿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繁城到底谁才是王。
叶郎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只见他咬牙切齿道:“向崎睿,咱们走着瞧。”
出了警察署以后,浩明对向崎睿说道:“三爷,我看这叶朗一直对那些日本商人点头哈腰的,我看这里面一定不简单。”向崎睿只是淡然一笑——披着羊皮的狼,迟早会有被人揭穿的那一天。子,表情上早已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一直笑着言道:“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