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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密函 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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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函第一章
“难道这个向崎睿就没有什么弱点吗?”叶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转动着手里的钢笔,一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他知道自己这一回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的弱点说没便没。”只见坐在他身边的吕湘怡上前递给了叶朗一杯刚沏好的茶,凑到他身边,对他说了一句:“要说有的话,倒还还是有一个。”叶朗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他一边喝茶,一边问吕湘怡:“说来我听听。”“这个弱点说出去倒是十分简单,那就要看看叶署长敢不敢去冒这个险了。”只见吕湘怡话里有话地说着。
叶朗听到他说这话,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开口道:“想我叶郎又何曾怕过谁吗?”见叶郎急切想知道答案,吕湘怡便一本正经地对叶朗说出了三个字来:“向夫人。”
“向夫人?”叶朗听了她的话,便问道:“你说的是于慕珊?”吕湘怡默认地点了点头。叶朗抬眼瞅了吕湘怡一眼,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她算向崎睿的什么弱点?”吕湘怡笑了笑,说道:“那叶署长就有所不知了,早先向三爷对于小姐倾心已久,但于先生是并不看好他们两个的这门婚事,听说当初他为了阻止向崎睿迎娶于慕珊曾经三番四次地羞辱过他。据说当时,向三爷费了好大的劲,也是耍了一些手段才把于小姐给娶过门的,当时这件事情在繁城湾闹得风风雨雨,说什么的都有。”见叶朗一直在认真听她讲着,吕湘怡便继续对他说着:“于先生这么多年就怕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在外面有个什么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女婿过得是刀头舔血的生活,这也是他当初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原因。所以一旦向夫人在向崎睿身边出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于伯忠一定会将所有的矛头对准在向崎睿的头上,到那时叶署长只许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各自为了于慕珊两败俱伤以后,到那时,整个繁城湾还不是全由叶署长说了算吗?”
叶朗听完,只见他眯着眼,用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对她开口道:“听你说话的语气,你似乎很恨向夫人,看来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浅啊!”他的语气中仿佛带了一丝生气,吕湘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她又小心翼翼地对叶朗说了一句:“我一个小女子,只是看着叶署长坐在这里伤神,想替叶署长分忧罢了。”“得了吧!”只见叶朗忽然撒开了躺在他怀中的吕湘怡,对吕湘怡说道:“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想把女人也给牵扯进来,你帮我想的办法?让我从向夫人那里撕开一条口子,是真的想替我分忧,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昔日的仇敌?”“署长~~~~~~”吕湘怡没想到她的这点小心思在叶朗面前居然一下子就被他给识破了。“好了!”吕湘怡原本是想试图向叶朗撒娇,但却被叶朗给打断了。只听叶似乎有些生气地对她说道:“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给我插嘴,一个女人最好不要骑到男人脖子上的好,不然的话这个男人迟早会对你产生厌烦。”
“还有!”只听叶朗又对吕湘怡说道:“以后别再我面前去责怪向夫人的不是了,你们女人之间的恩怨,少拿我来当枪使。成天唠唠叨叨,你说不烦,我都要听烦了。”
吕湘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向夫人的事情,叶朗总是会生气。但她只好记住,以后在叶朗面前最好不要过多地说起于慕珊的事情来,不然的话难保有一天他会厌烦了以后,再把自己给甩了。
这时,冯队长忽然拿着一封信纸来到了叶朗的办公室:“署长,易承来的电报。”
叶朗一听说是易承发来的,立刻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头也不抬一下地对一旁的吕湘怡开口道:“女人还是学的聪明一点好,否则男人迟早会厌烦你。”叶朗低头看着电报,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大衣穿好以后,一边扭过头来对叶朗说一句:“我今天这里还有事,你先回去吧!”“署~~~~~~署长!你别生气啊!是湘怡说错了什么吗?”吕湘怡以为叶朗真的在生她的气,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冲他撒着娇,她可不想就此就失去了叶署长这棵大树:“您告诉湘怡,湘怡以后改好不好?”
“好了!”只见叶朗似乎对吕湘怡十分的厌烦,只听他严肃地对吕湘怡说一句:“我现在要办公了,你在我面前晃得我头晕,让冯队长先送你回去,我有空再去看你。”
叶朗说完以后,就再也没有去理会吕湘怡了。只见冯队长来到气呼呼的吕湘怡身边对她说道:“吕小姐,我先送您回去吧!您就别在这里招惹署长生气了。”吕湘怡见叶朗已经不再搭理她了,只能一边气呼呼地跺着脚,一边跟着冯队长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走出去之后,冯队长回头看着气呼呼的吕湘怡,忽然一脸无奈地对她说一句:“我说你就不能学的聪明点吗?”吕湘怡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冯队长看着她那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对她说一句:“听着,以后不要再在叶署长面前说向夫人的坏话,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冯队长把吕湘怡送回家以后。吕湘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想不明白冯队长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吕湘怡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只要一提到于慕珊,叶朗就会如此生气。
只见叶朗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那张信封,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只见那上面写的是日文,只见上面写着——叶朗君,皇军准备马上进入繁城,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替我们扫清了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了。
叶朗看完上面写得内容以后,忽然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将那张点燃以后的信纸放到了烟灰缸里。随后他走到窗前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是走错了路,但既然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对错,他都要一直走到底。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坐到这里呢!万一着凉了怎么办?”青园里,只见向崎睿将于慕珊从花园的一个石墩上轻轻地扶了起来,只见于慕珊笑着摇摇头,对他说道:“哎呀!~我真的没事的。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只是想在这里晒晒太阳罢了,医术上常说,孕妇要多晒晒太阳这样对身体好,难道你懂的比我这医生懂得还多啊?”向崎睿一边将于慕珊扶回屋里,一边对她说道:“章师傅不是说你现在身体弱不能不能坐在这石板上着凉!”“今天天气好,不会有事的。”于慕珊回答着他的话。
两人甜言蜜语间,只见李玲蓉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于慕珊抬头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不想喝。”她知道这是于伯忠特意让人调配的,当年中枪了以后,就患有了咳疾的毛病,一到秋季就咳得厉害。于伯忠想来也是担心她月份大起来了以后,会出现什么症状吧!“既然是咱爹特意让人给你调制的,你就喝了吧!总比没得喝强吧!”
眼看着两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等着她把药喝下去,于慕珊只能接过药碗,皱着眉头,将那碗苦药一口气全给喝完了。
街道上,李玲蓉拿着于伯忠接下来的两天给于慕珊开的安胎药,刚从于氏药房里走出来,忽然听到身后有一辆汽车在冲着自己按喇叭。她仔细细一看,才看清楚车里坐着的是谁~~~~~~
他拉着她的手在公园的草坪上快乐地奔跑着,两人一同躺在那里晒着太阳。叶朗一边抱着他怀中的人儿,一边温柔地问着她:“蓉儿,在青园做丫鬟辛苦吗?”李玲蓉摇了摇头,她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和男人在一起的女子,但是眼前的男人,真的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他在一起,让她觉得很开心,很高兴,而且她觉得叶朗就算以后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让她好好记住他们现在可以在一起的时光吧。
李玲蓉摇摇头,她对叶朗说她和于慕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她非常好。她起先还在害怕,叶朗会对她的手语产生厌烦之意,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一丝厌烦的意思,反倒很喜欢和她用这种方式交流。
这天,于慕珊在向崎睿的陪同下,在郭师傅的裁缝铺里挑选布料,刚出裁缝铺,向崎睿扶着于慕珊的手轻轻地跨过台阶。
“阿睿,这两个用来给孩子做肚兜怎么样?这一个可以来做凉被。”向崎睿见于慕珊提起孩子居然比他还要上心,不禁微微一笑。这时于慕珊忽然来到他的面前,对他说道:“想什么呢你?我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向崎睿见她笑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因为怀孕的缘故,脸上不禁出现了几处婴儿肥。向崎睿摇摇头道:“没~~~~~没什么?”
两人刚一走出裁缝铺,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向崎睿立刻将于慕珊拉到车旁。只见两人靠着车子弯着腰,刚刚上了另一辆车的浩明和旭华,还有齐帮的所有兄弟已经来到了向崎睿的身边,将于慕珊所站的车子一下子包围起来,而向崎睿却站在离车子较远的地方——他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若是她离自己太近的话,反而会连累了她。
就在这时,只听又从东边传来一声枪响,向崎睿见状,便站在一个雨搭下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枪声开出的位置。见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头,向崎睿一枪打过去,见再也没有枪声传来了,向崎睿和浩明慢慢地走到了马路的正中央。随后,向崎睿朝着向自己开枪的位置望去,对浩明说了一句:“上去看看人跑了没有。”
浩明走了以后,向崎睿立刻回到了车里,他见于慕珊神情自然,便问了一句:“没事吧?”刚刚自己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但为了不让他担心,于慕珊仍旧是坦然地冲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向崎睿见她如此只能用那宽大的掌抚了抚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这时,忽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蒙面男子,只见他速度极快,手拿一把弯刀,直向向崎睿冲来。好在向崎睿反应迅速,躲过去之后,一脚踢下了那人手里的武器。
只见蒙面男子拿着弯刀和向崎睿厮打了起来,向崎睿将手里的两只手枪掉了个头,用枪把和那个人打了起来,两头相撞,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向崎睿见那个人的体力已经不行了,趁他不注意,向崎睿顺势一伸腿,绊了那个人一脚。
于慕珊坐在车子里,因为外面的撞击,使得自己的身子在车里来回晃动着,直到向崎睿和那个人纠缠的时候,应该是向崎睿给了那个男子一拳,可能是用劲过猛的缘故,只见那人一下撞在了后车车门门上。车子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紧按着车门的于慕珊刹那间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刹那间就被直接甩到车座的另一边的车门上,随后只见她一手扶着车门的窗户框,摊在座位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着齐帮的弟兄们已经将蒙面男子团团围住了,蒙面男子忽然举起了一把手枪,将枪口瞄准了向崎睿。
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只见向崎睿也将枪口对准了那个蒙面人,然后对那个蒙面人开口问道:“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眼看着自己已经被人给包围了,所有的枪口都在对着自己。
这时,只见蒙面人突然扣动手上的扳机。在那些兄弟们的脚下乱开了几枪,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这时,刚刚还大汗淋漓的于慕珊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她吃力地抬起一只手,看着向崎睿叫了他一声:“阿睿!”向崎睿立刻来到于慕珊面前,见她脸色不好,便对底下人说了一句:“你们将这里清理一下。”说完以后,便一个人开车,带着于慕珊离开了这里。
车子刚到于氏药房的门口,向崎睿一刹车,当他打开车后门以后,就看见于慕珊的下半身,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流。向崎睿见状,立刻将她抱出车子,徒步快速地往于氏药房的方向跑去了。
叶朗回到办公室内,脱下自己身上的伪装,想着刚刚在车上如此痛苦的于慕珊,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否闯下了大祸。
向崎睿抱着于慕珊一进药房的大门,他就抬起头对着里面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章师傅,小如,爹,你们快来看看慕珊。”
话音刚落只见章师傅一边拿着一个账本,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当他看见被向崎睿抱着的于慕珊,鲜血已经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慢慢地往下流着,便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账本,就让向崎睿将于慕珊抱进了手术室。
吕湘怡走到叶朗房间门口,发现他正在里面赤裸着上身,在为自己包扎伤口。她看着掉在地上的被血迹染红了的纱布,轻声言道:“你受伤了。”“谁让你进来的。”叶朗抬头瞪着站在他面前的吕湘怡,只见吕湘怡冷冷地对他说一句:“那么生气做什么?我只是关心你一下而已吗?”叶朗一听只是冷冷地对她说了一句:“滚出去。”吕湘怡一向摸不清他的习性,今日他忽然动怒,让她再次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惹不起他,那就走好了,省的在这里自讨没趣。吕湘怡走出去以后,屋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叶朗低着头,眉头紧锁着,脑袋上冒着汗水,没人能看清楚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向崎睿坐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于伯忠一听说,也是吓了一跳,立刻从丹园赶到了这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受到人偷袭呢?查到是谁了没有?”“我们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抓到一个掉队的人,浩明已经带回去审讯了。”向崎睿一边低头沉思,一边回答着于伯忠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章师傅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于伯忠和向崎睿见状立刻从里面走走上前去,向崎睿第一个开口问道:“慕珊怎么样?”只见章师傅一脸沮丧地对于伯忠说道:“对不起于先生,小姐由于腹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又受了些惊吓,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但好在小姐现在还年轻,以后她还会再有孩子的。”
于伯忠听到之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向崎睿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慕珊自从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整日里都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孩子,只有他知道于慕珊心里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浩明走到向崎睿身边,叫了声:“三爷!”向崎睿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愤怒地问道:“查到袭击的人是谁了没有?”浩明摇摇头道:“应该是个从外地来的小混混,那个人当场就跑了,我们根本就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向崎睿听到之后,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浩明,只听他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一句:“给我查,一定要查出今天的那个人是谁?”浩明听着向崎睿如今的语气,如同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了一般。
于慕珊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从昏睡中苏醒了,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知道了自己是在于氏药房的病房里,一抬头看见向崎睿正在她身旁坐着。猛然想起之前在车上看见的一切,想起自己遭人袭击之后,她看见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在流血了。她低头默默地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用外人告诉她,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孩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于慕珊一听就知道是他来了。扭头看着门口,果然看见向崎睿就站在自己面前。
于慕珊看着向崎睿如此焦虑的眼神,她只是微笑地对他说了一句:“我没事的,这一回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不是吗?”这句话是她以前安慰那些失去孩子的孕妇所说的话,没想到今天倒变成了安慰自己和安慰自己丈夫的话了。
向崎睿此刻终于明白当初于伯忠为什么那么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了,如果当初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会有这样的后果,那他就算得到了全世界,也不会去靠近她一步。
向崎睿走上前去抱着她,两人相互依偎着,只听他反复地开口说道:“你说得对,只要你没事,孩子以后总会有的,孩子总会有的。”向崎睿这话,既像是在安慰于慕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密函第二章
这天,齐帮忽然来了几个日本人,硬要见向崎睿,而负责引荐的却正是叶朗。“向三爷!武藤先生以后要长期驻扎在繁城,以后樱花使馆的货运问题还要借用一下您的码头,希望您能够多多包含。”只见向崎睿皱着眉头,对站在那个日本军官旁边的叶朗瞪了一眼,言道:“叶署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易总司令早就已经下令不许和日本人合作、不许和日本人勾结,你身为一个署长居然违抗命令,带头造反。你难道就不怕易总司令日后怪罪你,罢了你的官职吗?”好在那个日本人坐在一边,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只听叶朗在向崎睿耳边轻声说道:“向三爷,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大半个中国全都已经在日本人的手里了,平宁的易总司令早就被日本人挟持住,做了他们的傀儡了,老虎都被抓了,你这只山中的猴子,还能得意到几时。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商人,你如今在繁城估计还能够只手遮天,但你要是出了这繁城湾,又能在外面威风得了几天?”
叶郎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叫武藤的日本人就用一副友善的表情对向崎睿乐道:“您的威名,我在易承的时候都已经听说过了,向三爷乃一方枭雄,早些年也替易总司令办过差事,相信我们以后的合作会更好。”只见武藤说完,便对向崎睿伸出了一只手,但向崎睿好像压根就没有理会他这茬,只听他说道:“不知武藤先生需要向某来做什么呢?”武藤见他一副狗眼看人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中虽然恼怒,但面上还是和善地开口说道:“非常简单,只要向三爷能让我们使用您码头上的仓库,对我们来来往往的货物视而不见就可以了。”向崎睿听了,开口道:“既然武腾先生想用我的码头,我自然不会推辞,只是武腾先生至少得让我知道,您要在我的仓库里放些什么吧?”
武藤和叶朗听了向崎睿的话,两人只是对视了一下,然后对向崎睿说道:“只不过是一些日本的特产和一些棉花而已,向三爷不用过于担心。向三爷是个生意人,应该知道,有钱就拿是商人的原则。您又何必因为一些小事而放弃那么大的利益呢?”说是棉花,谁知道他们会在码头放些什么东西,只听向崎睿笑着对武藤开口道:“真是对不住,武腾先生,我码头的仓库已经被人给堆满了,实在没有一间仓房可以提供给先生了。”武藤一听向崎睿说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只听他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对向崎睿说道:“那向三爷是不肯合作了吗?”只见向崎睿面对武藤,依旧是平时那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只听他对武藤说道:“我向崎睿从来都不会糊里糊涂地做生意。既然武藤先生不愿意把话挑明,那我和您的谈话也只能到此结束了。”
“向三爷,灯下黑的道理我想向三爷应该比我还要明白。”只听武藤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对向崎睿说道:“相信以您的聪明应该不会不懂吧!”只听向崎睿摇摇头道:“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瞎胡闹,常常连累的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跟着我受一起受罪,现在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冲劲,只想安安静静、明明白白地过日子。”武藤见他们一直谈不拢,只听向崎睿又言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了——我已经向易总司令说过了,过段时间他会安排我出国,倘若先生不能明明白白地和我谈生意,那我也只能够送客了!”
向崎睿一直坚持己见,双方一直谈不拢。武藤的脸上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最终他也只能面带难色地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武藤几乎是天天到齐帮来上门拜访,一开始向崎睿还会和他客套几句,后来干脆闭门不见。只要武藤一来,齐帮就开始闭门谢客,有时候甚至把他挡在了齐帮门外。
“对不起,武藤先生,我们三爷病了,不见客。”连续好几回都是这样,武藤每回都只能是无功而返。
向崎睿这几日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过门,于慕珊见了有些奇怪,替她问他:“难道就这样躲着他们?”她知道东躲西藏地做缩头乌龟,可不是向崎睿平日一贯的作风。向崎睿只是冲于慕珊淡淡地笑了笑:“时局不同了——日本人现在在中国的势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若是换做以前不管是来他多少个东洋鬼子,我都能灭他多少个,但是现在我早就不是十年前码头上的那个毛头小子了。他们说的没错,我向崎睿只是繁城湾里的一个混混,既不是兵,也不是官。”向崎睿对她说道:“我若是和他们拼命去,齐帮怎么办?码头怎么办?你怎么办?”于慕珊看着他——以前那个在繁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向三爷,那个喜欢做事全屏自己的意愿的向崎睿,已经不见了,站在她身边的只是一个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保护自己的家人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于慕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保护好自己,尽量地不去给他带来麻烦。
中日战还是敲响了,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平宁政府居然没费一枪一炮就向日本人投降了。
这天,向崎睿忽然接到平宁的秦副官——秦宏远秘密打过来的电话,他对自己说:“叶朗很有可能早在易承的时候已经投靠日本人了,让他去繁城任职,的确是我们的疏忽,请你尽快找到他与日本人勾结的证据,最好可以秘密地将他除掉。”当初向崎睿之所以能这么快地将洪啸海除掉,做上了这繁城王的位置,全是易总司令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易总司令的目的很简单——洪啸海虽然可以在繁城撑个半边天,但他的性格却有些固执,做事也十分狡猾。但向崎睿就和洪啸海不一样了,他的脑子可比洪啸海转得快的多,而且他还明白民不和官斗、用之于民取之于民的这些个道理。所以,向崎睿无论在繁城做什么,都有易总司令在背后给他撑腰。繁城的帮派势力太多,而且都很强大,天高皇帝远,易总司令需要的就是向崎睿这样的一个人,既能在繁城给他做眼线,他又能给向崎睿做靠山。易总司令这是借着向崎睿在用他自己的名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向崎睿就在繁城顶着易总司令的名头狐假虎威。首尾相互的道理用在向崎睿和易总司令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向崎睿已经看出叶朗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他自己也早就想除掉这个叶朗了,易总司令此举正好给他下了一道恩旨,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掉叶朗。
只是令向崎睿没有想到的是,叶朗在这个时候,居然会高调地在繁城陪一些日本的高级军官在一些戏园子里寻欢作乐。易总司令对向崎睿说:“这个叶朗,心机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的背后一定有靠山。”原来如此,看来他已有了通敌叛国之心了——顺着日本人的竹竿往上爬。易总司令还对向崎睿说:“找到叶朗勾结日本人的证据,不要惊动日本人,秘密地将他处决掉。”
日租界的一家妓院里,叶朗坐在桌子的一角,看着眼前和一群妓女寻欢作乐的武藤,还有几个日本军官也与他们两个一起坐在那里作乐。
“叶朗君,用不用我再叫来一个也陪你喝酒?”只见武藤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和叶朗说着话。面对武藤含糊不清的醉话,叶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武藤见他如此,又醉醺醺地说道:“你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弱点呀?不爱女人,不爱钱财,对那些高官俸禄也不放在心上。”武藤一边指着他,一边说道:“你真是一个很难懂的人。”叶朗知道他喝醉了,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是说道:“先生,您喝醉了,待会用不用我送您回去呀?”“哎!”只听武藤对他摇摇手道:“叶朗君,你这个样子最好。”只听武藤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千万不要让人抓住你的把柄了。”
叶郎当然知道,武藤这明摆的是想要除掉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面对武藤的酒后吐真言,叶朗只是举起杯子,一边回敬他,一边对他说道:“先生的吉言,叶朗定会宁记于心。”
他们在寻欢期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缝隙处,已经有一个摄像机在悄悄地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中日战争在平宁往西一带的县城彻底打响了,在双方火拼都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易总司令最终只能和易承的赵督军达成亲善协议,将易承以西的六省全都分割在赵督军的名下。明眼人都清楚,赵督军就是一个被日本人挟持住的傀儡,那划分的六省表面上是在赵督军的名下,实则是在日本人的手里。只是繁城的位置刚好在两者之间,又离海峡周边的国家最近,在双方僵持不下去的情况下。繁城只能由武藤和平宁派来的另一个高官共同治理——繁城从此成为中日双方谁都相争不下的孤岛。
平宁的总司令府上,秦副官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文件夹交到了易总司令的手里:“总司令,繁城齐帮寄过来的文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问秦副官:“他给的?”秦副官说了声:“是!”
只见易总司令接过那包资料袋,打开一看,当他看见里面都是一些叶朗和武藤在繁城的妓院和饭店把酒言欢、乐不思蜀的照片。易总司令笑了笑:“这个向崎睿办事的效率还挺快。”秦副官在一旁帮腔:“当初总司令助他除掉了洪啸海,帮他夺下了繁城所有的□□势力,他还算是个念旧情的,不忘当初总司令的出手相助。”只见易总司令摇摇头道:“我看他这并不是念旧情,他只是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中国人。”易总司令对秦宏远说道:“这除掉叶朗之事,全权交由你来处理,你去繁城以后,就去找向三爷,让他协助你,叶郎这个人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茬。”“属下明白。”
这天,一辆汽车从繁城最繁华的一条马路经过,当车子停在一个西餐厅门口的时候,不见里面的人下来,也不见司机开车门,车的后座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背影,只是看不清那个人的正面。
忽然从车窗的侧面闯进来一颗子弹,一枪打在了坐在车后面的那个人。大街上立马混乱了起来,所有的行人纷纷抱着头,四处寻找安静的地方躲藏。一个戴着黑色礼帽,一件宽大的黑色皮草,手拿一把枪,来到了车子的后门,他抬起刚刚那个中枪男子的头将他细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他并不是他们要枪杀的人,他有些奇怪:“怎么回事!叶朗呢?”就在他疑惑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只见领头的一个一身红色西服带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手下,一边追刚刚的那个人,一边对手底下的人开口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黑衣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别人给他设下的圈套。
就在这时,从前方忽然又冒出来四五个黑衣人,只见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机枪,对着那几个人就是一阵扫射。当枪声停下来了以后,叶朗从那群人中间走了出来。当他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几个人,嘴角只是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早就说过这个叶朗不好对付。”齐帮的办公室里,向崎睿和秦副官坐在里面讨论了起来:“他能够在繁城如此的无所忌惮,一定是日本人在他背后给他的做靠山。而且此人生性多疑,若是真的要除掉他的话,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由于易总司令的坚持,日本人只好无功于返,就此妥协,驻守在繁城的那些日本军官也都不得已地离开了繁城。叶朗接到了日本人的秘密指令——这个向崎睿实在是难缠的很,要么就把他拉拢过来,要么拉拢不来的话,就设计将他除掉,否则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叶朗知道:现在向崎睿天天派人盯着自己,自己根本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知道向崎睿现在已经在暗中监视自己了,他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向崎睿的枪下亡魂,又怎么可能接近的了他呢?
叶朗现在已经在四面楚歌的危险了,他现在必须自己为自己找到一条求生之路来,既能保住他的命,也能给他的日后规划出一条锦绣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