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时来运转 时 ...
-
时来运转第一章
和向崎睿分开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天,于慕珊坐着车子,去学校上课,在路上,刚好又路过那家胡菜农庄。她情不自禁地多去看了两眼,回过头来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傻气:“他早就不在那里了,就算看的时间再长又有什么用处?”
就在车子刚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同时从四个方向各行驶来一辆汽车,直直地将于慕珊坐的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慕珊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车子停下来以后,只见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带面具的人。小李见情况不对,立刻从身上掏出手枪,冷冷地问了他们一句:“你们是什么人?”那些人蒙着面于慕珊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只听他们对小李说道:“我们并不想与你动手,只想你后面的那个女人,识相的话就滚远一点,免得无辜受牵连。”小李听完,冷笑地对他们开口道:“痴心妄想,你们也不先打听打听里面坐着的是谁?”
小李话音刚落,只见后面有一个人趁他不注意,一把敲碎了离于慕珊坐着的地方比较近的车玻璃,小李见状立刻将枪口扭转过来,他见那个人通过车窗,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于慕珊的太阳穴,转过头来对小李说道:“最好不要乱动,看看是你的命值钱,还是她的命值钱?”
就在小李左右为难的时候,于慕珊忽然大声地叫了他一声:“李叔小心。”小李还未回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用一个玻璃瓶谁打了一下,随后便晕了过去。随后,只见于慕珊被那些人蒙住了双眼,堵上了嘴巴。于慕珊只觉得自己应该被他们从车上拖下去以后,又上了另一辆汽车,然后他们就带着自己离开了。
一家废弃的工厂里,向崎睿正和旭华坐在一个小屋里,两人正商量着什么:“洪爷要来了吗?”旭华点点头道:“三爷神机妙算!前两天他一听说你去了平宁,猜出你是去找易总司令的,他果然已经坐不住了。”向崎睿现在的脸上,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他笑着开口道:“易总司令那边安排好了。”旭华对向崎睿说道:“他老人家还算惦记着三爷的好。”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齐帮的兄弟,只听他对向崎睿说道:“三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车子,像是洪爷的人。”向崎睿听完以后,立刻起身和旭华拿起手里的枪,来到了没有玻璃的窗口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向外面四下张望着。
就在这时,忽然从对面的相隔十多米远的一个楼房里传来一阵枪声,向崎睿躲过去以后,看准了向他开枪的那个人,然后一枪打过去,结果那人一枪毙命,当场就倒在了地上。“不是警察署的人,是洪爷的人。”向崎睿看清楚了敌人的面孔以后,对旭华开口道。“来的这么快?”旭华一边说,一边将子弹上膛。只听向崎睿对他说道:“看来,他是已经知道易总司令要插手此事了,是想提前把我们斩草除根。”
两人和他们来回开了几枪以后,因为对方的枪声实在是太多,枪声也十分混乱。向崎睿因为手里的子弹不是很多,只能凭着自己敏锐的听觉,将外面的人一枪一个地解决掉。
站在外面观察这一切的洪啸海,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进去以后一个都没有出来。只见他向小葵打了个手势,小葵点头,只见他转身便先离开了。
当周围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向崎睿的目光依旧环视着四周,他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枪响,或走出一个人来。
果不其然,当他再次转过头去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他快速地躲过去了,随后一个转身,枪口硬硬地对准了后面那个向他开枪的人。
“向崎睿,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枪。”只见向崎睿刚一转身,就看见小葵一手架着于慕珊的脖子,一手拿着一把手枪,正站在离自己不足三米的地方。向崎睿看着被小葵拉着手挣脱不开。有些慌张的于慕珊。她怎么会来这里?是他的错——他根本就不应该将她带入到他的世界里去的。
“于先生呢?”既然小葵敢拿于慕珊做人质,来要挟他,就算于先生有一千一万个不答应,那他也一定是受洪啸海指使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见小葵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向崎睿的这个问题,只听他对向崎睿大声喊道:“识相的话就把枪放下,否则我现在就送她去见阎王。”此时,于慕珊的面目上没有意思的害怕,她只是希望向崎睿不要因为她再做出什么傻事了。
她看见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放下□□意思。
就在这时,于伯忠和小马开着车子也赶到了这里,只见于伯忠一下车,二话没说来到洪啸海目前,拿起手里的枪就对准了洪啸海的太阳穴,只听他开口道:“洪啸海,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姐夫,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我~~~~~~”“小马!”不等洪啸海把话说完,只见于伯忠对站在身边的小马开口道:“拿根绳子,把他给我捆了。”洪啸海因为一直被于伯忠用呛口顶着,于伯忠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处,不敢乱动,只见他四周的那些兄弟们也已经被于伯忠带来的人给制服了,只听他仍旧还在为他自己辩解道:“伯忠,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日后考虑。”
于伯忠丝毫不去理会他的辩解。等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把洪啸海给绑起来了以后,于伯忠忽然听到向崎睿那边传来一声枪响。
当于伯忠来到向崎睿面前的时候,就看见向崎睿正抱着于慕珊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倒在地上正在痛苦呻吟的小葵。
原来,刚刚就在向崎睿弯腰将手枪放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将胳膊伸直,子弹在一瞬间打在了小葵的脚背上。
“向崎睿,你已经被我们的人给包围了,最好赶快投降,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发落。”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于伯忠来到窗口,看见四周已经站满了国民政府的军队。而站在一边的向崎睿听到外面的人在对他说话,他却跟没听见似得,并没有理会外面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于伯忠忽然对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没有杀刘署长,洪啸海现在我的手里,我把她交出去以后,可以帮你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让你洗清冤屈。”于慕珊惊讶地看着父亲,她不敢相信父亲会在这个时候救向崎睿,只见她身边的向崎睿开口道:“于先生为什么要帮我,我和洪爷都倒了,您不就成了这场纷争里的大赢家了吗?”
只见于伯忠笑了笑,他开口道:“就因为我不想当这个繁城王,我早就说过,我是个生意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在繁城过平静的日子,只想保住我的一家老小,道上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知道你鼓里道上的事情比你干爹管理的还要好,易总司令是不会舍得让你死的。”
于伯忠继续对向崎睿说道:“向崎睿,这场仗你赢了,无论你以后顶替洪啸海的位置做繁城王也好,称霸□□也罢,但我警告你一句——这辈子都不要来骚扰我们于家,你与珊儿的这场政治联姻早已结束,你若想重振齐帮我也可以帮你一把,但从此以后不许你在去打扰我的女儿。”
是啊,洪啸海已经倒了,啸林商会已经没了,那向崎睿和于伯忠之间的交易也该取消了,他和于慕珊的婚姻,也该就此结束了。
他抬头看着站在于伯忠身边的于慕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依旧如他初见她时的那般漂亮。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向崎睿,于伯忠,你们都给我去死。”不知什么时候,只见挣脱了绳子,打晕了小马的洪啸海,居然从于伯忠的车里跑出了来,只见他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枪,目光如炬般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只见他将枪口对准了向崎睿,只听“啪”的一声响——向崎睿眼瞅着那颗子弹冲向了自己,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被谁给推了一把~~~~~~~~~
“珊儿,珊儿!”向崎睿回头,只见于慕珊倒在于伯忠的怀里,胸前的旗袍上的那朵黄色的荷花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当她对上他那种心如刀割般的目光的时候,她却对他绽放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不要让她爱上你——你能保证你和她之间能够白头偕老吗?你真的能够与她相守一生吗?如果你不能给她未来,就别给她期望。
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于慕珊,向崎睿五味杂陈,心如刀割,他当初的确是想赌一把,他的确是想过他能够给她所想要的幸福,能够让她快乐。但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于伯忠抱起于慕珊正要离开,向崎睿却在他身后拦住了他,只见于伯忠用冷漠地目光看着他,道:“你还不打算放了她吗?是不是要等她死了以后,你才会放手?”
谁都提醒过他,不要爱上她,更不要试图去想着去给予他未来,但是他却偏偏不信这个邪,硬要去用婚姻去赌一把他们的幸福。但是他却忽视了于慕珊会在这场婚姻里会受到伤害。
于伯忠走后,向崎睿想起他与她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码头的相遇、宴会上的舞蹈、乡梁的同生共死、婚后的相处~~~~~~~~~
太多的回忆,他真的可以忘了吗?
看着已经离去的车子,向崎睿忽然像着了魔似得跟在那辆车子的身后。他跑得飞快,一路上,不去理会路上行人奇怪的目光。
前面的车子闯过几个红绿灯,他就跟着闯过几个红绿灯。他如今心里只是在想着——她这个时候需要他,而他这个时候也需要她。他不想放弃,他真的不想放弃。
终于到了于氏药房的门口,只见于伯忠一边抱着于慕珊往手术室里跑,一边冲着药房里的师傅和门口招待客人们的店小二大喊道:“快去圣馨医院将威林医生请来,再让章师傅赶紧到手术台来,要快点。”
整个药房的人看见血流不止的于慕珊,也全都吓傻了,立刻按照于伯忠的吩咐,请大夫的请大夫,跟着于伯忠身后,进手术室的进手术室。
于伯忠刚把于慕珊放到手术台上,章师傅就和于氏药房的几个护士来到了手术室。当他们看见胸口上的枪伤已经染红了于慕珊那洁白的羊毛衫的时候,也是震惊了。
手术室外面,向崎睿和于伯忠焦急地等待着手术台上什么垂危的于慕珊。
没过多久,威林医生就被人从外面给接过来了——威林医生是从德国来的,以前他和于伯忠是在同一所学校念书的,两人平时也常常见面的。
看见威林医生来了,于伯忠立刻走上前去,对他说了一句:“慕珊在里面,拜托了。”
当威林医生走进手术室,看见躺在病床上,脸上发白的女孩的时候,看着站在一旁刚替于慕珊检查完伤口的章师傅问道:“情况怎么样?”
章师傅摇了摇头说:“子弹很深,而且离心脏的位置非常近。”威林医生听了章师傅的话,叹了一声:“风险很大?”章师傅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于小姐的体质原本就弱,这回估计有点难了。”
两人同时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她真的是一位奇女子,每天都会给各种各样的人看病,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不管别人有钱或者没钱。她都会毫无保留地给他们看病。每回他们和于伯忠父女两人坐在一起谈医问药的时候,于慕珊总是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但从不插言。每回有什么不懂的时候,于慕珊当着外人的面虽然不好意思向他们开口,但私下里总会去询问他们医学上的知识。威林医生虽然不清楚于伯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女儿,她的过去又会是什么样子,但他们觉得她真的就像上帝派来的一位神秘的天使一样,她的身上有着很多的谜团。
手术室外面,火急火燎地终于赶到药房的向崎睿,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直接跑到了手术室门口。于伯忠抬起头看着向崎睿,忽然他走到他的面前,用阴冷的语气对他说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见向崎睿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对他说道:“如果珊儿醒过来,也就罢了。倘若她要是醒不过来,我随时可以送你到下面陪她。”
向崎睿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还沾染着她的血,抬头看着手术室,心里五味陈杂。他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就如此短暂吗?
于伯忠与他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手术室里面的结果,一开始他的确骂了向崎睿几句。但他现在却又不想骂了——骂再多也没用,反而只会影响在在里面做手术的人。
不知是过了多久,就跟是过了一个世纪似得!章师傅和威林医生终于从外面走了出来。向崎睿和于伯忠几乎是同时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异口同声地问道:“慕珊怎么样了?”
只见威廉医生开口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小姐的性命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只是那颗子弹是打在了离肺部很近的位置上的,小姐这次因为大出血,现在可能看不出有什么事,但以后可能会落下咳疾、或者哮喘等后遗症状。”
这些对于伯忠而言只是小问题,现在最主要的是于慕珊可以把性命保住,就已经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了。
向崎睿来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熟睡中的容颜,她依旧是那么美。可向崎睿在于慕珊床前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被于伯忠连推带撵地请出了病房。
只听于伯忠站在药房门口对向崎睿说道:“向崎睿,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昨天对你说过什么?你以后不能再去接近她,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于伯忠气呼呼地对向崎睿说道:“滚出去,以后不许你靠近这个地方半步。”
于慕珊尚在昏迷当中,齐帮也面临债务危机,在向崎睿离开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齐帮内,无论是人力或者财力已经被洪啸海和齐帮的一些老总糟蹋的差不多了。虽然可以将以前的那些兄弟们全都聚集在一起,但财务问题,目前成了齐帮如今唯一的大难题。
这天,向崎睿刚和那些股东们开完会议,便坐在沙发上发愁。“现在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唯一缺陷的就是资金了。”向崎睿没想到洪啸海在临走之前居然将啸林商会和齐帮的资金全都销毁了。给向崎睿来了一招鱼死网破,不过他做的可真够绝的。
向崎睿抬头问旭华:“银行那边怎么说?”旭华对向崎睿说:“这次我们损失的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任何一家银行肯和我们合作的。”
向崎睿沉思着——如果没有资金,那些赌场和烟馆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张,如果只是单单靠码头的那些运货零工,根本就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于氏药房的重症监护室里,于慕珊还在打着点滴,她的脸色依旧是那么的苍白,一丝血丝都没有。护士还在拿着药棉在她的嘴边给她湿口,不让她的嘴巴干裂掉。
当向崎睿走进了以后,那个护士礼貌地叫了声:“三爷!”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便问了护士一句:“她今天怎么样了。”护士一边端着水杯,一边对向崎睿说:“小姐的身体比昨天好一点了。”
“我来吧!”向崎睿说完,便接过护士手里的水,亲自给于慕珊润嘴。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那一枪,不仅仅是差点要了她的命,也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躺在这里的是他自己。
向崎睿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他现在觉得她的手好虚弱,比前两天还要虚弱。
现在一切事情已经全都尘埃落定了,唯一缺少的就是你了。“慕珊,只要你能够醒过来,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做,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但是她又能给他提出多大的要求,她是那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又会让他去为她做什么?她又能让自己为她做什么?
时来运转第二章
这时,小马从外面走进了屋里,只见他走到向崎睿的身边,低头小声对他说一句:“三爷,于先生有请。”
向崎睿不知道于伯忠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他现在脑子很乱,根本就没心思再去想那么多,只是轻轻地放下来于慕珊的手,走出了病房。
向崎睿刚一坐到沙发上,于伯忠就差人拿来了一个小箱子,一打开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摞银票和现大洋。于伯忠对向崎睿说道:“洪爷已经死了,他生前所有啸林商会的财产一共是二十万块大洋。这里是十万块,你我各分一半,你拿去补贴齐帮的损失,应该够用。”
向崎睿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和大洋,的确他现在很需要这些钱。这些钱里面的确也有他之前在齐帮挣得,也是他应得的,但是~~~~~~~~~~
“于先生有什么条件。”向崎睿知道于伯忠是不会如此帮自己顺水推舟,让自己东山再起的。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向崎睿早点死:“于先生想交换什么?”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拐弯抹角,只见于伯忠一本正经地对向崎睿说道:“登报声明,和慕珊解除婚约,并向所有人解释,她只是你和洪啸海之间的一个交易,还她一个清白。这一辈子永远不许再与她见面。”
这是要让向崎睿和于慕珊离婚的打算。
“你如果真的爱她,就放过她,你如果想让她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就请离开她。”于伯忠的话说得很现实,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倘若让她跟着自己,自己日后也只会害了她。
向崎睿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纸黑字,他知道自己是时候放过她了。
只见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在离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分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向崎睿如今唯一能帮她做的。
向崎睿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于慕珊的病房,明明是近在咫尺,如今却像是远在天边。
护士刚替于慕珊换完衣服,正要拿起换下来的脏衣服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于慕珊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再抬头,看见于慕珊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小姐!”护士试着叫了于慕珊一下,她果然将目光转向了那位护士。护士看见于慕珊正看着自己,兴奋地差点没有跳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衣物,往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高兴地叫着:“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于慕珊望着天花板,发现自己是躺在于氏药房的病房里,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乱哄哄的,胸口还有一些疼痛。
随后,于伯忠和于氏药房里的所有师傅大夫全都走进了病房。他们给于慕珊检查了伤口和身体以后,发现她的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什么大碍。
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于慕珊看着这病房里站了好多人,却唯独少了那个人。只见她对于伯忠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问着:“阿睿呢?”于伯忠听完他的话,顿时有些左右为难。只听他对于慕珊开口道:“他回齐帮了。”“我想见他。”只见于慕珊对于伯忠开口道。于伯忠知道现在不能对她说太多刺激她的话,只能点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就让他过来。”只见于慕珊用悲痛的目光看着他道:“我想见他,现在就想见他,您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这是于慕珊第一次像于伯忠提要求,她想见自己的丈夫。
“好好好!你现在不要激动。”于伯忠知道于慕珊现在不能受刺激,只能答应了她的请求。
于慕珊因为身体虚弱,于伯忠一走,她不到一会,因为身体支持不住,又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向崎睿就坐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神充满了疼惜和内疚,于慕珊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微笑。
她看见他的眼眶中已经闪烁着泪光,只听她低声对向崎睿说道:“你哭什么啊?我一不在阎王殿,二不在停尸房,一个大男人,这样哭哭啼啼的多不好。”“你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向崎睿只是拉着她的手,却不敢再做进一步的动作,他怕她离开他以后,就会忘不了他。“那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于慕珊宽慰着他到道:“我以后会离枪和子弹远远的,不再让你为我操心了,好不好?”她还是这样,总是时时刻刻地在为她所在乎的人考虑着。
“为什么要这样?你难道不要命了吗?是你的身体扛得住还是我的身体扛得住。子弹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向崎睿问着她。于慕珊只是摇摇头回答着他的话:“你之前已经受过一回伤,挨过一枪了,我好怕,要是你再来一次的话,我怕你真的会死掉。”于慕珊是个聪明人,但是她这一刻好傻,真的好傻——向崎睿从小就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受过的伤又何止那一两回?这么一颗子弹,他又怎么会抗不过去?
“我这一次死不了了,对不对?”于慕珊问着向崎睿:“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晴天,对不对?”“对!”向崎睿拉着她的一只手,反复对她重复着一句话:“我们以后会好好的,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于慕珊看着他,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向崎睿日日守在于慕珊的身边,喂她吃药、吃饭,闲暇的时候,他还会扶着她在病房里走走,偶尔也会带着她到外面走走。于伯忠为了不让于慕珊情绪激动,就一直没有将向崎睿赶走,想等于慕珊身体完全康复了以后,再作打算。
这天,于伯忠和向崎睿都不在药房,于慕珊闲来没事,她想起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在书店买了一本书,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没有看完,便起身一个人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结果,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这时,平日里给于慕珊打扫办公室的一个丫鬟走了过来,问她:“小姐,您在找什么呢?”于慕珊对她说道:“你看见我书架上的那本蓝色的书没有?就是那本《爱的教育》。”只见那个丫鬟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有一位和于先生要好的先生带着他的孩子来药房看诊,被他的孩子拿去看了,应该是落在于先生的办公室里了。”于慕珊听完她的话以后,开口道:“那我自己去找找吧!”
当于慕珊来到于伯忠的办公室的时候,她见父亲的办公桌和茶几上都是一尘不染的,连一支笔都没有。应该是被打扫办公室的小丫头放在书柜里了吧!
于慕珊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书柜前,一本一本地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
最后,当她看见那本书被放在书架上最高的那一层的时候,便踮起脚尖,伸出胳膊,要去拿那本书。当她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另一只手不小心将底下那层的文件给碰掉了。
她立刻蹲下身体去整理那些文件,忽然她在那些文件里面发现了一张纸。
只见拿纸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今有女儿慕珊与小婿崎睿,前因权力所受,结为政治夫妇,如今甘愿解除婚姻。
下面的授权人,正是签着向崎睿的名字。
“离婚书,离婚书!”于慕珊想起昨天还如胶似漆地和她在一起的向崎睿,她不相信他会对她如此绝情,她不相信他会如此狠心地签下这封协议书。
于慕珊跑到了门口,小如见她脸色煞白,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得,他不仅奇怪地问她:“小姐,您怎么了?”
“我爹呢?”于慕珊神色慌张地开口问道。只见小如回答着他的话:“于先生今天去平宁找易总司令议事去了。”
于慕珊听完以后,便往门口跑去。她跑出去的时候,还听见小如在后面喊着:“小姐,您的身体刚刚恢复,于先生吩咐不让您出去见风的。”
于慕珊跑出门口,在路边拦下了一辆黄包车以后,只见她上了车以后,让车夫往齐帮的方向拉去了。
当车子抵达齐帮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旭华跑过来,惊讶地看着于慕珊那张有些苍白房面孔,不禁问道:“夫人,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于氏药房养伤吗?怎么跑出来了?”“三爷呢!”于慕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三爷这会在会议厅,和繁城的一些老董事开着会呢~~~~~~”“带我去!”只见于慕珊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可是~~~~~”旭华有些为难,因为向崎睿在开会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于慕珊见他不肯带她去找他,她居然一个人往里面跑去,准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了。
旭华见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这样来回跑,只能把她带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当旭华带着于慕珊来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于慕珊看见向崎睿果然正在和繁城的几个商人在商量什么事情。向崎睿见于慕珊居然跑到了这里,不禁奇怪地问道:“慕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于慕珊只是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见状,向崎睿便让屋子里的那几个商人先出去。随后,旭华出去的时候把办公室的门也给关上了。只见向崎睿拉着于慕珊坐在一张椅子上,对她说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小孩子了,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往要外跑。”
“向崎睿,我问你,我们之间的婚姻难道真的就是一场笑话吗?”只见于慕珊一开口便哭出了声,她问着:“你难道真的要去签了那份离婚书?”向崎睿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协议书的事情的?”向崎睿不相信于伯忠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讲离婚书的事情。“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见于慕珊看着他,一脸严肃地问道:“我问只想问你——我们之间的婚姻算什么?”见他没有说话,于慕珊忽然开口道:“我不想离婚,真的不想。”她像是在求他,就如同一个乡下的小媳妇拿着丈夫给她的休书,在家门口委屈地哭闹一样。
这场游戏里,无论谁赢,最终一无所有的永远都是于慕珊。向崎睿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她的哭声很小,像是有气不敢发泄出来一般。
向崎睿忍不住去抱住她,对她开口道:“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她不想离婚,自己又何曾舍得放手。
于慕珊这几日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了,于伯忠便让她回家里休养去了。向崎睿依旧是整日里陪在她的身边。于老夫人看着他们夫妻和睦的样子也是十分的欣慰。
“看着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奶奶这心里着实放下了不少啊!”于老夫人到现在对他们的事情仍旧是一无所知。于慕珊看着奶奶如此关心她的样子,只见她笑着对于老夫人点了点头。只见于老夫人对她说道:“你还年轻,以后你们的路还长着呢!你的性子又如此柔顺,奶奶相信,你们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好的。”“奶奶说的是,我都记住了。”直到现在于老夫人仍旧是被蒙在鼓里,于伯忠只是对她说,于慕珊受了点伤,洪啸海和洪子俊还有洪子月一起出国去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于慕珊抬头瞧见向崎睿正站在门口。她抬头微笑地看着他。于老夫人回头,见是向崎睿来了,便笑着站起来,对他开口道:“阿睿来了,我听慕珊说,你这一天到晚地公司药房两头跑,当心别累着。”“奶奶说的是,阿睿记住了。”
随后只见于老夫人起身一边往门外走着,一边对他们二人开口道:“好了,我这就要回去了,你们自己说话吧!”
于老夫人走出门以后,向崎睿见于慕珊表面微笑的一张脸下,依旧藏着忧伤。只见他来到于慕珊身边对她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劝说着于先生,他并不像起初的那般坚持了,我们要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总有一天,他会同意我们的。”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不该相爱的两个人却偏偏爱的死去活来。只听于慕珊开口道:“我爹的脾气有些倔强,当初你娶我的时候,他原本就不同意,你想要说通他,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恐怕是有些困难。”“你不用为这事担心了,慕珊我保证,就算有一天你我不能在一起,我也永远不会负你。”于慕珊靠在他怀里,开口道:“我爹是最疼我的,只要我们坚持一致,总有一天他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于老夫人来到于伯忠面前,问他道:“你要让珊儿和阿睿离婚?”于伯忠抬起头,看着母亲问道:“这事,妈怎么知道的?”
刚刚于老夫人走出于慕珊病房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佛珠忘到里面了,刚要回去取,就听见屋里传来二人的谈话。
“你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让他们两个离婚?”只见于老夫人继续问着他:“你真打算让他们两个分开吗?”面对母亲的话,只听于伯忠开口道:“珊儿和阿睿不是一路人,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珊儿的将来做打算,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的话,保不齐珊儿会成为第二个姐姐。”只见于伯忠回头对母亲讲道:“娘,您也是知道的,姐姐当初嫁给了怎样的人,她是怎么死的,你我不是不清楚。”“可是珊儿和你姐不一样,”只见于老夫人对于伯忠说道:“阿睿和你姐夫也不一样。娘看的出来,向崎睿是真心对珊儿好的,我也觉得,他以后会一定对珊儿好,不会让她有委屈受的。”于老夫人对于伯忠讲道:“再者说,珊儿上次的婚礼搞得如此隆重,如今谁不知道她已经是向崎睿的妻子了,你让她和阿睿分开一是棒打鸳鸯,二你让珊儿以后还怎么嫁人,她曾经做过向崎睿的妻子,还有谁敢娶她啊?”
只听于老夫人继续说道:“我也看得出来,珊儿是舍不得阿睿的,你真如此做的话,最难过的不还是珊儿呢?不管是不是政治联姻,但当初我们既然把珊儿嫁过去了,就应该想到她总有一天会离不开他。你难道想让珊儿痛苦一辈子吗?就算珊儿以后另嫁他人了,你能保证她心里不会有疙瘩吗?你能保证她以后的丈夫心里不会有疙瘩吗?珊儿虽然柔顺,但她却是一个死心眼的,真的要让让他们两人分开,她以后能开心吗?”
没想到于老夫人的一席话,居然说动了于伯忠——当初,他与采青不也是如此吗?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最终却因为命运的捉弄,而无法在一起,他如今这样,这与当初的吕家姑妈又有什么区别?
最终沉默良久的于伯忠终于点头松口道:“罢了,我当初把她接到身边来也不过是希望能够给她带来幸福,也没想过硬要她和谁在一起,如今她既然已经找到了她自己的幸福,我又怎么还能够去做这棒打鸳鸯的棍子呢?”于伯忠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清楚向崎睿的为人,也知道只有他这样的男人才真正适合自己那个软弱又倔强的“笨女儿”。但是他真的害怕未来的哪一天,于慕珊又会像今天这样命悬一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算是她的命了。
“向崎睿,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居然能够得到像慕珊这样的女人,她不仅死心眼,还很傻,你好好和她过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于伯忠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拿他的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湖的一块坟地里,只见于慕珊将一束菊花放在了墓碑前,向崎睿看见上面刻写着几个大字——慈母江采青之墓。只见于慕珊一边估摸着石碑上那一竖排的字迹,一边对那石碑下面的人开口道:“娘,我来看你了。”以往都是父亲带着她来祭拜母亲的,如今却成了她和向崎睿来祭拜的。
只见于慕珊对母亲说道:“原谅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姐在哪里,”上一次,向崎睿陪着她去了一趟易承,去找了一下曹正杰,但仍旧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哪里。
站在一旁的向崎睿走上前来,抓起于慕珊的两个肩膀,对她说道:“你不要再为他担心了,从此以后我们一起去找他,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向崎睿抱着于慕珊,于慕珊回过头来看着那块墓碑,随后对着它开口道:“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等找到了他以后,一定把他带来看你。”
于慕珊在江采青的墓碑前呆了好久,她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向崎睿,她在心里对母亲说道:“娘,您看见了吗?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他就是我这一生的幸福。”~~~~~~~~
“两碗酸辣粉,一份酸辣鱼,一大碗海丝汤,再来一壶酒和一份桂花糕。”只见于慕珊祭奠完了母亲以后,便和向崎睿一起来到了一家湖菜馆子里,点完菜以后,向崎睿看着今日如此高兴的于慕珊,不仅开口问道:“你小时候都是来这家饭店吃饭的吗?”于慕珊一边点头,一边对他讲道:“那当然了,这家的湖菜最正宗了,我小时候,我娘经常带着我和我弟弟来这家吃饭的。”
当店小二将点好的饭菜都拿上来了以后,看着桌上那铺满辣椒瓣的鱼肉,于慕珊坏笑地对向崎睿说一句:“敢不敢尝一口啊?”向崎睿立刻露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嚼了起来。等他咽下去以后,立刻拿起旁边的酒杯,二话没说,就猛地朝着自己的嘴里灌酒~~~~~~~于慕珊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忍不住扭过头去偷笑了起来~~~~~~~~~~
“怎么样?别的你可能比我厉害,这个你永远比不过我?”于慕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起了一块酸辣鱼,一边看着眼前被辣的不成样子的向崎睿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的阳光很美,于慕珊觉得这样的日子适合外出、适合郊游、适合与他在安湖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与子同行~~~~~~~~
(上半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