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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思念 思 ...

  •   思念第一章
      现如今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就是找到赵队长和向崎睿。只是现在赵队长应该已经是提前得到消息,知道有人在四处找他,所以应该是躲了起来,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探听出他的行踪,的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旭华在暗中也联系上了一些齐帮里的兄弟。当旭华将赵队长的照片发给帮里的兄弟们看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在齐帮里混吃混喝的小兄弟们,当旭华一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三爷一定会提拔他们的话以后,这些人的动作倒是快,没几天就在繁城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赵队长的踪迹。
      根据他们所说的情报——说自从刘署长死了以后,这个赵队长就闲下来了,成天就只是闲在家里——一天到晚的,没有事情做,白天去赌场,晚上就逛窑子。
      旭华听到了以后,为了以防万一,他将那些人打发走了之后,决定亲自去抓赵队长,把整件事情询问个清楚。
      漆黑的小巷里,只有家家户户门口那几盏灰暗的门头灯照亮一条凹凸不平的小路,一家隐秘的烟管,一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出了烟管,就朝着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走去。旭华一直在他的身后默默地跟着,他的动作十分的隐秘,时慢时快,既怕被人发现,又怕把人给跟丢。
      就在他走到一个拐角路口的时候,旭华正想上前逮住他,却被一个强大的身影抢先一步从那个人的后面一下用胳膊狠狠勒住了赵队长的脖子,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地抓住了赵队长?
      旭华刚要上前,但那个人十分的警觉,只见他一只胳膊仍旧夹着赵队长的脖子不放,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拿出一把枪,对准了站在他身后的旭华,目光犀利地问了一声:“谁?”
      声音虽然颤抖,但旭华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只听他叫了一声:“三爷!”
      原来这些天向崎睿也在暗中盯着赵队长,只见他也听出了旭华的声音:“阿华?”
      向崎睿和旭华先把赵队长捆绑在了码头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随后向崎睿对旭华说道——他这几日一直在城西一带的贫民区和一两个齐帮的兄弟藏在那里。
      今天晚上他也是得到消息来这里抓赵队长的,没想到他和旭华他们两个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一起了。
      “兄弟们都还好吧?”向崎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担心齐帮的那些兄弟们会不会被连累。只听旭华回答道:“全按照三爷您的吩咐,那些有家有口的,都给了他们足够的钱粮,让他们都先回家去了。只有那些无亲无故,没有地方去的,还在繁城藏着,他们都还在盼望着三爷您能够早日回去,主持大局呢!”
      向崎睿听了旭华的话,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十分欣慰地对他说了一句:“还好有你。”
      “那三爷下一步打算如何?”解决了赵队长的事情以后,旭华忍不住问向崎睿以后的打算。只听向崎睿对他说道:“找到真正杀害刘署长的真凶,将他交到平宁那里以后,重振齐帮。”
      旭华听了向崎睿的话便又问道:“三爷可察觉出真凶是谁了吗?”只见旭华一本正经地问着向崎睿,向崎睿开口道:“整个繁城湾除了他,还有谁会如此地陷害我。”旭华听明白了向崎睿的话,他低声第问了一句:“三爷也已经猜出是洪爷在陷害你了?”
      “我也不想是他,原先留他一命——一是不想赶尽杀绝,二是不想日后在繁城落人话柄,但是现在看来我必须扳倒他。”看来向崎睿这会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洪啸海了。“前些日子我找到了夫人,夫人告诉我说——洪爷已经乘此机会吞掉我们在繁城的码头,而且夫人还告诉我说,刘署长死的这件事情八成是洪爷在背后捣的鬼。”向崎睿笑着点头道:“那老东西早就对码头垂涎三尺了,我也早就想到他会找机会想要除掉我,只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会用刘署长这件事情来陷害我。”
      “那三爷觉得赵队长他以后能出面帮我们指控杀害刘署长的真正凶手吗?”旭华的语气中,仿佛有些担忧。只听向崎睿严肃地对他说道:“只要不是死人,谁都可以从他嘴里刨出点东西来。”
      一盆冷水直接从赵队长的头上浇灌到了全身。只见赵队长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居然是向崎睿站在自己的面前,旁边的旭华还一边拿着一个水桶,一边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向三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旭华见他连说话都在打颤,只见他拎起了赵队长的衣领,严肃地一句:“我问你——刘署长死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赵队长听了郝明的话,只见他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崎睿,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刘署长不是被你给一枪打死的吗?你倒怎么反过来问我这件事情?”
      “少给我在这里打马虎眼,”还没等向崎睿开口说话,就见旭华严肃地问他道:“葵爷和洪爷给了你多少好处,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办成了这件事情,洪爷只会给你一些钱财。但倘若我们把你交给易总司令的话,到那时,洪爷他不仅救不了你,搞不好会杀你灭口,来个毁尸灭迹。”既然他不肯开口承认,那干脆就吓唬他一下。只见赵队长听了旭华的话以后,居然有些犹豫了,他突然对他们二人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了,那你们还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向崎睿问道:“洪爷行事一向谨慎多疑,你就真的不怕他会杀你灭口吗?”赵队长也冷笑道:“他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当然不会杀你。”向崎睿哈哈大笑道:“我杀了刘署长,然后再跑了,他要是在此时杀了你,岂不是在向世人说,是他洪爷杀了刘署长,再栽赃在我头上吗?但是你能确定他会一直留着你这个把柄成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吗?”
      向崎睿见他有些犹豫了,只听他又开口道:“反正现在刘署长已经死了,我也已经亡命天涯,他想什么时候杀你灭口,那岂不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棋子的下场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了吧?”向崎睿来到赵队长面前对他说道:“你若是此时跟我去易总司令面前,把刘署长的死因跟他老人家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讲一遍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将功折罪,升官发财,混个什么副署长当当;但你若是帮着洪爷的话,顶多是拿他一些钱财,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他来一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洪爷生性多疑,他最后留得住留不住你,还很难说。”只见向崎睿对他开口道:“孰轻孰重,孰好孰坏,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向崎睿见他还在犹豫,便不吭声,给他时间让他思考着。过了一会,只见他抬头对向崎睿说道:“好,我答应你,和你去平宁见易总司令,将刘署长的死因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给他。”向崎睿和旭华听了赵队长的话,两人对视一笑。
      晚上,丹园的四周一片宁静,马上就要到秋天了,想起一个月前,他曾带着自己打着一顶太阳伞去文宁路的西餐厅吃冰激凌,现在想来,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与他分离的前一天晚上,他就躺在自己身边,如今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只是现在,于慕珊坐在房间里的窗台上,抬头望着满天的星空——只见它们一闪一闪的,母亲告诉过自己,星星在眨眼睛的时候,或许在微笑,或许在流泪;它们可能在因为这天底下发生的某件好事情而高兴,又或者是因为某件坏事而伤心。
      起风了,夜已经深了,于慕珊怎么也睡不着。她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边——原来教堂里的神父说的是对的。
      记得有一回,于慕珊因为思念小杰而被洪子月拉到了教堂做祷告,她记得教堂里的一位修女对她说过:“千万不要过于执着于某个人,某件事,因为你所执着的那件事情,或许对对方和相关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这样的话只会让你自己越陷越深,而你所在意的,在他人眼里很有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过往云烟的路人而已。”
      神那位修女的话她至今宁记在心——她现在坐在这里,以前她只是担心她的弟弟,现在却是在担心他,她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在外面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受伤。
      就在这时门外有一个小丫头在敲门:“小姐,您睡了吗?”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问道:“有什么事吗?”只见那个小丫头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到了她的手里:“刚刚有一个孩子在后院的门外递给了一张纸,让我转交给您。”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传纸条?难道是阿睿?
      于慕珊接过纸条以后,对那个小丫头说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于慕珊接过纸条以后,打开一看,那是用钢笔写的字,只瞧见上面写着:“安好,勿念。”四个字,于慕珊认得那是他的字迹,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很高兴,他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想到自己,这个时候他还能够让自己放心。
      今晚的夜空很漂亮,于慕珊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也能如同今晚的夜空一样明亮。
      第二天,于慕珊陪着父亲在餐厅吃饭,于老夫人的身体不好,这些天一直在屋里休息,一直没有露过面。
      早餐刚吃到一半,吕金枝忽然从里屋一边哭,一边跑了过来,只见她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于伯忠的身边,一边拉着于伯忠的衣角,一边苦苦地哀求着他:“老爷,我求求您了,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把宁儿接回来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一直待在那种地方,那她这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看着跪在父亲面前哭得跟个奴隶似得吕金枝,而于伯忠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得,丝毫不顾及哭得跟个泪人似得吕金枝的感受。自从于慕珊回来以后就,总是见父亲对大妈的态度一直淡淡的,如今,看着她这样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在同情她的同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金枝,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情!”只见父亲有些生气地将手里的碗筷放在了餐桌上,转过头来严肃地对吕金枝说道:“没有任何人让她去那种地方,我和你又不是没有去劝过宁儿,是她自己执拗着不肯回来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她回来以后,您不再和她吵闹,她一定是肯回来的。”“你~~~~这么说这件事情还怨我了?”于伯忠明显着已经有些生气了,他说完了以后,于慕珊见他只是沉着一张脸,继续低头吃饭,不再去理会跪在他身边的吕金枝。
      不知内情的于慕珊抬头叫来了站在一旁的薛妈,小声地问一句:“大妈怎么了?”薛妈抬头看着脸色不好的于伯忠,只是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小姐,您就别问那么多了,老爷心里正为这事生气呢!”
      看来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吃过早饭以后,于慕珊将薛妈叫到了自己的屋里,问了她事情的经过,薛妈小声对她说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呢——前些天胡管家去隆盛玉器行,给那里的老板送药的时候,路过一家歌舞厅,看见大小姐穿着花花绿绿的在里面和几个男的喝酒呢!”
      “你说什么?宁儿现在在妓院做妓女?”于慕珊吃惊地看着薛妈。任谁要也没有想到于慕宁离开于家以后会变的如此堕落。
      “可不是吗!”只见薛妈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对于慕珊说道:“任谁去劝她她都不肯回来,就跟块狗皮膏药似得就赖在那里不走了。”
      最后薛妈对于慕珊说道:“夫人为了这件事情,天天求着老爷去接大小姐回来,眼睛都快哭瞎了。”
      于慕珊听了薛妈的话,又问她:“那我爹他可有说些什么吗?”薛妈摇摇头道:“老爷不想管,只说家门不幸,说要由着大小姐去自生自灭。老夫人又年纪大了,老爷又不想再让她操劳家里的事情,她原本就因为大小姐的事情几次三番的动了肝火,家里也就没人敢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吃完晚饭之后,于慕珊看着依旧还是跪在父亲书房门口的吕金枝,忍不住走上前去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只见吕金枝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对她说道:“珊儿,你能不能劝劝你爹,让宁儿不要再在窑子里面待了,她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是以后她一直在那种地方生活下去的话,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吕金枝求着于慕珊:“你爹平时最疼你。你的话,他或许会听进去一点,你去帮我劝劝他,让他把宁儿从那种地方弄出来,好不好?”于慕珊一边将吕金枝劝回了屋里,一边耐心地安慰着她:“爹他并不是绝情的人——大妈您先别哭了,我会尽量劝说他,让他把宁姐姐接回来的。”
      于慕珊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绿豆糕来到了于伯忠的书房,于伯忠知道她平日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是从来不会如此特意地单独来找他的。
      他看着于慕珊拿过来的绿豆糕,忽然笑了笑,道:“你是替你大娘来的吧!”于慕珊羞涩地低下了头,果然在关心自己、爱自己的人面前,她这些小心思早已被外人看得透透的,只听她结结巴巴地对父亲说着:“爹~~~~宁~~~~宁儿她。”
      “你以为我没有去找过她吗?”只听于伯忠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对于慕珊说道:“从知道她在那种地方开始上班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去找过她了——也劝说过她回来,可是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过要回来的意思,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对我说了句什么吗?”于慕珊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只听到于伯忠缓缓地对她说道:“她居然告诉我说一些君子不是嗟来之食的一番话,还说于家养了她这二十多年,她会还给于家的,还说等她就于家两清的时候,她和我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了,你说她这不是成心拆我的台,给我难堪吗!”
      这话的确像是从于慕宁嘴里说出的话,只是于慕珊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当面和父亲划分的这样清楚。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顾及到她和于伯忠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情份。
      于慕珊听于伯忠对她说道:“你说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让我怎么还能把她接回来呀?我看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算了。”看来也父亲是铁了心,不打算让于慕宁再回家来了。
      “可~~可是~~大娘她~~~~”“由她闹去吧!”父亲说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及他和大娘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就好像大娘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陌生人似的:“我量她也闹不出什么多大的动静来,等她闹累了,闹够了,知道自己这样闹也没什么用的时候,她自然就会安分了。”
      于慕珊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能对大娘如此绝情,二十多年的夫妻,从父亲的眼神中于慕珊能够看得出来,父亲对大娘的确一点的情意也没有。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于慕珊坐在床边,拿起她放在枕头下面的那张已经被她揉烂了的白纸——安好,勿念。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她对着空气问道:“如果你可以回来,那你还会来找我吗?”这是她几天以来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也是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让人送来这个给我,这一张纸,这四个字,彻底搅乱我的生活。
      想起那天,她将他约在了树林里,他们被人袭击,她求他放过自己,放过她的家人,而他却只是沉默——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已是认定了自己,洪于两家的家族里,比她高贵,比她更有价值的女子不在少数,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拿自己来做这场闹剧的筹码。
      既然如今已经分开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在他们彻底分开了以后,还要给她送来这张纸条,搅乱她的生活?老天爷,为什么在我们就要分开的时候,你还要来提醒我不要忘了他。
      “千万不要爱上他。”这句话,父亲提醒过自己、任何人都警告过自己,他们之间不会合适,他们之间不合适。
      父亲和母亲相爱过,但他们却注定是一段露水姻缘,难道她和向崎睿之间一样也是如此吗?虽然父亲和母亲当初被迫分开,如今也是天人永隔,但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一个自己用来还念彼此,但她与向崎睿之间却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每天都会在家里练习德语,她自己也知道等这件事情平息了以后,她很有可能就要去柏林了。既然是一段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该有的回忆,那又何必要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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