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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算计 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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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第一章
这天,向崎睿坐着车子刚停到齐帮门口,他下车以后,正要往里走时,忽然听见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三爷!”只见浩明迅速地将向崎睿推倒,两人同时倒地,好在他们躲得迅速,子弹只是打在了台阶上。
跟在向崎睿身旁的人立刻拿出了枪,挡在他的身前。只见向崎睿站起身来
,抬头看着对面的钟楼说道:“应该在上面!”向崎睿说完了以后,就见旭华立刻带领着几个兄弟跑上了对面的钟塔。
向崎睿回头见浩明没什么事,只见他们二人也跟在旭华的身后上了钟塔。
当他来到塔顶了以后,见旭华和两个兄弟正押着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来到了他的面前。向崎睿觉得他有些面熟,只见旭华抓起那个人的脑袋,怒声地问他道:“说——是谁派你来的?”见那个人没有说话,旭华正想继续问他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个人的嘴角处一直在往外冒黑血。
“三爷!他自尽了。”向崎睿见状,又对旭华说道:“看看他身上有什么?”旭华听完向崎睿的话后,只见他在那个人身上翻查了一边以后,随后从那个人的身上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本子。
“三爷!”旭华递给了向崎睿以后,只见他脸色微变,自己凑近一看,发现上面写着“警察署,一组小队长”几个字。“难道是警察署的人?”向崎睿并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个小本子,脸色略微有些疑惑。
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的刘署长,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齐帮的向三爷来了!”他立即放下手里的电话。刘署长虽然不明白向崎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但是他还是让人将向崎睿请进了屋里。
“今天是什么风把向三爷给吹到我这里来了?”刘署长虽然不知道向崎睿来找他的目的,但还是将他请进了屋里。“督察长客气了,齐帮的辉煌日后还要仰仗着都察院的提拔呢!”只见向崎睿文质彬彬地对刘署长说道。“向三爷这是说的哪里话!”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坐在了沙发上。“前几日我听说,三爷的赌场里来了几个不懂事的小兵,他们好像给三爷您填了一些个小麻烦。”只见刘署长一副抱歉的模样拱手对向崎睿说道:“那几个小的不懂事,还请向三爷海涵。”面对刘督察长如此谦虚忍让,向崎睿只是笑了笑,他言道:“不过是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喽喽——那天我正好不在,几个性子急一些的兄弟不知道把他弄到哪去了。”
刘署长有些尴尬,但内心里当然明白,向崎睿明显的是在推卸责任,他突然严肃地说道:“不懂事的人,根本就无法在这繁城湾里生存,这几个人三天两头地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向三爷此举倒是给我省了一些麻烦事了。原本他们就是一些从乡底下来的几个乡巴佬,在我这里也不过是几个滥竽充数的喽喽罢了。”
刘署长这话,是在感谢向崎睿还是在嘲讽向崎睿?向崎睿却并不言语。
过后,向崎睿忽然提出:“我前些日子在东城大戏院刚刚入股,过几天他们会从安湖会来一些名角,不知刘督察长可否赏光,前来观赏。”刘署长听了之后立刻笑言道:“向三爷相邀,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向崎睿走出警察署了以后,郝明和旭华立刻跑过来问道:“三爷,怎么样了?他可有说些什么?”“态度随和,说话不慌不乱,不像是他,而且他说话不慌不忙,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刘署长一直是一个喜欢见风使舵的人,繁城的帮派太多,他个人的力量有些微不足道,只能靠着道上的人来稳固自己的在繁城的地位。向崎睿坐在车里,车子一边开,他一个人坐在后座,一边对着前面开车的旭华和郝明说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呢?”
听了向崎睿所说,在前座开车的旭华开口问他:“三爷可察觉出了什么?”向崎睿摇摇头道:“似乎不像是他做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过两天我约了刘督察长去东城大戏院看戏,到时候再四机观察吧!”接着他又对浩明言道:“你在戏院安排好人手,到时候别再出什么岔子。”浩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三爷,现在去哪?”旭华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回家!”只见向崎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旭华看着向崎睿不动声色的表情,虽然从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旭华却觉得,他一提到回家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
刚打过晚上七点的钟声,此时的于慕珊刚刚躺下,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知道一定是他回来了,他这几天回来的总是特别早,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听到自己房门的把门被打开了。于慕珊并没有起身而是在继续装睡。
感觉自己的被子好像被掀开了,于慕珊很紧张他下一步要干嘛!接着屋子里立刻又安静了下来。见他似乎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于慕珊回过头后,居然看见他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
他睡的很安稳,他们现在就如同一般的夫妻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
第二天,于慕珊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向崎睿已经离开青园了。
这一整天,于慕珊在药房里看了好几个病人,但不知怎么了,她的左眼皮总是在不停地跳,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
晚上当向崎睿如约来到东城大戏院的时候,见戏院外停着刘署长的车子。他平时带在身边的那些警卫都在外面守着。他走进戏院以后,只见戏院的小二便将他引到了二楼的包厢。当向崎睿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发现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时跟在刘署长身边的那些警卫都没有。除了楼下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以外,二楼反倒安静了很多。向崎睿心生疑惑,他一边敲着包房的门,眼神一边观察着四周:“刘署长。”见里面没人响应,正当他继续敲门的时候,忽然听见从里面传出了一声枪响。
向崎睿拿出自己身上的枪,“咣当”一声将门给推开了,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他走进去见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人也没有,刘署长身边居然没带一个随从,而刘署长自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面朝着楼下的戏台子,在那里一动不动。向崎睿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刘署长所坐的方向走去,当他走进刘署长的身边的时候,发现刘署长仍旧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而且他的头还是低着的。向崎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当,只见他将刘署长轻轻一推,他居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向崎睿吓了一大跳。
向崎睿这才察觉自己上了当,就在这时,从戏园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随后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闻声跑到了二楼,领头的是刘署长身边的小队长——赵队长,而后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全都是都察院的人,只见他冲着向崎睿大叫道:“向崎睿,你居然杀了刘署长。”只见赵队长说完之后便朝着向崎睿开了一枪,好在向崎睿躲得及时,直接跳出了窗外,赵队长跑到窗台上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只见他气呼呼地对他手底下的人开口道:“齐帮帮主向崎睿杀了警察署的刘署长畏罪潜逃,全城缉拿向崎睿,要是有谁谁看见他的话立刻将他当场击毙,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随着赵队长的一声令下,大街小巷的每一条街道,到处站满了警察署的人。
向崎睿躲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目睹着这一切,他没有杀过刘署长,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自己被人给算计了,但是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通缉他。不管怎样,向崎睿现如今只能趁乱先离开这里,避开他们的耳目再说了。
当于慕珊正在房间里接着灯光看医书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乌泱泱的一大片,好像有什么人在门外大喊大叫。
她下楼之后,看见管家正在门外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在来回走动,便问他:“外面出了什么事?”只见管家对他说道:“回夫人,是警察署的人,他们把这里给包围了。”于慕珊不明白这个时候警察署的人来这里做什么,便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管家犹豫了一下对于慕珊说道:“他们说三爷杀害了警察署的刘署长。”
于慕珊听了管家的话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向崎睿平日里做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从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乱杀人的,就算是他想让刘署长死,也不会如此地明目张胆。再说他和刘署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又怎么可能去杀害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惹祸上身吗?
于慕珊来到电话机旁边拨打了一个号码,是往齐帮向崎睿的办公室打的,但对方一直是无人接听。
“阿睿现在会在哪里?”于慕珊一边想着,一边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站满了警察。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忽然看见门外有一辆车子,不顾任何人的阻拦从外面像火箭一般地冲了进来,当车子停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只见于伯忠和小马还有几个药房的人下了车。
“珊儿!”“爹,”于慕珊知道于伯忠来这里一定是接自己回去的。果不其然,只见于伯忠对她说道:“跟爹走先离开这里!”于慕珊一边被于伯忠推到了门外的车里,一边问道:“阿睿呢?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只见于伯忠并没有向于慕珊解释那么多,而是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门外走着。
当车子行驶到门口的时候,小马看见门口的几个警察全都拿着手里的枪,站在那里,枪口正对准着于伯忠的车子只见他们开口道:“凡是和向崎睿有关系的人谁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向夫人更不能离开这里。”眼看着他们已经把车子堵在院子里了,于慕珊坐在后面,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小马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没有回头,开口问着于伯忠:“于先生,怎么办。”只见于伯忠也拿出了手里的枪,只见他上膛以后,对小马说了一句:“别管他们,尽管冲过去,谁敢阻拦就杀了谁!~~”
随着小马的加大油门,于伯忠对于慕珊说了一句:“低下头,不要动。”于慕珊听了父亲的话,将整个身子缩在了车子下面。随后只听见一阵枪响,于伯忠和在车上的三个人同时向四周开枪,因为他们开枪的方向一共有四个,于慕珊只能听见枪响声和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又因为他们的车子跑得快,所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青园。
当周围的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以后,于慕珊这才又起身坐回了车座上。
安全了以后,于慕珊的第一句话还是在问:“向崎睿呢?他在哪呢?”“爹真的不知道,”于伯忠对于慕珊说道:“只知道他杀了刘署长,然后就逃走了。”于慕珊扭过头来对于伯忠说道:“他平日里与刘署长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去杀他,给自己惹祸上身?”面对于慕珊的话,于伯忠没有吭声,于慕珊见他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什么,所以只能一句话也不说,不再去问父亲了。
就在汽车在路途中行驶了一半的时候,车子在半道上忽然停了下来,只见开车的小马扭头对于伯忠说:“于先生前面有人当道。”于伯忠听了之后便对小马说一句:“先看清楚是谁?”只见小马探着头仔细一看,便对于伯忠说:“是向崎睿!”
于慕珊看了于伯忠一眼,只听于伯忠对他说道:“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于伯忠说完,便独自一人下了车,走到了向崎睿的面前:“你怎么还敢来这里?现在整个繁城湾的人都在找你。”
“我没有杀刘署长,为什么要躲?”向崎睿这话像是对于慕珊说道。于伯忠见向崎睿如此的坚定自若,开口对他说道:“不管你有没有杀刘署长,现在整个繁城湾的人都认定是你杀了他,你觉得你如今还解释的清楚吗?”于伯忠的话虽然有点狠,但句句属实。于慕珊见向崎睿听了于伯忠的话以后,依旧是不慌不忙,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好像就像全世界都倒在了他的面前,他依旧还是那副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会找到真凶来给我自己洗脱冤屈的。”于伯忠见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因为在担心珊儿的话,我想那你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没有你她的生活会更好。”于伯忠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车外的向崎睿和坐在车里的于慕珊两人同时对视了一下。于慕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向崎睿现在已经被人给打倒了,要想再爬起来,那恐怕比登天还难。
于伯忠说完转身拉着于慕珊走上了车子,然后对开车的小马说了一声:“开车!”
车子开动了以后,于慕珊的眼神一直都没离开过向崎睿。眼看着车子离向崎睿所站的地方越来越远。于慕珊突然感觉到有些凄凉——他现在身处险境,自己却只能置身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他,连留在他身边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只能是一段露水露水姻缘吗?
“珊儿!”见女儿还是一直在望着窗外发呆,于伯忠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别看了,已经走远了。”于伯忠这是在告诫她,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于慕珊一边点头,一边坐回了原处。只听于伯忠对她开口道:“不要再去想他了,永远都不要再去想他。”
于慕珊知道,向崎睿现在一倒下,父亲和他之间的交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于慕珊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向崎睿能够平安度过此劫。
算计第二章
回到了丹园以后,于老夫人看见了和于伯忠一起回家的于慕珊,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把珊儿接回家了?阿睿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啊?”于老夫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于慕珊和向崎睿之间只是一场政治联姻,总以为她的孙女是嫁给了一个好人家。
还未等于慕珊开口,就听于伯忠先对母亲说道:“妈,阿睿这两天要出差,去的时间有点长,珊儿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无聊,我便把她接过来,也让她能和您说说话。”“这样啊!”于老夫人回过头来乐呵呵地对于慕珊说道:“你月姐姐和子俊哥都去法国了,我正愁在家闷得慌呢?如今你能回来就好了,终于有人陪我这老太婆解闷了。”于慕珊一句话还没开口,就被于老夫人拉到了身边,只听她笑着对于慕珊说道:“珊儿啊,这回你一定要在家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奶奶可想念你了。”
今天因为走得匆忙,父亲只能先把自己从青园接出来,李玲蓉还和青园的其他的下人们一起被困在青园里呢?现在整个繁城的警察都在全城通缉着向崎睿——父亲说,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对外只能宣称:于慕珊已经去德国度假去了,不在国内。这样一来,那些报社的记者和那些巡捕房的人也不用成天的地围在丹园外面整日地大呼小叫了——找不到向三爷,就来询问骚扰他夫人的道理了。
这几天,于慕珊在丹园又过起了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就像半年前父亲瞒着她让她与向崎睿联姻,要送她去德国一样。
于慕珊看见于伯忠这几日也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于慕珊和他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于慕珊不知道父亲是要如何打算她以后的去路的,但她却十分地明白,父亲就算对她有一万种打算,也不会伸出援手去救向崎睿,更不会有让自己回到向崎睿身边的打算。
又过了几天,于伯忠终于让于慕珊能够自己出去走走了——一是因为巡捕房的人已经确定,向崎睿已经逃出繁城了;二是因为繁城对向崎睿的逮捕令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森严了。
于慕珊带着一顶毛织帽子,沿着一条人行横道一个人向前走着。从点心铺子走到湖菜农庄,从湖菜农庄又走到公园,从公园又走到了天成酒店。所有的一切都在时刻地提醒着她自己。她与向崎睿之间绝对不是一场空穴来风,他是真真正正地出现过在她的生命里的,他们以前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又怎么能让于慕珊再把他给忘了呢?
现在整个繁城的警察都在通缉向崎睿,于慕珊现在既希望自己可以看见他,却又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怕他一旦出现在自己身边,就会马上被别人人发现,成为众矢之地。
就在她一个人坐在一家咖啡厅的橱窗前发呆的时候,忽然从她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只见他坐在了她的门前。“夫人!”听到是在叫自己,她抬头一看,发现这个人居然是旭华!
“你怎么会在这里?”自从向崎睿杀了刘署长逃跑之后,听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齐帮的弟兄们要么都被抓进去了,要么就逃走了,现在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一个齐帮的人。
旭华坐下来以后,于慕珊便开口问他:“三爷呢?”只见旭华将他头上呆的一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眼睛一面环视着四周,就对于慕珊说道:“我不清楚,听一些逃出去的兄弟说,三爷自从在青园门口和夫人见了一面以后就没再出现过。”“浩明已经在牢里了,你怎么没被抓进去?”于慕珊又问。只见旭华眼神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对于慕珊说道:“那天巡捕房的人来抓我的时候,我趁乱逃出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三爷怎么可能去杀刘署长?”于慕珊忍不住问旭华那天发生的情况。
“我不清楚,当时只有三爷一个人进了包厢,我和浩明都在外面守着,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就看见门外站着的所有的警察都冲了进来,他们都指认说是三爷杀的刘署长。”旭华说完以后,于慕珊想了想,又开口说道:“这么说,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一枪是三爷开的?”
旭华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只见于慕珊想了想又说:“那我们就要找到当时闯进去的那些警察,现在也只有他们才能够为三爷洗清嫌疑。”“带头叫嚷的赵队长应该已经被人给收买了,至于其他人应该也是受了他的教唆,才会跟着他一起胡说八道的。”旭华对于慕珊说着。“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赵队长了。”于慕珊听完旭华的话又说道。
父亲告诉过她,向崎睿迟早是会东山再起的——而且于慕珊也相信向崎睿迟早会迎来那一天的到来。
“现在逃出去的兄弟有多少?”于慕珊又问旭华。只见旭华回答道:“除了浩明和三爷平日里一些近身的兄弟现在在牢里以外,其他人都还算安全,警察署的人心里也清楚抓那么多人即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还得给他们管吃管喝,所以帮里的大部分弟兄还算安全。”“三爷现在下落不明?”只听于慕珊对他说道:“如果他知道你逃出来的话,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联系你的。”旭华对于慕珊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这几日也一直在找三爷的下落呢!”
只听于慕珊开口道:“看来现在要彻底地为三爷洗清冤屈,只能先找到赵队长了。”这是于慕珊现在心里唯一担心,也是唯一牵挂的事情——如今他不求可以和他共生死,不求以后可以和他天长地久,只求他现在能够平安无事。
于慕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见旭华没有吭声,她又怕自己现在和他待的时间太长会惹人注意,便对他说了一句:“先这样吧!我会在我父亲身边继续帮你打听三爷的消息的。如果我有事找你的话,我就在于氏药房的橱窗上挂上休息二字,你要是看到以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
“万一夫人被于先生察觉了怎么办?”旭华也担心如果于伯忠知道的话,他不仅不会让于慕珊插手此事,恐怕还会利用于慕珊引出向崎睿。到那个时候,向崎睿恐怕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这个你不用操心!”于慕珊明白旭华的意思,只见她对旭华说道:“我会小心行事,不会被我爹发现的。”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爱人,于慕珊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这天,于慕珊对于伯忠说自己心情烦闷想要去药房上班。于伯忠也看出来了,她这几日心情的确不怎么好,应该是因为向崎睿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的。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全当是让她自己去纾解压力,并没有多想,便也同意了。
好在于慕珊的办公室和于伯忠的办公室只是一墙之隔,她要想从于伯忠那里探听出什么消息的话,也很容易。这种感觉让于慕珊即担心又害怕——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做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情一样,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向崎睿恐怕会有危险。
“你想把整个繁城的码头全都给盘下来?”于伯忠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沙发旁边,问坐在沙发上的洪啸海。只听洪啸海开口道:“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我可以以向崎睿失职为由,将他名下的所有码头全都占为己有,原本那些码头就是啸林商会的。”于伯忠着急地对他说道:“啸海,你的这个提议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了,盘掉繁城所有的码头,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恐怕你得赔上啸林商会所有的资金,最后十有八九,啸林商会会成为一个空壳。”
“所以我今天就是来找你帮忙的。”洪啸海像是盘算好了似得,对于伯忠说道。“帮忙?”于伯忠似乎已经猜到他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只见他冷笑道:“我又能帮你什么忙?又在打我什么主意?”只听洪啸海开口道:“现在齐帮群龙无首,向崎睿的码头也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我若是趁这个机会以向三爷义父之名,将齐帮的所有码头和商铺打理的妥妥帖帖的,让他们可以像原来一样有条不紊地正常经营着,那在外人眼里他们只会夸我这个做义父的在处处为儿子着想,到那个时候这个不忠不孝的骂名,恐怕要让他向崎睿背了!”“你想做便去做,不必跑过来和我商量这些?”于伯忠总觉得他来找自己有些不怀好意。果然只听洪啸海对他开口道:“我这不是手头上没钱了吗!”果然是来这里给他借钱的。
只听于伯忠忽然对他开口道:“别来这里打我的主意,我最近也正忙得脱不开身,我也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来!向崎睿现在已经跑了,他现在手里的资金全在易总司令的手上扣着,你不会去对他说出,向崎睿当初是如何欠你钱的,让他去想办法从齐帮拨点给你吗?”洪啸海听完于伯忠的话,只见他着急地说道:“你说的倒容易,那小子现在逃亡在外,国民政府的人抓不住他,也无法将他定罪。现在齐帮的资金全被冻结看,那些人没一个搭理我的,现在钱就在银行却一分钱也拿不出来,我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干看着。”
“所以你就找我来要钱啊!”只听于伯忠对洪啸海说道:“你也看见了,我这如今药房也是刚刚周转开,还没什么生意,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耗着,还不如想办法去抓住向崎睿然后去易总司令那里去邀功呢!昨天小葵不是来告诉你说他在城西一带发现他的去向了吗?你怎么不去找啊你!”“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小葵他自己看错了呢?”
坐在屋里谈话的两人,谁也没有想到洪啸海的这番话居然被隔壁的于慕珊听得清清楚楚,她是刚从外面给病人看完诊回来,无意中听到了父亲和姑父两人的谈话。但是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的慌张,而是静下心来,悄悄地走到一个墙壁裂缝处,继续偷听着两人在说什么?
“只要他没有跑出中国这扇大门,就算他能钻到皇帝老子的墓地里,我们也有办法将他从里面挖出来。”于伯忠听完,冷笑地问他:“你真觉得他这次一定翻不了身?”只听洪啸海一边喝着茶,一边对于伯忠说:“杀了国民政府的人,这个罪名可不是谁都可以担当得起的。”
杀人偿命?于伯忠试探性地开口问道:“真的是他杀了刘署长吗?向崎睿应该没有那么愚蠢吧?”只见洪啸海冷笑道:“如今他的罪名已经坐实。不管是真是假,姐夫,他的死,不正是你我所希望看到的吗?”
于伯忠总觉得洪啸海像是话里有话,想起那日向崎睿告诉自己繁城可能有人在想要除去于慕珊,如今想想他还有些心有余悸。现在看着自己眼前如此阴狠的洪啸海。于伯忠总觉得向崎睿所言,并不是没有依据和胡乱猜测的。
于慕珊觉得姑父一定有事情在隐瞒着父亲——向崎睿的这件事情一定和姑父脱不开关系。“我问你,向崎睿谋杀刘督察长这件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于慕珊没有离去而是继续偷听两人的谈话:“当初你将珊儿许配给向崎睿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你的一步棋,你是想先暂时压制住向崎睿,好给你自己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和空间,伺机而动,然后报复向崎睿。”
“你在怀疑我?”见于伯忠像审犯人一样在审问着自己,洪啸海已经有些不高兴。“啸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想和向崎睿怎么斗怎么挣我管不着,但是你已经把我和慕珊都牵扯进来了,我已经不得不管这件事情了。”只听他对洪啸海说:“我于伯忠说过,绝对不允许我的家人再受到任何伤害,你如果还是要这样得寸进尺,别怪我日后翻脸不认人。”
自己原先遇刺的这件事情父亲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为什么会忽然怀疑到姑父的头上呢?难道遇刺的那件事情真的是姑父在背后操纵着的这一切?
于慕珊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将刘署长死的这件事情告诉旭华!她现在至少可以确认向崎睿肯定没有害过刘署长。而且真正谋害刘署长的人一定是姑父派去的人做的,极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你可有怀疑的对象了?”于慕珊把自己所听到的告诉旭华的时候,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什么了。只见旭华对于慕珊说道:“洪爷本就因为三爷夺走繁城大半码头的事情怀恨在心——不瞒夫人,自从您和三爷成亲以来,三番四次地遭人暗杀,我们都猜到是谁做的了,三爷将这些事情交给我来调查。”于慕珊听了旭华的话,立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听旭华对她说道:“据我调查,已经确定这一切的确是小葵在背后操纵的。”
“真的是我姑父。”于慕珊抬头看着旭华,只见他继续说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先解决掉夫人,然后就可以挑起于先生和三爷之间的误会,让他们二人相互残杀。”“那我爹恐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慕珊琢磨道,只见旭华摇摇头对她说道道:“三爷已经将夫人上次被绑架的事情,已经告诉给于先生了。”“我爹知道了?”于慕珊吃惊地看着旭华,难怪父亲和姑父会在办公室里发生争执。
于慕珊觉得自己就如同洪啸海手里的一颗权衡向崎睿的棋子一般,现在想来心中不禁烦闷至极,只见她话锋一转,又提起了齐帮的事情:“现在帮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如果三爷再不出现,姑父就会以向崎睿义父的名义将齐帮收编到啸林商会的旗下,再把三爷平时所信任的那些兄弟们一网打尽,以他的脾气,恐怕会对齐帮赶尽杀绝。”旭华听了她的话,又说开口道:“现在我们要做到的不仅是要立刻找到三爷的下落,而且要尽快地调查出谁是真正杀害刘署长幕后的凶手,否则就算三爷日后能够回来重整旗鼓,也恐怕会对他的名声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你现在想怎么做?”于慕珊觉得旭华心里仿佛已经有打算了。只听旭华对于慕珊说:“三爷逃走的那天,他对我说过——他说,那天他刚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刘署长已经倒在椅子上了,被人杀害了,紧接着是刘署长身边的赵队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对他身边的人指认说是三爷杀了刘署长。”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赵队长传扬出去的?”于慕珊听了旭华的话,仿佛他心里已经有了思虑了。旭华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于慕珊立刻又问道:“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要找到赵队长,只有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与真相,也只有他能够证明三爷的清白。”旭华点头对于慕珊说道:“我这几日一直在让帮里的那些没有被抓住的兄弟们在暗中查找着那个赵队长的动向,应该很快就可以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