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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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早知道会是这样。涅白想。
月知似乎并不关心涅白失踪的这几天是去干什么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漠然的表情让涅白有些许失落。
但毕竟是我先负她的。涅白却又很痛苦。明明喜欢她，却又要为另一个人而放弃。这就是命运吗？不公的命运。
正如XXX对XX说的一样， “我已不再需要你，所以现在你可以好好地在我身边了。”
当与一个人完全断绝关系时，就会当他是陌生人，即使他天天在你身边，你也再不会有什么心跳加速的时候了。
完全冷酷的陌生。涅白害怕自己与月知就是这种关系。
但怕又怎样？涅白深知自己无法逃避，亦无法改变。
无法释怀的凄凉。
虽然只是相识半年，但感情却似洪水猛兽般爆发起来不可收拾。
前世的缘分？涅白想到了这个很俗的词语。
她生如夏花，绚烂且短暂。
涅白又想到这个句子。
她生如夏花。
注定了，月知的生如夏花。
就像涅白所说。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三十八
好不容易能FREE一下，涅白却坐车去了医院。他还有一个柔弱的妹妹要等着他去照顾。
“若知姐，阡一醒了吗？”涅白小心翼翼地问。
若知点点头。
涅白不禁欣喜，随后又问：“她现在在哪？”
“明天就要出院了，你来得可真巧。”若知笑笑。
涅白的脸却红了。
“涅白，你的脸怎么。。。。。。”
“有点热。。。。。。呵呵。。。。。。”涅白慌慌地说。
若知困惑不已：“可现在是冬天。。。。。。况且医院里的暖气几天前坏了，你居然会热？涅白，你可真是个。。。。。。是个，奇妙的孩子。”
涅白低头微笑。
三十九
微微的心跳错乱。
涅白以为自己的病没恢复好。
四十
其实若知与月知的长相挺相似的。
四十一
阡一正在熟睡。
涅白轻轻掩上了门。
阡一披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的样子也很美啊！涅白从心底里发出的感慨。
若知紧随其后也进了病房。
“阡一累了吧！刚刚才醒现在却又睡了。”若知悄声说。
涅白苦笑道：“若知，我是不是很失败啊？明明是亲生妹妹却保护不了。看着她的血液，我就像看到了毒药，很难受。”
“怎么会是毒药呢？其实阡一的血很漂亮，很华丽。”若知惆怅地说。
“华丽？”
“阡一的血有多红艳，她的心就有多寂寞绚烂。”
涅白不懂。
若知俯下身去，长发垂落在阡一脸庞，涅白觉得若知的发与阡一的发融合到了一起。
“阡一真的很漂亮。涅白，真可惜，你是她的哥哥。”若知遗憾地说。
“为什么？”
若知抬起身，又缓缓走近涅白，挑逗似地手指拂过他的脸庞，“如果你不是她的哥哥。。。。。。呵呵，我是说，你们真的很配。简直太般配了。涅白，我相信世上没有人比你的妹妹更适合你了。。。。。。不过可惜，她是你的妹妹。”
涅白的脸有些抽搐，不知是因为若知的抚摸，还是她的那番话。
若知与涅白擦身而过，涅白却叫住了若知。
“若知。。。。。。”
若知一回眸，目光与涅白的目光相碰撞。
涅白却张开手臂，突兀地将若知拥入怀中。
若知惊愕地忘记了反抗。
“阡一是我的妹妹，你说得没错。阡一只是我的妹妹，你明白吗？”涅白闭着双眼，一字一句地对若知说。
若知的眼中却流出了眼泪，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涩从喉咙不断地涌出。她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却颤抖得很厉害。
“若知！”随着一声呼唤，涅白终于也留下了泪。这泪，却是冷泪。
四十二
谭若知，你真的与月知很像，我甚至不知我到底爱你们哪一个。也许两个都爱？
你说得对，若知。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我不是木头，我明白阡一的心里在想什么，可她是我妹妹，只是我妹妹，我无法给予她亲情以外的感情。也许她的内心存有幻想，但不可以，我绝不可以毁了她一生！只有让她暂时地痛苦了。若知，刚才的话是阡一让你说的吗？你可以容忍兄妹恋吗？你可以为了阡一向我灌输某些思想吗？也许这拥抱让你不知所措，但请恕我，仅此一次。我知道此时阡一并未睡着，我知道她正默默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我也知道她的心在滴血，但我必须残忍地扼杀，扼杀这种畸形的兄妹之间非正常的感情！所以，请允许我，若知，请允许我冒犯你一次，只是为了让阡一死心。对不起，也请原谅我此时把你当成月知。
四十三
我没想到，涅白，你为什么要叫住我？你又为什么要抱住我？
虽然以前也与人有过亲密接触，但从未来得这样刻骨铭心！或许，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虽然你比我小，但你却很成熟。你一直说我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可你知不知道，你的魅力要比你的年龄大很多？
我想告诉你，刚才的话其实是阡一嘱托我说的，我明白她对你是什么感情。也许这不是亲情，也不是爱情，而是一种霸道的占有欲，就像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狗，她想一辈子与你相依，一辈子与你不离不弃，她的一生只有你，你的一生只有她。虽然这种欲望很可怕，但也很可悲。我并非是在同情一个单恋哥哥的妹妹，而是在拯救一个心灵畸形的深渊者。这非什么高尚的事。
涅白，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与阡一靠那么近吗？因为我要擦拭，我要擦拭她的泪，我要用我的头发为她擦干泪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阡一眼角的泪吗？她哭了，为你而哭。她真的很可怜，像一只独自舐伤的小鹿，那样苍白凄凉！
但你为何要拥我入怀？你知不知道我会心软？你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我似乎坠入了永不轮回的地狱，可我竟然甘愿了！我知道阡一正在看我们，也许她正在诅咒我，但我无悔了。我怎么就没有料到我会沉溺在你怀中呢？苏涅白，你实在是让我沉醉了，我也不愿醒过来了。就想这样和你一直到死。我已经无法顾及阡一的感受了。也许一开始我就是错的，我不该纵容阡一疯狂的爱。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你温柔的皮肤时，我真的醉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沉醉。
刚才我碰你的脸是因为那上面沾了些脏东西，没想到，你的皮肤真的有种让人无法自拔的魔力，于是，我不能自已地抚摸了一下。
你真的让人沉醉。苏涅白。
四十四
哥，苏涅白，你让我心碎了。
原以为我可以挽回了，但我错了，即使我做千百件事讨你欢心，抑或是让你伤心，我的地位始终不及别人。我真的那么差吗？
你知道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与另一个女人拥抱的感觉是怎样的吗？你又知道那个心爱的人却是自己的哥哥的感觉又是怎样的吗？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永远不会在意我，永远不会爱上我，对吗？哥，你知道我在咬牙切齿吗？你知道我又多恨你们吗？你知道这对我是多大的伤害吗？
假如我坠入深渊，假如我堕进地狱可以让我重生，可以让我摆脱“苏涅白妹妹”的这个角色，我宁愿立即告别人间！可我怕，我怕我转了世后，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了。我活着，是为你而活，如果我死，也是为你而死。
兄妹之间真的不能有爱情吗？我不相信。哥，你看过《虞美人草》吗？你知道那里的妹妹吗？她最后选择了死亡，你知道吗？死亡，一个最勇敢也最懦弱的决定。妹妹知道自己与哥哥是不可能的，于是宁愿选择永远离开。哥，我也想像她一样，但我真的怕永远见不到你了。
难道妹妹不能爱吗？难道妹妹不能爱上哥哥吗？难道自古以来所有的妹妹都没有对哥哥动过心吗？为什么？为什么妹妹不能爱？为什么妹妹不能爱上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哥，你听到了吗？哪怕你说我疯了，哪怕别人认为我的爱是畸形的，我依然爱着你！始终爱着你！不离，不弃，自始，至终。
哪怕我今生与你无缘，涅白，请容我为你流泪，好吗？
四十五
涅白紧紧拥抱着若知，久久没有放开。
阡一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场游戏中，她注定是要输的，因为她的身份——她不是别人，她是苏阡一，她是苏涅白的妹妹。苏阡一不可能赢得苏涅白的爱情。哪怕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却也只是一对单身兄妹的相顾相怜罢了。
终于有人推开了房门。是医生。他惊愕于眼前的景象，红着脸赶忙假装没看见退了出去。
涅白松开了手，无所谓地笑笑：“手都累了。以前抱阡一还没有这种感觉呢，大概是时间太久了。对不起，若知，没影响你工作吧？我走了，谢谢你照顾阡一，看到她健康我就很高兴了。”
涅白准备转身离去，若知却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子。涅白转过头，若知的手掌却飘向他的脸颊。
涅白只是感到一阵火辣，但转而他的唇边却一阵湿润的温热。
若知竟吻了自己！
涅白怔在那里。他万万不敢相信。这恐怕可以叫做“袭吻”吧！可那，却是涅白的初吻！
若知的脸渐渐离涅白远去，她的话却萦绕在涅白耳边。
“涅白，对不起。”
若知渐行渐远，涅白只觉得她化作一团模糊的白影，那么的虚无缥缈，仿佛又是个摄人魂魄的妖女。涅白觉得自己沉沦了，他对自己的初恋终于不忠了，虽然越轨的对象正是初恋女友的姐姐。
四十六
“阡一，你都看到了。我知道。你一直醒着。”涅白无力地说。
阡一终于没再忍住，她大声哭了出来。
“哥，我真的很伤心。”
涅白苦涩地笑着，蹒跚地走出病房。
四十七
也许哥哥就将那么地永远远离我。
直觉告诉阡一。
心伤。
四十八
哀莫大于心死。
涅白此刻就是这样的迷茫。
他就这样背叛了月知，即使若知与月知再相像，但月知总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
虽然他并非不爱若知，只是那种爱远没有对月知的来得轰轰烈烈，对若知，只能说是一种迷恋而已，而非爱情。
原本对爱情忠贞一心的他，终于感到了绝望。内心的坚持在若知吻他时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碎片，割痛了涅白原本稚嫩的心。
也许别人永远不会明白，涅白对月知的痴恋有多深。虽然放弃了她，但心里仍旧牵挂着她；明明想忘了她，可眼前她的轮廓却日渐清晰；一直认为自己对她只不过是普通的喜欢，可恨过才明白这是爱，深入骨髓的爱。
若知的那一吻并不足以改变涅白的心意，只是那一吻让涅白觉得原来自己可以动摇，原来自己还可以对月知以外的人亲密。涅白希望自己与月知之间的爱是永远纯洁的。但永远纯洁的爱不会存在，涅白从认识月知的那一天开始就明白自己与月知不可能长久。很残忍，不是么？明知无法长相守，却依旧选择尝试。也许月知也早已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也如涅白一样选择尝试。结果如两人所料当然是失败，虽然明知是必然的失败，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痛苦绝望。这就是人性。
1996，这一年，涅白注定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伤
